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劇情里,尉瀾手握墨麒麟,還有個人魚族公主,也沒見魔族大舉入侵天幕宗的時候,她發揮出了什麼擬人的作用。
眼睜睜看著幾個師兄弟慘死。
眼睜睜看著天幕宗淪陷。
眼睜睜看著一切無法挽回。
天殺的,她要實在不管什麼時候都只能眼睜睜……那唐安之建議她把眼睛閉上。
造孽了。
一手好牌抓在尉瀾手裡,愣是打得稀爛。
魔族因為少主御昭野而大舉入侵天幕宗,生死關頭,尉瀾想的是為了御昭野,她想好好跟老魔王聊一下。
莫要將局面敗壞到難以挽回的地步,讓御昭野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。
唐安之:呵……
去他媽的戀愛腦!
老子要把戀愛腦的機緣全搶了,順帶把她戀愛腦挖掉!
……
天幕宗的師兄弟們終究還是在迷途秘境裡遇上了尉瀾,更準確一點來說,是撿到了尉瀾。
小師妹暈倒在一片草叢裡,顫巍巍的草葉子上沾著血,從小師妹嘴角的血跡來看,應當是小師妹噴出來的。
而他們之所以會朝這個方向走。
一來,是方才天有異象,驚雷陣陣,正是這方向。
二來,則是走著走著天雷散了,但沒過多久又聞到了一股惡臭味,臭得人差點原地升天,於是便想過來看看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嚇一跳。
一大塊草地上,竟然用黑色的不明物體寫了一個大大的『蠢』字。
其中幾筆好似被人泄憤一般連草帶土掘開,但還是辨別得出。
而附近,倒著一人。
走近一看,竟是尉瀾。
老六興沖沖自告奮勇率先跑過去看的,邊跑還邊自言自語,「讓我看看是何等勇士,竟敢在這樣臭氣瀰漫的地方睡覺?」
跟自己無關的人,哪怕嘎巴一下死這兒了,那也是躺那兒睡覺。
但扒拉過來一看。
哦豁,竟然是他小師妹!
這就令人萬分驚慌,「快來,是小師妹!」
老六很熟練的檢查了一下他小師妹,雖然受了些傷,但性命無礙。
於是開始嘴賤,「哇哦,看小師妹這樣子,剛才滾滾雷劫,好像又是朝她來的,仿佛剛才被雷劈過呢。」
「可一不可再,小師妹怎麼從劍冢聖地到迷途秘境,都被雷追著劈?天道眷顧,想用雷劫給她淬體嗎?」
天幕宗其他長老和弟子們圍過來。
帶隊長老們問淳罡,「你小師妹何時進的迷途秘境?」
淳罡皺眉:「我亦不知。」
他們一直以為小師妹下山歷練了,卻不曾想,她竟然是在迷途秘境裡歷練。
之前,完全不曾聽說過。
「先將療愈的丹藥拿出來,給小師妹療傷。」
淳罡吩咐底下幾個師弟,從各自的儲物戒或儲物袋裡掏私人丹藥。
帶隊長老們所帶的療愈丹藥,皆有定數,主要用於弟子們在秘境中受傷時服用。
尉瀾重傷,屬於意料之外的事。
不可占用普通弟子的份額。
否則當普通弟子需要療愈丹藥救命時,難免出現缺口。
帶隊長老說既是天幕宗弟子,尉瀾重傷,他們身為長輩皆在,豈能看弟子們掏出私藏丹藥?自是用公中的,無妨。
淳罡執意不受。
一本正經道:「身為宗主親傳弟子,我們師兄弟幾個,平日裡本就擁有比普通弟子更多的資源。占據資源更多者,卻還要侵占尋常弟子的救命丹藥,是為無恥。長老,我不想助長此等風氣。」
帶隊長老在背後看著淳罡指揮弟子們繼續前進,遠離此處惡臭再做休整,又讓幾個師弟輪流看護尉瀾,面上不由得露出微笑。
與有榮焉。
這就是他們天幕宗年輕一代的領頭者。
有這樣的大師兄在,天幕宗所有弟子又何愁會跑偏呢?
