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935章 劍靈?不,是賤靈(37)

第935章 劍靈?不,是賤靈(37)

2026-09-27 02:29:51 作者: 心大爺

  平心而論。

  老魔王之於御昭野,就好比大師兄之於她。甚至老魔王還是御昭野親爹,既有養恩,也有生恩。

  在愛上她之前,老魔王對御昭野的拳拳父子之情,毋庸置疑。

  如易地而處,讓她為了御昭野,把她大師兄打敗後囚禁起來。然後又對天幕宗的同門們痛下殺手,放出狠話……

  她做不到。

  換而言之,御昭野圈禁親爹,鎮壓同族都如此鐵血手腕。

  以後……同樣的手腕,該不會用到她身上吧?

  尉瀾光是想想,都有些不寒而慄。

  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啊!

  御昭野正是興高采烈之時,一個勁的問她,天幕宗的尊長們會不會接納他?帶著他回天幕宗,會不會讓她為難?

  尉瀾不敢貿然掃興。

  心中竟隱隱有些擔心惹怒御昭野後,他會翻臉無情。

  御昭野本意是想對魔族殺雞儆猴,但無意間,也警告到了尉瀾。

  畢竟但凡是個有腦子的,親眼見著別人對自家人痛下殺手,毫無情面可言,都會覺得脖頸一涼。

  甭管如今感情多好,那以後成了自家人,誰知道會不會也落得這麼個下場?

  「阿瀾,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不太高興?」

  御昭野對尉瀾的情緒感知還挺敏銳。

  尉瀾吧,近些年在唐安之的薰陶下,對花言巧語這種事,好像是愈發無師自通了。

  面對御昭野的詢問,尉瀾面不改色,也沒說實話。

  「阿野,我有一點高興不起來。畢竟你算是為了我,斷了自己的後路,得罪了整個魔族。你在魔族樹敵,我怎麼能高興得起來呢?」

  御昭野笑得滿臉蕩漾,一把握住尉瀾的手。

  「我就知道,阿瀾是最關心我的。」

  「放心,我不怕得罪他們。不過一群手下敗將,他們拿我毫無辦法。」

  「來,你幫我參考一二,這些是帶給你師長們的見面禮,阿瀾覺得他們可會喜歡?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老六跟唐安之先行回天幕宗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書庫廣,𝟙𝟘𝟙𝕜𝕜𝕤.𝕔𝕠𝕞任你選 】

  好叫師父和長老們知道,新任魔主不是來挑事的,是來強行入贅的。

  為了聊表重視,總得提前先做點準備。

  天幕宗那些老傢伙們也是造孽。

  活了這麼成百上千年,本以為見慣了大風大浪,世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們所不能接受的。

  但在聽說了新任魔主在魔族部下面前大展雄威,只為來天幕宗入贅後,還是不約而同沉默了。

  懷疑的眼神在老六身上掃動著。

  質疑,審視,不太相信。

  那眼神里就仿佛寫著:老六啊,所知你平時不太靠譜,但關鍵時刻豈能如此戲言?

  老六炸毛:「師父!諸位長老們!我知道我剛才說的很難令人接受,但那就是事實,我沒有撒謊!」

  「我說的雖然離譜,但架不住御昭野這個新任魔主更離譜啊!他自己行徑離譜,所以我說出來才會這麼不可信。」

  老傢伙們還是不太信。

  又不約而同看向唐安之。

  在他們心中,先天劍靈早已跟天幕宗密不可分,不是什麼外人。

  所以在這種時刻,他們寧可相信唐安之,也不相信自己門內的老六。

  老六感覺自己簡直要被氣哭。

  還是唐安之十分實誠的點了點頭:「對的,沒錯,老六所言句句屬實。」

  宗主還是不可置信:「我那徒兒尉瀾……竟有這樣的魅力?」

  言辭之間,滿是對自己親徒兒的不自信。

  緊接著又補了一句:「那老魔主怎的,生了個這樣的子嗣?」

  短短兩句話,要是兩個當事人都在這兒,能不約而同被創飛。

  既看不起自己的小徒弟。

  也不大看得起御昭野。


  其他長老同樣心懷質疑:「……該不會,有詐吧?」

  以男女私情為名,實則暗度陳倉,想前來天幕宗打個措手不及?

  老六已經學會不自取其辱了,「反正我是覺得沒詐,你們要不信,喏,問安之道友。」

  唐安之:「我也覺得不太可能有詐。」

  「挺真情實感的,我在一旁,都感動了。」

  沉默。

  寂靜。

  鴉雀無聲。

  哦,是嘛?

