唐安之當著蔣茴的面,特別堅定的牽住許紗的手,「蔣茴,我覺得她哪裡都好,是你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。」
「其實說起來,也得感謝你。如果不是你那天在酒店那麼鬧一場,我跟許紗可能就只是無緣的過客。」
「因為你,我才深入了解了許紗的迷人之處,毫不猶豫跟她在一起。蔣茴,你是我跟她的紅娘。」
要不是知道唐安之是什麼貨色,許紗都要被他這深情款款的樣子蒙蔽了。
她抬頭震驚的看了一眼唐安之。
這天殺的,真是說謊連眼睛都不眨。
她再看一眼蔣茴,頓時覺得毛骨悚然,唐安之是要她死嗎?給她拉這麼大仇恨值!
唐安之跟許紗甜甜蜜蜜離去的背影,始終在蔣茴腦海中不斷迴蕩。
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。
尤其唐安之說的那些話,簡直在剜她的心。
竟然是她自己,親手把情敵推到了唐安之眼皮子底下,讓唐安之動心了嗎?
這太殘忍了!
唐安之怎麼能這麼對她?
換做別的女生,經歷這麼一遭後,那應該會知難而退,不再糾纏。
可要不怎麼說,女主就是女主呢。
蔣茴要是能這麼輕易放棄,原主也不會被她逼到抑鬱。
蔣茴也就回宿舍緩了一個晚上。
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。
幾個室友都有點害怕,擔心她想不開,會做出些什麼應激的事來。
尤其蔣茴安安靜靜躺著,到了半夜,又突然開始冷不丁發笑。
「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
室友們人都麻了,大晚上的聽見這種鬼動靜,就算想同情蔣茴,受了驚嚇之後都有點同情不起來。
「蔣茴,你喜歡的那個唐安之他談戀愛了,你也別這樣啊,怪嚇人的。」
「你如果心裡難受,要不哭出來吧?」
主要是笑得滲人,多少跟瘋了一樣。
蔣茴只是繼續躺在床上不動,「你們不要擔心我,我沒事,真的。」
「我已經想明白了,他才不是真的移情別戀了,他分明是心裡有我……」
幾個室友:哈??
蔣茴不想跟她們解釋,她們不懂唐安之,所以想不明白的。
唐安之才不是那種隨便交女朋友的男生,許紗這種女孩子既不優秀也不可愛,跟她比起來完全沒有可取之處。
唐安之根本沒道理選擇許紗,卻不選她。
他分明就是隨便找個女朋友,糊弄她,想讓她死心。
唐安之其實根本不是那種高調的人,可這次卻帶著許紗在學校里招搖過市,讓那麼多人都看到了。
他不是想讓別人看到,其實是想讓她看到。
他不忍心把話說絕,把事做絕,所以找了許紗當女朋友,想讓她知難而退。
其實這何嘗不是心裡有她,所以才用這種迂迴的,旁敲側擊的方式……
蔣茴自己將邏輯圓回來了。
覺得唐安之其實早就喜歡上她了,但又羞於啟齒,不想承認。
男人的自尊作祟,不想承認自己早就愛上一直以來嗤之以鼻的女孩子。
所以找了個擋箭牌,故意氣她呢。
蔣茴自顧自的哈哈笑了幾聲後,就心滿意足的睡覺。
只留下她的室友們,戰戰兢兢的大半夜都不敢睡,建了個沒有她的小群,在群裡面蛐蛐——
『我真是日了,我怕她半夜發瘋。』
『她要是哭我都能理解,但笑,我實在是心裡沒底。』
『把我嚇到了,我現在根本睡不著。』
『之前覺得那個叫唐安之的男生太不知好歹,現在覺得,我多少有點冒昧了。』
……
紀明博也驚訝於唐安之這麼快就找了個女朋友,所以他在宿舍里聯合其他幾個室友,對唐安之展開『逼問』。
「老唐,你這也太不厚道了,公布女朋友都不先提前告訴兄弟。」
「老實交代,你跟那女孩子什麼時候認識的?蔣茴之前知道你女朋友的存在嗎?」
說是『逼問』,其實也就紀明博自己在那上躥下跳。
唐安之反問他:「我交女朋友,跟蔣茴有什麼關係?她憑什麼要提前知道我女朋友的存在?」
紀明博解釋:「這不是蔣茴這不是一直苦追你不放嘛,你突然多了個女朋友,她還不得傷心欲絕啊?」
「你這麼關心蔣茴,你喜歡她?」
唐安之有點過於犀利了。
紀明博下意識摸了摸鼻子:「我……」
唐安之還不等紀明博解釋,語氣更為斬釘截鐵,「我看你就是喜歡蔣茴,摸鼻子是心虛的表現,老紀,什麼時候的事啊?
你這也太不厚道了,偷摸著有喜歡的女生,都不告訴兄弟。就算那女生是蔣茴,你也沒必要瞞得這麼緊啊。」
紀明博還想反駁:「我沒……」
「我說你為什麼每次,都在我面前替蔣茴說話,這次明明是問我什麼時候交的女朋友,結果又無端端的扯上蔣茴。搞半天是你自己對人家有意思,老紀,咋還不承認呢?」
唐安之一頓搶白,搶得紀明博根本沒話說。
紀明博只能解釋說自己真對蔣茴沒意思,但唐安之完全不信。
唐安之隨口對他道:「喜歡就喜歡唄,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。其實憑心而論,蔣茴這女孩子不差,我只是確實不好她那口,再加上我這人不喜歡將就,所以才不想跟她在一起。」
唐安之又開始挖坑了。
他在紀明博面前說蔣茴人不錯,雖然長相普通,但感情真摯。
誰要是被她愛上,那就是熾熱如火,被愛火包圍。
說著,唐安之還頗為感慨。
「說實在的,其實現在這社會,很少有人像以前那麼純粹,愛上了誰,就如飛蛾撲火一樣不顧一切。
這一點我還是挺佩服蔣茴的,像這種純粹的女生,確實已經很少了。」
紀明博也是這麼覺得的。
「是啊……」紀明博心中特別贊同,他不自覺的點了點頭,但很快又反應過來,「既然你都知道蔣茴的好,為什麼還……」
唐安之無奈聳肩:「我不是說了嘛,我不喜歡這種類型。就像你豆腐腦喜歡吃鹹的,我喜歡吃甜的,那你能改吃甜的嗎?」
紀明博頓時理解了。
他大力拍了拍唐安之的肩膀:「老唐,我懂你。」
其實紀明博想說的是,既然你不懂珍惜,主動說讓我去追蔣茴。那當兄弟的如果真追了,到時候你可別後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