心術不正者,會怵,會敬,會畏。
道心堅定者,會以此為榜樣。
修仙宗門,既怕門內沒有天才,因為宗門會因此沒落。
但最怕的還是從上到下風氣不正,道心不堅,唯利是圖。
因為會毀掉整個宗門的修士,不論是有天賦的還是沒天賦的。
……
「小師妹,別睡了。」
「嘿,小師妹,醒醒。跟六師兄說說,你是怎麼躺糞里睡覺的?」
老六是真的生動形象的詮釋了,什麼叫做不夠愛你的人,你踏馬哪怕傷得快死了,他還覺得你在偷睡。
這狗日的,其他幾個師兄弟輪流照看尉瀾。
別人照看到晚上都是默默守著。
唯有輪到他的時候,逮著尉瀾一頓搖晃,讓她別睡了。
就在這時,唐安之悄然回到隊伍里。
先跟淳罡打了聲招呼,又蹲到老六身旁,看他騷擾尉瀾。
「你小師妹這是怎麼了?」
統子:【喲,明知故問是吧?】
天殺的,是個人都很難想像得到唐安之的缺德程度……
他在迷途秘境裡逛了一圈,之所以這麼快回天幕宗的隊伍,就因為它隨口跟他透露了一句——尉瀾暈倒,被天幕宗撿著了。
嗷,撿著了啊。
走,回去看熱鬧!
老六一本正經跟唐安之分享道:「安之道友,說出來你可能不信,我小師妹受傷倒在一堆糞里。」
唐安之:「啊?還有這種事?」
「唉,我香香的小師妹,變得臭臭的了。我想把她叫醒,讓她先洗個澡,換身衣裳。」
「你要這麼說,我仿佛也聞到了臭味。」
尉瀾眼睛剛微微睜開。
聽到的就是兩個人在議論她身上臭臭的。
心態炸裂。
羞憤欲死!
「大師兄,小師妹醒了!」老六還不等尉瀾裝暈,立即喊人。
尉瀾:「……」
「小師妹,好些了嗎?」
大師兄進行簡單問候,在尉瀾坐起身說自己好多了後,便直入主題開始盤問。
「既然好多了,那大師兄問你,為何會在秘境內?」
「何時進來的?」
「既進了秘境,又為何要單獨行動,渾然不透露行蹤?」
尉瀾:「……」
尉瀾被逼問得頭都大了。
「大師兄,可以先不問這方面的問題嗎?」
「好,那你是怎麼落得如此境地的?進秘境之後,你遇上了什麼人,竟用這樣的手段來羞辱你?」
尉瀾:……
對於大師兄,她是很佩服的。
是怎麼做到每一個問題都精準的踩中了她的痛處?
讓她沒有一句是想回答的。
「別告訴我,草皮上那個大大的蠢字,是秘境天然生成的。」
大師兄不提這個還好,一提這個,尉瀾立即氣血翻湧,再度厥過去。
此後的秘境歷練。
尉瀾始終維持沉默,一言不發。
就好像那吃了秤砣鐵了心的王八,誰也別想從她嘴裡套出話來。
而迷途秘境這次確實危險重重,以至於誰也顧不上繼續盤問她。
在秘境的兩個月里。
尉瀾死活都想不明白。
墨麒麟跑哪兒去了?
明明這一世,她也沒像在劍冢聖地一樣節外生枝啊,怎麼就出現了這麼大的變故?
要說唯一節外生枝的事,無非就是通知了天幕宗,說此次迷途秘境危險。
結果天幕宗到處共享消息,以至於此次進秘境的人數大增,難道跟這有關?
尉瀾想不明白。
還有那該死的墨麒麟。
怎麼可以賤到這種程度?
她有何對不起它的地方,它竟然要這樣同她虛與委蛇,然後羞辱於她!?
