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穆飛舟自作多情。
實在是正常人都會選擇順著穆英毅的安排,去討好穆雨星,繼而成為穆英毅的乘龍快婿。
可偏偏唐安之沒有。
穆飛舟想了整整三天,最終只得出了一個結論——
唐安之,可能是個戀愛腦。
興許對他也有著不可明說的非分之想。
但至少這對他來說,不是什麼壞事。
穆飛舟在想通唐安之的想法後,臉上的神色似喜似悲,有種說不出的複雜。
畢竟如果讓穆飛舟吃女人的軟飯,他可能沒什麼心理負擔。但讓他吃男人的軟飯,他有些難以下嘴。
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唐安之。
【你是真不擔心他惦記你鉤子啊?】
眼瞅著穆飛舟這條翹嘴上鉤,統子都擔心下一步就要自薦枕席了。
唐安之很肯定的說不會。
【可原劇情里,原主就是被穆飛舟……】
「原劇情里,原主有求於穆飛舟,所以只能豁出去。現在是穆飛舟想利用我,他沒那麼能豁出去。」
「而且從人性的角度來說,只要穆飛舟不是個蠢人,他會選擇事業上跟我越發親近,私人關係上跟我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。」
他跟穆飛舟說,穆飛舟是他的信仰。
穆飛舟只要不蠢就會知道,信仰這種東西是可遠觀不可褻玩的。距離越近,越容易走下神壇,信仰崩塌。
……
唐安之跟穆飛舟的關係也算「漸入佳境」……
畢竟穆飛舟對他已經暗生信任,覺得唐安之對他有不可名狀的心思,怎麼不算是漸入佳境?
與此同時,唐安之跟在穆雨星身邊,竟也相處良好。
倒不是因為唐安之自動向下兼容,討好了穆雨星。
而是穆雨星跟尹言這對天殺的苦命鴛鴦,自動把唐安之當成 Play的一環了!
自從尹言挨了鞭打,又反覆發炎化膿,好不容易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出院,他跟穆雨星之間就好像出現了一層無形的隔閡。
主要還是尹言覺得穆雨星站著說話不腰疼,穆飛舟跟她道個歉,哄了她開心,她就自動替她原諒了穆飛舟,順便要讓他看開點,別跟穆飛舟一般計較。
這換做誰心裡能沒點氣憤?
鞭子不是挨在大小姐身上,就不知道疼是嗎?
穆雨星只感覺到,尹言好像有點生悶氣。
但尹言生氣的點在哪兒,穆雨星卻又說不上來……
只知道尹言對她比以往要生疏客氣,一點都不像以前那樣,跟她無話不談。
穆雨星本身自己也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尹言跟她生悶氣,那她也不理尹言好了!
兩人就這麼僵在那兒。
唐安之的存在,算是給這倆裝貨一個表現的契機——
穆雨星偶爾跟唐安之聊得興起,看上去十分投機,尤其尹言在的時候,那更是起勁。
而尹言則是用陰冷的眼神默默注視唐安之,仿佛唐安之奪走了他最重要的東西,落在穆雨星眼中,這就是吃醋的表現。
穆雨星覺得尹言在吃她跟唐安之的醋,於是表現得更起勁。
然後換來尹言愈發的沉默不語,以及對唐安之的愈發敵視。
她跟他擱那兒把唐安之當bug卡。
安之能怎麼樣?
安之也很絕望。
他何德何能,攤上這麼一對癲公癲婆。
前腳穆雨星還用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口吻告訴他,「唐安之,有件事情我可能需要跟你說清楚哦。就是……就是……我知道我最近對你的態度,可能會讓你有些誤解。你千萬千萬不要誤會,我一點都不喜歡你,你也絕對不要喜歡上我,好嗎?」
後腳尹言就私底下找到唐安之,質問他究竟想幹什麼?
「你接近雨星,到底想幹什麼呢?」
「我告訴你,雨星是個特別單純的女孩子,那些骯髒的事情都與她無關,你不要把她牽扯進來!」
「你背著我越級上報,這已經是很下作的行為了。唐安之,別做出更下作的事,讓我看不起你!」
唐安之一言不發:「……」
唐安之發出一聲冷笑。
唐安之直接揮出一拳,砸在尹言還算英俊的臉上,給尹言打得一個踉蹌之後栽倒在地。
「老子最煩你這種裝深情的,晦氣!」
違法亂紀的穆英毅父子倆固然可恨,但尹言這種嘴上說得道貌岸然的,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自己破事兒不干,卻不好意思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壓著原主這個同事負重前行。
滿腦子的雨星是個好女孩兒,都快將給他的狗腦子醃入味兒了。
自己給自己洗腦就得了,還想洗腦他?
這能忍?
這一拳打在尹言臉上,算是唐安之替原主打的。
剛來這世界的時候,狗日的掐著他脖子差點給他掐死,該不會以為這樁恩怨就這麼過去了吧?
唐安之這一拳雖然打爽了,但晦氣的是——他一拳差點給那倆苦命鴛鴦打和了。
尹言頂著臉上的青紫痕跡出現在穆雨星視線中,穆雨星就算對尹言有那麼丁點的怨氣,也消散得一乾二淨。
給她心疼壞了。
畢竟她只是想要尹言吃醋,別再對她客套疏離,卻從來沒想過讓尹言受這麼重的傷呀!
再一聽是唐安之打的,穆雨星如何能不憤怒?
穆雨星的第一反應就是想狠狠罵唐安之一頓,可考慮到尹言在旁邊,又怕自己罵人時太兇悍,會把尹言嚇到。
於是故作兇巴巴的沖唐安之吼了一聲,「你,跟我到房間裡去,我有話要問你!」
可這對尹言來說,跟被人餵了一坨有什麼區別?
剛才還那麼氣憤於唐安之打了他,說要替他討個公道,一定要狠狠教訓唐安之。
現在,你把他叫到房間裡去?
怎麼,這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嗎?
尹言心中不悅,這又不好明說。
而穆雨星把唐安之叫去房間後,唐安之又小演了一波。
還不等穆雨星責怪,唐安之就主動問她,「雨星小姐是想替尹言討個公道嗎?我承認,是我打了他。」
穆雨星:「……」嗯?怎麼不狡辯呢?
唐安之這麼誠懇,穆雨星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怪他,她本來就不擅長責罰別人。
「他借著雨星小姐對他的青睞,在我面前刺激我,我嫉妒之下,才打的他。」唐安之目光灼灼盯著穆雨星。
統子:【……】這眼神好熟悉,仿佛用來看過穆飛舟。
天殺的,一點都不差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