  那應該是他們這些老傢伙已經不懂如今的年輕一代了吧,畢竟他們年輕時,雖也有互相仇視的宗門弟子妄圖結為道侶。

  但終究,還是以宗門為重,相忘於江湖。

  結果現在的年輕一代,雖然都講究獻祭同族,成全兒女私情了?

  雖然有些難以理解,但老六一句話直接讓他們原地通情達理——

  「哎呀,師父,諸位長老。御昭野這個新任魔主一心只有情愛,害的又不是咱們天幕宗,是他們魔族。」

  「您幾位非得為難自己想破頭作甚?不止你們想不通啊,大師兄也想不通。想不通就算了,他來入贅,只要不居心叵測,咱們天幕宗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唄。」

  「在眼皮子底下養著個魔族之主,總好過他暗地裡帶領魔族發展壯大吧?」

  好像……就這麼個道理。

  「老六啊,你成長了,想法很是成熟。」

  實則。

  老六私底下還在跟唐安之探討,「安之道友,你說這男女情愛呀,到底有何魔力?」

  唐安之:「不造啊。」

  老六又自顧自搖頭,「不,我覺得應該不是男女情愛的魔力。有沒有可能,老魔主尋求子嗣時吃了什麼不該吃的,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手段,所以導致生的子嗣有缺陷暗疾?」

  唐安之:「不造啊,有可能。」




  御昭野不僅僅是有缺陷暗疾,很有可能那個缺陷還在腦子,要不然講不通。

  其實老六要這麼猜,那也是一點沒錯啊。

  戀愛腦怎麼不算腦子上的缺陷呢?

  ……

  御昭野隨尉瀾來到天幕宗後。

  發現天幕宗對他竟友善極了。

  並沒有他預想中的對魔族喊打喊殺,又或者對他魔族之主的身份警惕不已。

  師長們只是見了尉瀾和他,然後格外認真地詢問他,是否真的對尉瀾真心實意,永不相負。

  「我們當尊長的,對待底下小輩,並無多少苛責要求。只盼著能諸事順遂,不墮宗門名聲即可。」

  「尉瀾是天幕宗的小師姐,近些年已愈發穩重,她既願意與你攜手與共,想必你定有值得她認定之處。」

  「御昭野,你可千萬莫要辜負了尉瀾的信任,讓她在宗門難以立足,無顏面對天幕宗同門啊。」

  師長們字字句句皆是對尉瀾的回護,且每一句話都透著真心愛護。

  御昭野想了想。

  當即立下天道誓約——

  只要尉瀾對他御昭野始終如一,攜手與共,他必對尉瀾一心一意,將天幕宗視作自家。

  若在尉瀾不曾背棄他的情況下,御昭野如對尉瀾和天幕宗痛下殺手,當遭天罰!

  天誅地滅,灰飛煙盡,不得往生!!

  御昭野態度十分決然。

  不論是尉瀾還是天幕宗的老傢伙們,都震驚得目瞪口呆。

  不是……真的敢發天道誓約啊??

  他們當時竟還想著,新任魔主會不會有詐,結果他還真敢自證清白啊??

  宗主不著痕跡地看了尉瀾一眼。

  好傢夥,小徒兒還是那個小徒兒,也不是天仙啊。

  看不出能讓人神魂顛倒的魅力。

  其他尊長也不著痕跡地看了尉瀾幾眼。

  得出了跟宗主一樣的結論。


  不愧是看著尉瀾長大的長輩們,對自家孩子雖有濾鏡,但並不多。

  都覺得自家宗門的弟子雖然好,極好,但也沒好到讓魔族立下天道誓約的地步。

  那估摸著,應該是這位新任魔主生來腦子有缺陷。

  尉瀾被一群尊長看得心裡毛毛的。

  別以為她感覺不出來,尊長們心裡在想什麼!