幾個師兄瞧她這麼神思不屬的樣子,也不由得在暗地裡討論。
「小師妹怎麼像受了重大打擊一樣?」
「對啊,小師妹以前明艷驕縱,還從來沒這樣消沉過。」
老六悄咪咪的插了一句:「那要換做是你們,扔在糞堆里,估計跟小師妹也差不多吧。」
一時間師兄弟幾個不約而同沉默了。
好像也是哦。
老六自言自語:「太毒了,真的太毒了!也不知是什麼神人,能想出這樣的毒招,我是真想見識見識。」
其他幾個師兄沒搭話。
老六一回頭,尉瀾正神戳戳的盯著他。
此時已經是秘境歷練尾聲。
秘境出口逐漸洞開,只等更大些,此次的歷練者便可盡皆離去。
如今幾乎所有宗門都駐紮於此。
等著秘境出口徹底打開。
各大宗門的帶隊長老們相互交談,有隱瞞此次秘境所得的,也有想互相探聽消息的,反正談笑風生。
有人不無感慨慶幸:「這次,還真多虧了你們天幕宗提前告知風險,迷途秘境確實比以往要危險多了。若非如此,大傢伙只怕損失慘重。」
「是啊,那些沒回去請求援助的小宗門,有兩個幾乎全軍覆沒。」
「等我們回去休整一番後,必定攜重禮前往天幕宗拜謝。」
也有人心生疑惑。
「按理來說,這次迷途秘境風險大增,應當有絕世靈寶伴隨而生才對。」
「此行收穫雖豐盛,但我等所見所得,還遠遠夠不上絕世靈寶。且除了剛入秘境時,有某處地方出現雷劫外,再無靈寶出世的異象。莫非在那雷劫中,就已經有人得到了絕世靈寶嗎?」
「我覺得應該沒有,當時出現雷劫異象,許多宗門就已經著急忙慌往那兒趕,趕過去後什麼都沒見到。得到絕世靈寶,沒那麼容易。」
往往需要鏖戰許久。
又或丟掉半條命。
此次在秘境中,縱觀各大宗門,除了徹底把命丟掉的之外,幾乎沒有重傷的。
哦,有一個,好像是天幕宗的尉瀾。
但你看她那副心態全崩的樣子,像得到了絕世靈寶嗎?
難道不更像自己有什麼絕世靈寶,被人奪走了?
啊……對呀。
天幕宗那個小師妹身受重傷,而且據說被宗門師兄弟撿到的時候,還被人惡意扔在糞堆里。
emmm……
就是說,有沒有一種可能——其實是由某個大能散修無意中得了秘境裡的絕世靈寶,被天幕宗小師妹撞見,兩人互相爭奪,但天幕宗小師妹稍遜一籌,於是靈寶被他人搶走?
一群心思活絡的別的宗門的修士,相互看了一眼,都覺得自己想到點子上了。
天,這裡面有瓜!
他們既想知道此次迷途秘境裡的絕世靈寶是什麼,又想知道得到靈寶的是什麼人。
殺人奪寶,弱肉強食,天經地義,也不是不行。
於是一群人時不時湊到尉瀾身旁,打著關心她的名義,對她旁敲側擊……
他們自以為的旁敲側擊。
尉瀾又不是傻子,當然能聽得清楚明白。
他們那是在旁敲側擊嗎?
他們分明是在她的心!!
「尉瀾小師妹,好些了嗎?有時候人生就是如此,總會失去一些東西,比如說絕世靈寶。」
尉瀾:「……」
「尉瀾小師妹,要是有什麼人搶走了你的靈寶,其實可以跟我們震雲宗的師兄們講啊。震雲宗跟天幕宗乃兄弟宗門,我們一定會替小師妹討回公道的。」
尉瀾:「……」
「尉瀾小師妹,搶走你絕世靈寶的人,你看清了嗎?若看清了,跟師兄我說說,說不定我見過呢。」
尉瀾:「……」
失了墨麒麟,她現在看什麼都不爽。
她難道能告訴別人,沒有人搶走她的絕世靈寶,而是絕世靈寶玩弄了她嗎?
該死的劍靈!
該死的墨麒麟!
尉瀾心中止不住的咒罵著。
然後面無表情,讓那些不懷好意來她面前旁敲側擊的修士滾蛋。
她不想說話。
「我不是都說了,滾嗎?你們煩不……」
尉瀾低垂著頭,眼帘中映入一雙靴子,毫不猶豫抬頭就罵。
罵過之後才發現竟是大師兄。
話卡在喉嚨里,尉瀾默默將話憋了回去。
「小師妹,借一步說話。」
尉瀾跟在大師兄身後,亦步亦趨,心不在焉。
走到一處無人的地方,淳罡隨手布下結界,以防有人偷聽。
尉瀾悶悶不樂。
「大師兄,叫我過來是想告訴我,等離開秘境之後,會給我什麼樣的懲罰嗎?」
「未入秘境前,帶隊長老收到的紙條,是你偷偷所給,對嗎?」
尉瀾目光瞬間變得驚訝。
淳罡頓時確定了,「看來,的確是小師妹。」
「這……也要被罰嗎?大師兄。」
尉瀾咬著嘴裡的軟肉,強逼自己不落淚。
她可太委屈了。
就因為一時不忍,給自己專門通風報信,點明了這次可能會有的變故,結果直接導致她錯失墨麒麟!
還受了那麼大的屈辱!
如果就連這,也要被罰的話,那她根本想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