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元根本想不到問題出在哪裡。
他覺得沒問題啊,他只是想把自己唯一的血脈要回來,同時教訓一下一個普通男人,順便給李家設個風水局而已,怎麼就淪落到這地步了?
肯定是有人暗中要搞姬家!
姬元只能做如此想。
而且肯定是姬家這麼些年積攢下的仇家,與他本人無關。他年紀輕輕,不曾在外樹敵,沒得罪過這麼厲害的對手。
姬元是會撇清關係的。
撇得自己清清白白。
他完全沒懷疑到唐安之頭上去,畢竟當真只是個扔到人群里都沒存在感的底層男人。要不是養了冉金蝶和他的女兒十年,這個叫唐安之的男人都沒資格讓他姬元記住他的名字。
姬家來人把幾個年輕晚輩的屍體帶回去。
姬恆昌跟姬元也被一起叫回去解釋。
姬元還想推脫:「我還有件要緊的事沒辦完。」
他命中無子嗣,卻有意外之喜,還有個女兒流落在外,他得認回去。
之前沒出事可勁兒浪,沒想著立即把女兒認下,而是先把唐安之整崩潰。現在出事了,開始想著辦正事了。
但這次來的姬家長輩不是姬元他爹那一派系,懶得跟姬元多說。
姬元企圖拖延時間,迎來的就是一頓怒批。
「家中遭此橫禍,你一個晚輩能有什麼重要的事,比起家族大事更要緊?」
姬元本不想將私生女這種難以啟齒之事宣之於口,但情勢所逼,還是提了一嘴。
「我有個女兒流落在外……」
結果此次前來的姬家長輩只是冷哼一聲:「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?也配跟家族大事相提並論?」
姬元總不好說自己沒可能擁有別的子嗣。
此事他知道,他爸媽知道,難不成還能讓對手知道?
算了,當他什麼都沒說。
唐安之這一番騷操作也算是把原劇情攪得稀碎。
畢竟要按原劇情的正常推進,冉金蝶母女倆已經跟姬元悄悄搭上線。
有了姬元在背後撐腰,唐糖愈發嫌棄自己的窩囊廢后爸。
而冉金蝶也開始沉浸在,喜歡姬元,但又不忍心背叛丈夫的背德糾結中……emmm,不妨礙她被姬元強吻、壁咚、在車上按著親。
現在嘛。
姬元忙著應對姬家的追責和質問,自己都焦頭爛額,更別說暗地裡去撩騷冉金蝶這個舊情人,以及對唐糖施展父愛了。
而冉金蝶則忙著應對女兒給安排的各種平台相親。
至少那些相親男,在看見冉金蝶的瞬間,都會忍不住驚艷愣住片刻。
「冉…冉小姐?資料上說你已經38歲,看上去真不像呢。」
「冉小姐這麼漂亮,前夫哥是怎麼忍心跟你離婚的?」
「有一個女兒啊?沒事呢,我前妻給我生了三個兒子,也沒拼一個女兒出來,我最喜歡女孩兒了。」
唐糖給冉金蝶在相親平台上設置的篩選條件,都很嚴苛。
所以來跟冉金蝶相親的男人,大多物質條件是可以的,至於其他條件嘛……
眾所周知,人在相親的時候,總會對自己進行一番美化。
有些說自己資產過千萬,實際上負債也有大幾百萬。
有些強調自己有錢,結果身高也就一米五六左右。
有些在資料里寫自己喜歡熱鬧,擁有一個龐大家族,家族裡人丁興旺。結果可太興旺了,自己跟前妻生了三個兒,還跟外面的數個紅顏知己,生了不下六個孩子。
冉金蝶相親都感覺自己快麻了。
這世上,怎麼能有那麼多奇形怪狀的男人?
只是她也沒有抗拒繼續相親,因為那些男人不管條件好壞,無一例外的,在起初時對她出手還算大方。
美貌的女人總是擁有特權。
那些男人覺得跟她這麼漂亮的女人相親是一種榮幸,所以有請吃飯送包包送鮮花轉帳,各種手段層出不窮。
冉金蝶雖有時候覺得,這些相親對象都不是良配,就算條件再好,可能也無法攜手度過餘生。
但她還是忍不住陷入這種被人追求的夢幻中……
每次都告訴自己,就這麼一小段時間。
讓她稍微放縱一下,游移一下,去享受一下別人的追求。
等這段時間過後,她就不這樣了。
想必到時候,唐安之那邊也冷靜下來了,他們再一起好好過日子。
冉金蝶今天跟這個約會,明天跟那個約會,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多星期。
唐糖趁著她媽沒時間管她,自己也出去玩,或者在電競酒店裡通宵。
直到有一天,冉金蝶跟一個饞她身子的男人不歡而散,提前回酒店。
發現女兒不在,又打電話讓唐糖趕緊回來。
那男人的話,在冉金蝶耳邊不斷迴蕩:
「你裝什麼貞潔烈女?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?你這樣的女人,我見多了!撈夠了還不肯陪著睡覺,你不守職業道德啊!」
「我告訴你,欲擒故縱過了,可就不行了。大家都成年人,你女兒都那麼大了,總不至於覺得老子送你那麼多禮物,就是為了跟你談情說愛吧?」
「你現在還不想再婚?不想再婚,你相親幹什麼?不想有更進一步的關係?不想關係更進一步,你倒是別收我他媽送你的禮啊!」
那男人罵罵咧咧。
幾天相處下來的紳士假面,在她拒絕更進一步後,就被徹底撕得粉碎。
就像一個裝慣了的禽獸,之前的溫和,都只是想降低獵物的戒心。
冉金蝶當時就覺得,沒勁透了。
外面這些男人,有些的雖然有錢,但論起真心,其實是沒什麼的。
說到底他們只是饞她身子,想從指頭縫裡漏一點物質條件,把她哄上床。至於以後的事情,他們誰也不會給她保證。
真的挺沒意思的。
冉金蝶此時此刻想到了唐安之的好,雖然唐安之沒權沒勢沒錢,但至少……
他能心甘情願養她們母女倆十年。
而且掙到的那些為數不多的錢,首先想到的就是替她跟唐糖改善生活。
她有些……想回到唐安之身邊了。
只要他把骨灰房賣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