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遷不出來是什麼意思?」
「老子自己親爹親媽的骨灰罈子,買了套房放著,你們現在一個兩個的跟我說遷不出來?兩個骨灰罈子而已,有那麼難弄出來嗎?」
唐安之逐漸風生水起時,無人在意處,李首富都快碎了。
主要是他一連找了好幾個大師,想把他老爹老娘的骨灰從那破小區里弄出來。
結果第一個大師剛進小區,就說此事不妙,然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。
第二個大師進了這棟樓,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,連滾帶爬從電梯裡出來的。出來以後就立即退錢,甚至還多轉了五百給李專唯,讓首富另請高明。
第三個大師被李專唯叫過去,就當面婉言拒絕了:「李先生的難事,業內已有所耳聞,我解決不了,不可趟這趟渾水。」
第四個大師倒是有點本事,強行去他老爹老娘的陰宅轉了一圈,但手剛碰上骨灰罈子,就因為觸電倒地了。
好好的骨灰罈子,愣是進得去,出不來。
然後他老爹老娘還時不時在夢裡破口大罵,罵他是個沒用的慫包廢物。閒著沒事非要給他們老兩口遷墳,遷完之後發現捅了個大簍子,又沒那本事解決。
李專唯一輩子順風順水,就沒受過這種閒氣。
統子也挺盡職盡責。
除了給唐安之報點之外,就是臨時兼職給李專唯假扮老爹老娘。
想把骨灰罈子弄出去,沒那麼簡單的。
唐安之這天殺的雖然缺德,但有一說一,對普通人來說,他是行俠仗義的那個。
骨灰房的事,雖然是姬元不做人。
但李專唯這首富,也沒好到哪兒去。
但凡他稍微厚道一點,眼睛裡能容得下別人,想都能想得到,普通人買套房不容易,而他李首富買房比喝水還簡單。
他有無數種法子讓姬元另外給他老爹老娘挑個風水寶地,但他沒有。
他就是單純覺得,他有錢,可以為所欲為.
別人辛辛苦苦攢點錢買房,跟他有什麼關係?
反正他李專唯又不缺錢。
只是隨手買下來的事,至於改變了哪個倒霉蛋的人生……都到他這個高度了,還用得著在意這種小事?
巧了,唐安之也有那麼點遇強則狂。
他唐安之都已經到這高度了,還用得著在意哪個首富因為要不回他老爹老娘的骨灰罈子,而輕輕的碎了?
有時候喜歡為所欲為的人,就需要更加為所欲為的人去治。
李專唯遇上唐安之這個活爹,這輩子算是有了。
他老爹老娘的骨灰要不回去是小事,等唐安之閒下來,他李家的風水都要被唐安之輕輕撥弄一下……
與此同時。
姬家剛經歷了一場內部的權力動盪。
本來姬元他爸這一派系在姬家話語權比較大,有那當家作主的權力,偏偏姬恆昌這次帶出去的年輕晚輩全死外頭了,而且還是為了替姬元辦事,才橫死當場。
這倆親叔侄,一個都脫不了干係。
而這些年輕晚輩的父母大多跟姬恆昌交好,才會放心把孩子交給姬恆昌帶出去歷練。
這才是最可怕的。
依附於你們這一派系,結果連命都保不住,豎著出去,橫著回來。
完事了,你們叔侄倆還想撇清關係,口口聲聲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暫時查不清緣由。
造孽啊!
死了都不給個理由的,這誰都遭不住。
那些年輕晚輩的父親們不想得罪人,看在姬恆昌的面子上,不好咄咄逼人。所以他們選擇讓家裡女人出面,撒潑打滾罵街要個說法,都更好做些。
姬恆昌頂多也就挨了些罵,畢竟年齡和輩分擺在那兒。
姬元可就不一樣了,他是個晚輩,再加上事情因他而起……
姬元遭的罪,包括但不限於——臉上一共挨了18個巴掌,來自十個不同的阿姨嬸嬸。五次被人唾沫吐在臉上,指著鼻子罵他是個瘟神。兩次被人踢中了襠,差點就給斷子絕孫了。
姬元是覺得自己真不容易。
玄門中人,最愛以事情論斷吉凶。
姬元都忍不住開始想,他遭的這些罪,主要是從他想認回冉金蝶替他生下的那個女兒起,所有事情才變得不對勁……
冉金蝶該不會是克他吧?
又或者說,她生下的那個女兒唐糖,該不會命里克父?
這還只是想認回身邊,都能把他克成這樣。
萬一真帶在身邊,還不得把他給剋死?
心中種種猜測,姬元不敢對人言,就連他三叔姬恆昌,他都不曾透露半分。
唯獨在他爸冷聲責問中,姬元才說了實話。
「你向來行事謹慎,將陰宅設在居民區,此乃有損陰德之大事。別告訴我你這麼做,只是為了圖好玩。是否另有隱情,我是你爸,難道還不能聽到一句實話?」
知子莫若父。
姬元只能將個中內情說出來。
包括他懷疑冉金蝶母女倆克他,也一併禿嚕出來。
姬恆壽略作思索,對姬元的猜測頗為贊同。
「照你這麼說,那母女二人確實不是什麼有福氣的,甚至還對你的運勢有礙。」
姬元也頗為無奈:「爸,其實我跟那女人,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。要不是命中無子嗣,我也不會想起去找她。
沒想到久別重逢,還沒正式見上,就惹出這麼大麻煩,我也是萬萬沒想到。」
姬恆壽畢竟還算老謀深算,他問姬元,「問題有沒有可能出在那女人的現任丈夫上?」
雖說有命數相剋,但也不至於克到這個份上。
真要這麼能克,姬元當初跟她在一起4年,早就被剋死了。
所以問題有可能出在別的上。
只是那女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,不能旺夫旺家。
姬元很肯定:「爸,應該沒那可能。那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,而且還是個窩囊廢,我親自去見過,一點本事沒有。」
姬恆壽自然是相信兒子的說辭。
「你跟李家那邊的誤會,爸會親自出馬替你說和。李專唯畢竟是A市首富,人脈圈子不言而喻,能不得罪最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