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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4章 贅婿不容易?(5)

2026-08-28 06:55:45 作者: 心大爺

  「我夫從軍之前,曾救過沈老太爺一次,老太爺以此為報。說有朝一日,若有事相求,可憑此信物登門,不知到了沈老爺這裡,是否還作數?」

  任氏憑藉著這一塊玉,敲開了沈府祖宅的大門。

  其實以往日子艱難時,任氏也不是沒想過,拿著這塊玉到沈府要銀子。

  但她雖然只是個山野村婦,卻也知道,沈老太爺給的這塊玉應該只能用一次。

  用一次,沈家會報恩。

  但如果用了一次又一次,那就是大恩如大仇,沈家根本不會搭理。

  所以再艱難,任氏也沒輕易拿出來。

  直到聽說沈家招贅,任氏心裡就一直盤算著,如果能送一個兒子進沈家當贅婿。

  那沈家偌大家業,不就唾手可得了嗎?

  只要自己親兒跟沈小姐生下孩子,沈家可就有她兒的一半了。

  所以任氏這才找準時機,拿出玉佩,主動登門。

  沈樵山有聽自己那死去的老爹提起過,說有一救命恩人,品性高潔。救他之後,不願意要任何報酬,於是他便給了隨身的一塊玉出去。

  老爹臨終前還叮囑了,若恩人持玉登門,務必要替父報恩。

  可多年過去,他老爹的救命恩人都不見登門,沈樵山也就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了。

  任氏突然登門。

  沈樵山這才回想起來。

  「我沈家有恩自是要報,只是不知唐夫人,想讓沈家怎麼報恩?」

  沈樵山生得圓臉圓頭圓肚,周身氣質就一個字,穩。中等身量,從頭到腳都圓滑圓潤,笑眯眯的,毫無稜角。

  任氏指著唐安之:「婦道人家不敢獅子大開口,只聽說沈老爺正替女兒招贅婿。我想用此玉,替我大兒唐安之換一個入贅的機會,不知可行嗎?」

  沈樵山目光定定的落在任氏臉上。

  

  婦道人家不敢獅子大開口?

  那可未必吧。

  這一開口便是要給他沈家當贅婿,還要更敢開口一點,沈樵山都不知道任氏能要些什麼?

  隨即他又將視線落在唐安之身上,年輕人倒是玉樹臨風,相貌堂堂。想必讀過幾年書,身上有文人氣質。

  唐安之面對沈樵山的打量,露出一抹靦腆笑意,沖沈樵山作揖行禮。

  沈樵山心道還行,有文人氣質,但不多。

  沒有文人身上那種酸腐和自命清高,而且在他的打量下,竟也沒有惴惴不安,神態很是從容淡定,並無入贅的屈辱感。

  沈樵山道:「此事得與家中愛女商議,恩人之妻,便是貴客,便先在府中住下。」

  沈樵山先將任氏和唐安之安置在府內。

  隨後前去書房,讓僕人把小姐叫來。

  許多人不曾見過沈小姐容貌,也不信沈老爺真打算把家業交給女兒,所以才給女兒招贅婿。有些眼皮子淺的,非覺得沈小姐貌丑嫁不出去,所以才只能招贅。

  可實則沈君容姿容秀美,骨肉勻稱,身姿高挑,一看便知是富養的千金小姐。容貌上也沒有任何破敗,氣質更是不輸貴公子。

  沈樵山說了恩人之妻登門之事。

  沈君容只是略作思索:「爹心中怎麼想的?」

  「爹當然先問過你,你看得上唐家子,便讓他入贅。看不上,爹便砸出成百上千兩,讓唐家母子打消這入贅的念頭。尋常百姓,沒有用銀子解決不了的事。」

  沈君容道:「可對方若本就衝著做贅婿來的,未曾得償所願,若事後出去亂說。一來損了祖父的身後名,二來也會讓人覺著我沈家報恩不誠。」

  沈樵山也正是有這一點擔心。

  出去胡言亂語不怕。

  怕的是沈家風頭正盛,樹敵太多,有心人拿此事借題發揮,容易引出更大禍事……

  你親爹的救命恩人,想送個兒子進沈家入贅,你都不答應,豈非不孝?

  你沈樵山的閨女本就打算招贅,寧可便宜了外人,都不願惠澤恩人,豈非不義?

  巨商富賈,暗地裡喪了良心,不管掙多少銀子,那都是自己的本事。可若明面上不孝不義,這傳出去站不住腳。


  沈君容對此事不甚在意。

  「爹爹無需擔心,我先見上那位唐公子一面。是否答應他入贅,等見了再說。」

  「沈家女的婚事重要,卻也沒那麼重要,只是招個贅婿而已,何必瞻前顧後,百般計算?」

  男子娶妻娶賢,女子招贅亦然。

  只要對方還算賢惠,定下來就定下來吧。

  若婚後發現德行不行,休夫或者和離都不過是沈家一句話的事。

  她占據主動,有什麼好擔憂的?

  沈樵山頓時欣慰大笑:「不愧是我沈樵山的女兒,去見那位唐公子,你自行安排。是想暗中試探,還是當面會見,都隨你。最後有沒有看上他,告訴爹一聲就行。」

  看,這就是他沈樵山寧可被人說後繼無人,也沒有再續弦納妾的原因。

  他有這一個女兒,可抵別人家數十個不成器的兒子!

  自幼就在經商上頗有天賦,他沈樵山能將生意越做越大,他閨女可謂居功至偉。

  就連跟京中的沈家嫡脈主動搭上關係,起初沈樵山想都不敢想,根本不敢生出攀附高官的念頭。

  也是當初他的小閨女說,怎能為攀附?

  旁支與嫡脈本就同氣連枝,血脈相連。只是這些年來,他們身為沈家旁支,自知未曾建功立業,不曾出人頭地,有愧於祖宗,所以才不敢多叨擾沈家嫡脈。

  但雖不敢多叨擾,逢年過節的節禮卻都有送往京中的,這是盼著身在京中的沈家貴人們都能蒸蒸日上,告慰祖先在天之靈。

  只是最開始,他們沈家家底不厚,所以送去的節禮也不厚重。

  之後在閨女的提點下,沈樵山連著兩年,每年年底給京中沈家嫡脈,送去經商所得的六成,一下就入了嫡脈的眼。

  士農工商,商為最末。

  手上雖有銀錢,可若無人庇佑,便如小孩持金過鬧市,人人都想啃上一口。

  可有京中沈家當靠山,沈樵山的生意可謂順風順水,那麼些人都覬覦,卻無人敢輕舉妄動。

  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。

  他沈樵山的生意做大到這份上,閨女想要什麼樣的年輕才俊沒有?

  如果真要嫁,王公貴族雖然嫁不了,但薄有資產的中等之家還是能嫁的。

  可是不行啊。

  京中沈家嫡脈早就旁敲側擊問過他,可有將女兒嫁給沈夫人娘家侄子的打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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