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英毅把唐安之叫過來,也是想聽聽唐安之的看法。
唐安之眉頭微蹙,有些難以相信。
「穆董,您的意思是,雨星小姐這次差點遭遇車禍,跟穆少有關嗎?可穆少,是雨星小姐的親哥哥呀,骨肉親情,竟然會下此毒手嗎?」
穆英毅冷笑一聲:「別人我可能不了解,但這個畜生我再了解不過了!」
「可是穆董,之前您在國外下落不明,穆少最能夠對雨星小姐痛下殺手的時候,他也只是剋扣她的零花錢而已啊……」
唐安之表面看是在替穆飛舟開脫,拋出一個又一個的問題,實則每個問題都在把穆飛舟往陷阱里推。
「今時不同往日,之前,你沒有跟他分庭抗禮,他自認為地位沒有受到威脅,所以沒把雨星放在眼裡。」
「而自從我活著從國外回來,就一直把你當親兒子一樣栽培,他覺得受到威脅了,所以想釜底抽薪,直接斷了你的前路。」
根本無需唐安之多說,穆英毅就已經推理完成,並且給穆飛舟判了刑。
穆英毅越是分析,臉上神情都略顯猙獰起來,他不想把穆飛舟吊起來打,他想把穆飛舟吊起來活剮。
「安之啊,你覺得我應該拿這畜生東西怎麼辦?」
穆英毅手指不緊不慢的在書桌上叩擊著,顯然心裡已經有了打算。
唐安之想了想之後很認真的說道:「穆董,穆少畢竟是雨星小姐的至親,如果真是穆少做的,那實屬不該。
具體該拿穆少怎麼辦,講真的,我也不好說。但我覺得,這件事情不宜讓雨星小姐知道,她一直都將穆少這個哥哥看得很重。如果知道的話,她會傷心的。」
在穆英毅這種把女兒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要的人面前,尤其是涉及到他女兒的事,你就不要另外想著去給他出什麼主意,只需要遵循一個原則——
一切以穆雨星為重。
一切都考慮到穆雨星脆弱的心。
至於其他的,穆英毅自有判斷。
一邊是一切以女兒為重的唐安之,而且遠比穆飛舟這畜生有情有義。穆英毅自認待唐安之不薄,而雨星也長相不俗,唐安之但凡不是個牲口,都應該會好好對待雨星。
一邊是穆飛舟這天殺的畜生,從小就一身反骨,明明是個野種,卻還心生怨恨,覺得雨星占了他的東西,搶了他的父愛,一點野種的自知之明都沒有。
穆英毅思前想後都覺得,沒有留下穆飛舟的必要。
這天殺的野種,不干人事。
今天敢害親妹妹,明天不就敢派人對他下手了嗎?
穆英毅不知道的是,穆飛舟早就已經對他下過手了……
敵人往往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。
穆英毅有心幹掉穆飛舟,還真就說干就干,一點都不磨蹭。
像穆英毅這種久居上位,自認喜怒莫測,堪比皇帝的,最喜歡以牙還牙。
穆飛舟故意製造車禍來嚇唬他妹妹是吧?
難道他就不會嗎?
所以穆英毅直接給穆飛舟安排了一套同樣的車禍套餐,同樣讓穆飛舟飽受驚嚇,死裡逃生一次。
只不過穆飛舟比穆雨星可要慘多了。
穆雨星有唐安之保護,只是在地上打滾的時候受了點刮蹭,可穆飛舟是實打實被車從腿上碾了過去。
雖然不致命,但有點致殘。
穆飛舟如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,覺得他跟唐安之一起將穆英毅玩弄於股掌,穆英毅一世聰明,結果也栽在他手裡了。
結果突如其來一場車禍,直接將他推入谷底,而且醫生還說就算康復也會留一點點後遺症,走路有點跛。
這他媽叫一點點後遺症?
穆飛舟恨不得將醫生的腿軋斷,看他還能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,跛了腿還說只是一點點後遺症。
唐安之是正大光明去探望穆飛舟的。
畢竟他現在是穆英毅看好的准女婿,穆飛舟等於他未來的大舅哥。遭了車禍,他怎麼著也得買束鮮花去探望。
穆英毅也是知道的,並不會起疑心。
唐安之見了穆飛舟後,緊皺的眉頭就一直沒舒展過,好像有什麼話想說,但又有所顧忌。
穆飛舟一眼就看出來:「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想告訴我?」
唐安之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:「之前雨星小姐差點被車撞了,穆董跟我聊起的時候,好像有些懷疑你。
不過我當時替你辯駁,穆董應該也打消了那念頭,你這次車禍……我不知道跟穆董有沒有關係。
如果有的話,那得怪我錯估了穆董的心思。我相信上次的車禍跟你沒關係,但穆董應該不這麼想。」
兩起車禍,就這麼巧妙的橫亘在穆飛舟跟穆英毅父子之間。
穆英毅不會找穆飛舟求真相。
穆飛舟也絕對不會去問穆英毅。
唐安之就這麼在其中攪上一攪,穆家父子倆儼然已經在心底里,恨不能置對方於死地。
穆飛舟聽了唐安之的猜測。
立即百分之百確定:「除了穆英毅之外,還能有誰敢這麼對我?也就只有他下手這麼狠,比仇家還狠!」
仇家好歹還要權衡利弊。
但穆英毅從始至終把他當個野種,從小到大,向來都是想打就打,想罵就罵。現在想要他這條命,不也很正常嗎?
「安之,我跟穆英毅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你得幫我!」
穆飛舟不愧是穆英毅一手培養大的,穆英毅知道穆雨星車禍跟穆飛舟有關的第一時間內,就對穆飛舟動了殺心。
穆飛舟也一樣,在知道自己車禍跟穆英毅有關的第一時間內,就想除掉穆英毅。
父子倆都對彼此的本性,特別了解。
知道對方一旦動了殺心,就會心心念念動手,不死不休。
穆飛舟脆弱又哀求的眼神看著唐安之,讓他幫忙。
唐安之沒多說別的話,只問他需要的怎麼幫?
穆飛舟恨恨地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腿,「等我這條腿能下地走路了,就把穆英毅送上黃泉路!」
「我想找個機會,殺了穆英毅。但他現在肯定對我有戒心,所以需要你從旁協助。」
巧了,唐安之也是好久沒做過這種兩頭通吃的缺德事了,滿口答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