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安之到底打算幹什麼?
尹言現在是真的完全摸不清。
他是在穆英毅身邊臥底的,怎麼現在私底下去接觸康平安?萬一被穆英毅知曉,後果有多嚴重,唐安之到底知不知道?
唐安之……還真是讓人不省心。
尹言此時心中對唐安之恨鐵不成鋼,而身邊又有個穆雨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找他出主意。
「雨星,你先別著急。他們只是私底下見一面而已,說不定沒什麼大事。」
穆雨星回去後也仍然心神不寧,「可我就是擔心呀。」
她愁眉不展,悶悶不樂的坐在沙發上,懷中抱著娃娃抱枕,「尹言,你可能難以理解,為什麼我爸爸的得力助手私下跟他的對家見面,會這麼如臨大敵。」
「你知道,我媽媽是怎麼過世的嗎?」
尹言搖頭表示不知。
穆雨星神情悲涼,眼神放空,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。
「曾經,我爸爸也是遭遇了得力助手的背叛,在生死關頭,是我媽媽擋在了我爸爸跟前。她是為了救我爸爸死掉的,我真的很害怕,我爸爸會再被助手背叛。」
她說著,將頭仰起。
燦若星辰的眼眸里是細碎的水光,像雨霧一樣籠在尹言心頭。
尹言終於難以抑制住,上前一步,將穆雨星抱住。
「你……你別哭了。」
「尹言,我就是害怕。」穆雨星瓮聲瓮氣,環住尹言的腰。
尹言踟躕著安慰道:「你別怕,我想想辦法……」
穆雨星這才破涕為笑:「尹言,你對我真好!」
緊接著,好似這才發現,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抱住了尹言。嚇得趕緊將手撒開,露出羞澀的神情。
尹言也臉頰微紅,心中不自在。
……
【嘻嘻~】
統子笑嘻了,它發現了個大秘密,但它不說,它等唐安之這天殺的栽個大跟頭。
但讓統子完全不開口,它又憋不住。
【我有個秘密……】
統子打算給唐安之吊著,吊得他心裡不上不下的。
結果它才起了個頭,唐安之就給它補了下一句,「你有個秘密,你發現剛才吃飯的地方有人偷窺我。」
統子:【……】淦??
他怎麼知道的?
「你太小看我的警惕性了,別人的視線那麼沒有遮攔的落在我身上,我能發現不了?」
「而且應該是有兩個人吧?」
統子:【……】淦!這樣也行?
「讓我再猜猜,穆雨星跟我的好搭檔尹言?」
統子:【……】
媽了個蛋!有掛!
統子向唐安之虛心請教,它就想不明白了,沒了它給這天殺的開掛,唐安之到底自己是怎麼分辨的?
唐安之輕而易舉裝了個逼。
「這還不簡單?」
【有多簡單?】統子由衷懷疑自己的智商,畢竟它想像不到,能做到這麼敏銳的感知到底能簡單到哪去?
唐安之笑嘻了:「我在穆雨星還沒看見我的時候,眼角餘光一瞥,一不留神就瞥到她啦!」
「之後尹言出現,雖然穆雨星很快拉著他一起躲起來,但我也看見啦!」
狗日的語氣十分輕快。
襯托得真誠發問的統子,顯得格外愚蠢。
唐安之還擱那兒沾沾自喜:「敏銳度固然重要,一不留神就發現的運氣也很重要呢。」
統子:……
它心裡現在一片翠綠,細看之下全是草。
……
唐安之確實是個很令人安心的下屬。
工作進度實時匯報,就連跟康平安私底下見面時,桌上點了什麼菜,兩人大概說了什麼話,都整理起來,發給穆英毅最信任的助理。
助理告訴他:「穆董說了,他既然相信你,就不會懷疑你,沒有必要事事匯報的。」
唐安之卻不這麼認為:「穆董相信我,當然是我的榮幸。但咱們當下屬的總不能將穆董的信任當成偷懶的底氣呀,我把這些東西整理出來,穆董想看的時候隨時都能掌握。
總不能等穆董心血來潮想知道些什麼事情,還得親自把我叫來問話。萬一我記性不好,只怕還會講漏些什麼。」
唐安之話說得滴水不漏,態度也十分誠懇。
對穆英毅身邊的老助理也一點都沒有年輕人的張狂,反而還很恭敬,就像對待穆英毅本人一樣。
見多了不會為人的年輕晚輩,被唐安之這麼一捧,怎麼可能心裡不舒坦?
穆英毅問老助理,「你覺得這唐安之,是個什麼樣的人?」
老助理回答道:「算是年輕一輩中,比較出類拔萃的。」
「我的意思是,你覺得他可信嗎?」
老助理沉思片刻,「穆董,如果要問一個人能不能完全相信,那我肯定不敢說。」
「但唐安之這個年輕人,他聰明而且識時務,有野心又想出頭。既聰明又有野心的人,就是會做出正確選擇的人。跟著您,應該是再正確不過的了,畢竟沒有誰能給他更好的平台去發展。」
年紀輕輕的就能在集團董事長面前露頭,而且頗得看重。
這跟在省市頭頭跟前辦事,有什麼區別?
只要事情辦好了,前途還用得著說?
就算事情辦得一般,那也比同齡的打工仔不知強多少倍。
除非把事情辦砸了,被送去種人參……
但老助理覺得以唐安之這年輕人的情商和能力,絕對不至於。
穆英毅深深看了一眼老助理,將老助理看得心裡發麻後。
這才緩緩說道:「你啊,還是跟年輕時一樣,眼光跟我差不多。我看唐安之,也覺得他挺不錯。」
老助理頓時鬆了一口氣:「穆董,我跟您這麼多年,當然得從您這兒學點識人之明吶。」
穆英毅話鋒一轉,又提起了穆雨星身邊的尹言。
「我的那個寶貝女兒,不知道有多看好那年輕人。自從她媽媽過世,我將她保護得太周密,她身邊也沒個朋友。好不容易有人能哄她開心,我倒是樂見其成。但雨星太黏著他,這就不太妙了。」
老助理聞弦音而知雅意:「要不……讓他消失?」
穆英毅瞥了他一眼,「都是正經人,怎麼能說這麼殘忍的話?」
「年輕人需要玩伴,如果這次唐安之事情辦得好,我想把他放到雨星身邊去,培養培養感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