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統子在其中這麼一攪和。
李專唯覺得姬元就是玄二代中不學無術的那種,空有家學淵源,其實自己狗屁本事沒有。靠著姓姬,再加上沒正兒八經遇上大問題,所以在他跟前瞎忽悠。
姬元覺得李專唯這個首富不是什麼好東西,什麼都不懂,還非要在他面前擺威風!
簡直睜著眼睛說瞎話!
明明他老爹老娘在這世上連根毛都沒留下,李專唯還非得胡攪蠻纏,做了個噩夢就聽風就是雨。
要不是李專唯確實有錢,家底豐厚,暫時也還沒面臨破產危機。姬元高低得懷疑這位李首富是不是想讓他退錢,才這麼胡攪蠻纏?
還給他限時三天。
三天就三天!
姬元決定把李專唯他老爹老娘的骨灰另外換地方安置好後,就再也不接跟李家有關的生意。
世上有錢人多得是,他不一定非得受這閒氣。
姬元決定從李專唯這裡回去後,先補上一覺,睡到下午,就立即去把李專唯他老爹老娘的骨灰挪位置!
要不怎麼說,有些人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呢。
統子對姬元的執行力表示嫌棄。
看看人唐安之,就為了干一票大的,愣是凌晨三點爬起來……
昨天在陰氣重,厲鬼容易出沒的地方踩點。
今天凌晨直接上!
槐樹下廣場。
據說以前是A市最繁華的地帶,結果連續五年,每年從頂樓跳下四個人,諸多商鋪承受的輿論壓力太大,人流量也逐漸蕭條。
這也忒蕭條了。
燈牌都一半亮一半不亮的,槐樹都成「鬼樹」了。
唐安之毫不猶豫往裡鑽,還直奔頂樓。
陰氣森森的地方,裡頭漆黑一片,進去後鼻翼間滿是若有似無的霉味兒和難言的腐臭氣。
臭味好比放了滿池子的豬血,在烈日燜烤下發爛發臭,令人作嘔,又隨處可聞,根本找不到源頭。
唐安之直達頂樓。
點燃一支煙。
扶著頂樓欄杆,深吸一口,向下俯瞰,文藝了一把:「唉,人生吶,真是令人無奈。」
漆黑的夜色中,連月光都藏進雲層里,光線十分幽暗。
有一道紅色的人影,緩緩從背後朝唐安之靠近。
它是閃現的。
起初在唐安之十米開外,也就一兩秒的時間,就只距離五六米,隨後是兩三米……
直到抵達唐安之背後,緊貼著唐安之。
那紅色的身影,瞬間漆黑長髮暴漲,就連指甲也迅速變長直至彎曲。
眼見著那長長的指甲就要直戳唐安之心窩,卻不知何時,唐安之已經迅速出手,一把握住了那身影的手腕。
冰寒入骨透心涼。
唐安之這喪心病狂的,竟然還就著可勁兒摸了摸,然後含情脈脈轉身,「等你好久,可算出現了。」
統子:【……yue!】
要是不看那紅衣厲鬼面目全非,甚至還有蛆蟲蠕動的臉,它都快要以為唐安之這天殺的大半夜在跟人偷情。
紅衣厲鬼顯然也沒想到。
喪心病狂了這麼久,竟然還能遇上比它更喪心病狂的。
它瞬間怨氣怒漲,眼見著愈發麵目猙獰,另一隻手迅速伸長,想偷襲唐安之。
結果唐安之速度飛快,又一把抓住了它另一隻手,還按在自己心口上。
「別這樣,我只是想跟你聊點成年人的話題,情緒不宜激動。」
紅衣厲鬼想不想跟唐安之聊點成年人的話題,統子不曉得。
反正看那架勢,好像跟唐安之談不攏。
更甚至,好像還挺憎惡唐安之,屢次想要置他於死地,覺得唐安之玷污了它做鬼的尊嚴。
唐安之便宜也占了。
騷也騷了。
紅衣厲鬼還企圖反抗,這天殺的就直接翻臉了。
揚起巴掌,給紅衣厲鬼來了一場物理超度,巴掌所到之處,仿佛有金光閃過,打在紅衣厲鬼身上燙燙的,燙得它發出陣陣哀嚎。
尤其第一巴掌還打在紅衣厲鬼臉上。
那鬼臉明明那般可怖猙獰,卻還是讓人能讀出其中的震驚,好像有多不可置信,自己當鬼的,竟然被人扇巴掌了?
物理超度過後。
紅衣厲鬼服服帖帖,唐安之掏出個塑膠袋,讓它自己鑽進去。
「我……我是厲鬼,但也是地縛靈,我離開不了這個廣場。」紅衣厲鬼磕磕絆絆跟唐安之說了第一句話。
看見沒,只要你在不善溝通的同時,還略懂拳腳,哪怕厲鬼也能耐著性子跟你溝通。
唐安之只讓紅衣厲鬼鑽塑膠袋,別的少管。
是不是地縛靈,難道他還分辨不出來?
這紅衣厲鬼不是。
它只是被強行關在了槐樹下廣場中。
這兒有人布了風水局養它,有心讓它成為這附近的一霸,但又不讓它出去。
唐安之揣著塑膠袋出去的時候,還遇上了陣法阻攔,但他一巴掌拍在牆上,金光瞬間星星點點蔓延,將那些隱藏在暗中的黑霧打散。
統子都感慨:【牛批了,我的爹,你攢的功德真好用。】
然後也就牛批了這麼一下。
唐安之回去後就立即跟紅衣厲鬼聊成年人的話題——
「你看像我這種貧窮的底層百姓,買套房容易嗎?上沒老下有小,養家餬口,還有車貸房貸,你覺得我容易嗎?」
紅衣厲鬼不懂這方面。
它哪懂這所謂的生活艱辛啊,它當鬼的,滿心只有狡詐害人!
唐安之得不到回應,怒吼一聲:「說話!你覺得我容易嗎?」
紅衣厲鬼挨的巴掌還在隱隱作痛,頓時嚇得一激靈:「不容易,一點都不容易。」
唐安之立即滿眼期待看著它:「那你願意幫幫我這個苦命人嗎?」
紅衣厲鬼:「……」
它真的……打又打不過,逃又逃不走,要不然真想同歸於盡算了。
別問它造了什麼孽,它造了挺多孽的。但造了孽,直接懲罰它,制裁它都好。
弄這麼個神經兮兮,還有些殘暴的人來折磨它幹什麼?
紅衣厲鬼幫也得幫,不幫也得幫。
因為唐安之直接把它扔隔壁骨灰房了。
「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不經嚇,你先在隔壁住著。」
「我這人普通平凡,沒什麼朋友,你是我唯一的至交好友,麻煩一定要在這兒住下去,好嗎?」
「切記,我對你用情至深,別跟不相干的人跑了。我看隔壁的裝修也怪有特色的,別讓不相干的人把你的窩戳了,知道嗎?」
統子雖然沒文化,但也從來沒想過『用情至深』4個字能這麼用。
巧了,紅衣厲鬼也沒想到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