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之還怪言之鑿鑿的:「隔壁骨灰房,我都報警好幾次了,你們每次都說是民事糾紛,你們管不著。」
「現在我待在自己家門口開直播,你們上門請我配合,那我關不關直播,你們也管不著。」
行唄,活爹!
警員拿這種講不通的人沒辦法,只能就著直播詢問唐安之。
「昨天夜裡有沒有聽到奇怪的響動?有啊!
我每天夜裡都懷疑隔壁鬧鬼,你們之前說我是神經衰弱,聽錯了,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聽錯了。」
「隔壁死人了我怎麼知道的?你們抓人鬧出的動靜那麼大,我是睡著了,不是睡死了,哪可能聽不見嘛!」
「那我為啥沒開門出來?我為啥要開門出來?開門出來不就一併被帶走了嗎?跟我又沒關係,我透過貓眼看熱鬧就得了,幹嘛非得出門上躥下跳的?」
警員:「……」
他們在來之前,當然對兇案現場隔壁屋子的房主進行過調查。
唐安之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實人,之前的確因為骨灰房的事報過警,但遲遲處理不下來,他也沒死攪蠻纏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一個人打不過那麼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,而且還能做到毫無毆打痕跡。
所以這也就意味著唐安之並不是犯罪嫌疑人。
他們過來確實是請人家配合調查的,沒道理用極其強硬的態度去審問。
唐安之一張嘴嘚嘚嘚。
該回答的問題都回答了,有用的消息,啥也沒有。
警方無功而返。
但唐安之的直播是實打實的炸裂了。
光是流量費和各種品牌打賞,都夠唐安之掙一筆。
冉金蝶帶著唐糖離開家後,直接住進了酒店。
她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,整個人狀態也不好,縮在酒店裡,覺得很迷茫。
唐糖藉口陪媽媽,跟學校請了半個月假。
她才不愛讀書呢,每天辛辛苦苦跑到學校去,成績也就那樣。
說到底,她之所以要辛苦讀書,不還是因為她媽找的男人太廢物嗎?
要是能找個有錢的後爸,就算不讀書也幫她把路鋪好,她根本萬事不用愁。
母女倆躺在酒店刷手機。
唐糖沒多久就刷到了唐安之的直播:「 媽,你看看他,他在幹嘛呀?真丟臉!」
「那骨灰房裡昨晚上還死人了,幸好我們倆跑得快,要不然還不得被嚇死呀?」
冉金蝶則是看見彈幕上有人問唐安之的房子賣不賣。
她心中升起一絲僥倖:「糖糖,你說如果有人能把你唐叔叔的房子原價買下來。他另外再去買套房,所有問題是不是就都解決了?」
他們一家人之前日子挺和諧的。
主要是買到骨灰房後,才開始產生摩擦,她跟女兒才覺得唐安之沒什麼用。
要是另外買房……
唐糖趕緊給她媽做了個暫停的手勢:「媽,搬都搬出來了,你就別胡思亂想了。他有什麼好呀,非得賴在他身邊?」
「又沒權又沒勢,要啥啥沒有,我已經給你在各個相親平台上都註冊了會員,從明天開始你就去相親。別再想著吃回頭草了,你要有高配得感,相信自己你絕對能再給我找個更好的後爸!」
唐糖說完從沙發下來,去洗手間。
冉金蝶無意中瞥了一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……
她總覺得,唐糖這兩天好像變矮了些。
可人只有長高的,哪有變矮的,又不是老了縮水了。
冉金蝶又覺得一定是錯覺。
……
李專唯出面作保,外加死的確實是姬家人,姬恆昌跟姬元算得上半個苦主,且沒有殺人動機,於是先被放出來了。
而且上面也有特殊部門遞了話——
那些姬家年輕人的死因,非常理能解釋,不必他們繼續調查,特殊部門會接管。
可儘管出來了。
姬恆昌兩叔侄也高興不起來,尤其姬元。
畢竟李專唯剛出警局門口,就把姬元罵得狗血淋頭,七竅生煙。
「尼瑪的廢物!別告訴我這就是你們姬家的水平!」
「好端端的骨灰放進去,那個陰宅就等於我老爹老娘的墓,你踏馬懂不懂?」
「誰見過自家祖墳裡面再死人的?你們姬家的祖墳里有外人死進去的嗎??」
姬恆昌有些看不過眼,勸李專唯說話別這麼難聽。
結果好傢夥!
姬恆昌剛一開口,李專唯就直接將矛頭對準了他。
「你以為我剛才只是罵姬元嗎?姬恆昌,我是在連著你一起罵!」
「看在跟你們姬家合作多年的份上,老子剛才只罵姬元,給你留點臉,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的!」
姬恆昌還從來沒被人指著鼻子罵娘,可偏偏是自家小輩惹出來的禍事,他還不能跟李專唯直接翻臉。
畢竟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。
拿人錢財替人辦事,不論哪行規矩都是如此。
除非打家劫舍那樣的一次性買賣,否則,誰家的名聲也經不起這麼敗壞。
姬恆昌勉強擠出一個笑臉:「李先生,我家姬元沒辦好的事,您大可放心,不論付出多少代價,我姬家都會托底辦完。」
李專唯冷笑一聲:「大可不必,我另外找了大師遷骨灰,就不勞煩你們了。」
剛被李專唯唾沫噴到臉上。
很快,姬恆昌和姬元又對上了姬家緊急派出來的長輩。其中一位,姬恆昌見了還得喊叔叔。
又是一頓罵罵咧咧。
「姬恆昌,你廢物啊?竟然能把帶出來的年輕晚輩全都折進去,人怎麼能闖這麼大的禍?」
「姬家家訓是什麼?是不惜一切代價,也要保留有生力量!你這個當三叔的,自己沒死,把一群晚輩坑死了,你怎麼好意思活著?」
姬恆昌:「……」
煩死了,他快要煩死了!
姬元也沒好到哪兒去,他三叔挨罵,他也要面臨責問。
「拿居民樓安置骨灰,固然能吸取普通人的運勢,你告訴我這一個小區的普通人能有多少運勢?」
「虧你還是姬家比較能拿得出手的晚輩,你的專業程度呢?都學哪兒去了?」
李專唯那邊已經放話,以後再也不跟姬家有任何合作。
還斬釘截鐵說他們姬家就是沽名釣譽的江湖騙子,廢物起來連他們自家人都能坑死。
姬家這一遭,真是損失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