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之說話尾音都在打旋兒,統子怪害怕的。
「統~」
統子:【你別這樣,就你這種語氣,一聽就沒憋好屁,你到底想幹啥?】
唐安之嬌嗔:「我不想幹啥,我就上個世紀吃慣了軟飯,所以想拜託你疼疼我~」
統子雖然嘴上說著你別過來,我不吃這套。
本統最討厭被人吃軟飯了,我又不傻,憑啥讓你占便宜?
但唐安之說真的只是讓它幫一點小忙,絕對不太麻煩它,統子還是很沒出息的答應了……
算了叭。
又不是什麼大忙。
還好叭。
也沒有違背它的原則。
答應就答應了叭。
畢竟唐安之求它的時候不多呢。
……
李家是A市首富。
現任家主名叫李專唯,而姬元在隔壁設陰宅,安置的正是李專唯父母的骨灰。
李家二老什麼樣的風水墓地買不到,非得葬在這種不值錢的小區?
還不都是姬元說這樣對李家後人有益,李專唯這才聽信了。
原劇情里,原主也不是沒想過報警。
畢竟這對於普通人來說,是討個公道的唯一途徑。
但有李家在背後坐鎮,這個唯一途徑也沒那麼管用。警方甚至專門派了一位警員負責調解,對,一直到原主離世,還擱那兒調解呢。
你要說他們沒幹實事吧,他們幹了。
他們特意負責調解,可調解雙方意見達不成一致,他們也沒辦法。他們建議原主上訴,可上訴的過程十分漫長,而且請律師也是一大筆費用,根本打不過李家派出的專業法務團隊。
原主除了心態被搞得更崩潰,愈發意識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外,再無任何收穫。
不過沒關係,唐安之最擅長的就是用魔法打敗魔法。
玄二代是吧?
拿李首富爹媽的骨灰擱這兒作法呢?
沒事,他剛好也會點風水玄學,尤其擅長陪美艷女鬼談天說地,開導鬼生。
欺負原主這種普通人算什麼本事?
要干就來干他,在大家都熟悉的領域,干不死他的,終究會被他乾死。
唐安之哄著統子去給李首富當爹媽。
當天夜裡,唐安之終於睡上了新買的房子的主臥,而李專唯李首富躺在自己的豪華大床上,夢見自己死去的老爹老娘指著鼻子罵他不孝——
「你個狗日的!還睡得著呢?」
「自己知道住這麼好,給你老爹老娘住低端小區,你個天殺的不孝子!」
李專唯他老爹比較暴躁,罵罵咧咧,特別難聽。
他老娘脾氣就溫和多了,雖然沒罵他,但語氣和神情中滿是責怪:
「專唯啊,媽跟你爸白手起家,這輩子兢兢業業,沒過過什麼好日子。但好歹臨終前,也算小有所成,物質條件比較優渥。咋人死之後,還能返貧呢?」
「跟我和你爸一起走的那些老朋友,人家死後都越過越風光。房子要多大有多大,冥幣要多少有多少,日子要多好有多好,你呀……太不孝順了。」
李首富年過五十,被死去的老爹老娘罵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做夢都在床上一個勁的蹬腿說對不起,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,跪下給老爹老娘磕一個。
「爸,您聽我說啊,不是我不孝順。是大師說了,那是風水寶地。」
「呸!狗屁的大師,是不是風水寶地,老子還能不清楚嗎?」
這夢太真實了!
李專唯感覺他老爹的唾沫星子都噴他臉上了。
「那種低端小區,人又多又吵,老子不得安寧啊,死都不得安寧。魂都快炸了!要不是看你這不孝子是老子親生的,老子跟你娘恨不得化作厲鬼,找你索命!」
字字句句,都在活剮李專唯的心。
統子是有點本事的,在李首富夢裡把自己演爽了。
演完老爹又演老娘。
給李專唯細心編織了一場噩夢,罵得李專唯快冒青煙了,還不敢生氣。
最終,李專唯是滿身冷汗從夢中驚醒的。
床上一灘人形汗跡,全是他做夢後出的冷汗,整個人虛得不行。
凌晨四點,天還沒亮。
李專唯就迫不及待讓助理聯繫姬元,「讓姬大師今天一早立即來見我。」
「李總,姬大師上午不見客的。」
一想到自己老爹老娘的骨灰被姬元安置在低端小區,害得他們死都不得安寧,李專唯氣不打一處來。
還上午不見客?
踏馬的!那每次上午給他轉錢,他的銀行卡怎麼不說不接客?
「不見客就讓他退錢!」
他信的時候,那是大師。
他要是不信了,那他媽就是江湖騙子!
他老爹老娘都快變成厲鬼找他索命了,讓他還怎麼信姬元這個大師?
姬元這還是頭一回,凌晨四點,敢有人擾他清夢。
李專唯的助理在手機上聯繫不上姬元,然後特意跑到姬元在A市的住宅找他。
凌晨,房門敲得震天響。
姬元被吵得沒辦法,萬分煩躁去開門。
結果房門剛打開,就被幾個黑衣保鏢架著走。
「姬大師,我們李總要見你。」
姬元被架住,扔到車上,他對李專唯派來的人怒目而視。
「我的規矩,你們李總跟我合作這麼多次,難道不懂嗎?我上午不見客!」
「抱歉,姬大師,李總就是想見你。我們李總有急事,想請你答疑解惑。」
玄二代在李首富的威嚴下,還是選擇先低頭。
畢竟風水玄學之術再厲害,那也得有錢人買單才能發財。
早上六七點。
唐安之準時醒來,兩眼一睜對著統子就是一陣吹。
「統~昨晚上事情搞定了嗎?」
統子腰杆筆直:【那當然,還能有我出馬搞不定的事?】
唐安之:「統~我就知道,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。要是沒有你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活。」
唐安之哄起統子來,多少有點不知輕重。
統子都快哄成狗腿子了。
雖然就算沒有統子,唐安之也沒有什麼搞不定的事,但誰不想急頭白臉吃上一頓軟飯呢?
唐安之從房間裡出來時,冉金蝶母女倆已經吃上了早餐。
包子豆漿油條是冉金蝶早起去買的,唐糖吃完以後要去學校,孩子正讀高中呢,還是上學的年紀。
不過讀的是私立。
因為公立沒考上,只能花大價錢讀私立高中。
錢當然是原主出,每個學期學費一萬五,一年三萬。外加1萬多的生活費和學雜費,光是唐糖讀書,每年都得四萬左右。
出這麼多錢,結果冉金蝶買回來的早餐剛夠她們娘倆吃。
唐安之:……
他是什麼很賤的人,不配吃早餐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