  御昭野過了明路之後,竟就這麼在天幕宗安頓下來。

  天幕宗的弟子們早就得了吩咐,將御昭野視作正常修士,既不要表現的故意疏遠,視之如洪水猛獸。也別太過親近,省得傷到自身。

  所以天幕宗上下對待御昭野的態度都很尋常,宛若君子之交,平淡如水。

  御昭野竟有種久違的平靜的幸福感。

  他自從被迫回到魔族後,魔族部下皆知他是將來的魔族之主。

  要麼諂媚,要麼懼怕。

  隔得遠遠的,那些魔族部眾的目光會聚焦在他身上,有對強者的膜拜,也有對未知的恐懼。

  他不喜歡。

  甚至十分想念在不曾知曉自己是魔族時,在那小村落里過的平淡日子。

  大家相處融洽,相互照顧,不存在誰怕誰,也不存在誰需要討好誰。

  那是一種平平淡淡的幸福。

  是在魔族得不到的。

  如今卻在天幕宗得到了!

  御昭野滿足極了。

  他滿足歸滿足,尉瀾心裡頭跟懸了一塊大石似的,始終落不下來。

  她如鯁在喉,如芒在背,心中的苦悶無處訴說……

  於是只能找唐安之傾訴。

  其實不外乎是被御昭野驚到了,有種兔死狐悲的驚恐感。

  畢竟這戀愛腦在正常宗門裡長大,又有個正得發邪的大師兄,同時還有滿門正常的師弟師妹們,多少也能近朱者赤。

  以至於都有些難以理解另一個戀愛腦了……

  滿腦子都是,他殺了別人,不會繼續殺我吧?

  跟他當自己人,真有風險啊!

  唐安之一句話就給尉瀾安撫下來,「你在外頭有別的相好嗎?」

  尉瀾搖頭:「沒有。」

  「那你現在是已經不喜歡御昭野了?」

  尉瀾思索片刻:「那倒也不是,我還是喜歡他的。只是,他的心狠手辣,我有些怕。」

  唐安之:「那就沒問題了,你只要繼續喜歡他,外頭沒別的相好,御昭野的心狠手辣,不會針對你。」

  尉瀾死死拉住唐安之的衣角:「可我害怕啊!」

  「尉瀾,你不應該害怕的。你現在,才是這段關係的主導者,聽明白了嗎?」

  「御昭野因你而留在天幕宗,因你而對天幕宗產生歸屬感。同時魔族是因御昭野的壓制,而龜縮於深淵不敢輕易出來。」

  「御昭野壓制魔族,而你壓制御昭野,你是掌控者。如果御昭野是凶獸,你就是馴獸師。你怕?你想想你現在的本錢,你覺得你應該怕?」

  要照這麼一說,尉瀾又確實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好怕的了。

  唐安之給她打完雞血之後,又娓娓道來——

  你是天幕宗人人敬仰的小師姐呀。

  如今以身飼魔,壓制住御昭野,那哪能有絲毫退縮呢?難道要將師弟師妹們,暴露於御昭野求而不得的怒火之下?

  尉瀾怒道:「那必不可能!」

  其實尉瀾也就是震驚於曾經單純無害的御昭野,一躍成為魔族之主後,殺戮之心過剩。

  她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。

  可實則,她又不蠢。

  妖族和魔族之所以跟修士勢不兩立,不共戴天,是因為這二族修煉走的是邪門歪道,大多以修士和凡人為食。

  修士在對抗魔族和妖族這條路上,堅持了成百上千年。

  每一個日夜,都有修士在默默無聞處死於妖魔之手。

  像她這樣,能靠牽制住一個御昭野,而順勢壓制整個魔族的機會,幾乎前無古人後無來者。


  兵不血刃。

  以魔族之主壓制魔族。

  古往今來,也就這麼一次機會。

  尉瀾雖然心裡想矯情一下,昔日愛人不再單純。

  但一想到她矯情的代價,極有可能是惹怒御昭野後,用師弟師妹或其它修士的命來填……

  還是算了吧。

  反正御昭野也好哄。

  自從來天幕宗後就一直乖乖的,她又何必悄悄的對他心生芥蒂?

  尉瀾想明白後,就心無旁騖開始跟御昭野相處。

  沒錯,她現在是唯一能壓制御昭野的人。

  把御昭野當成凶獸,那她尉瀾就是唯一的馴獸師!

  她要把御昭野馴得讓他往東,他絕不往西!

  她這還不僅僅是兒女私情。

  更是對整個人族做貢獻。

  這戀愛談得……

  給尉瀾談出了空前的自豪和驕傲。

  解開心結後,尉瀾跟御昭野你儂我儂,御昭野也沉浸在終於跟心上人雙宿雙棲的平淡幸福中。

  尉瀾特意找唐安之道謝。

  「要是沒有你這麼通透的開導我,我少不得還要磨磨唧唧,顧影自憐,反倒耽誤了正事。」

  「謝謝你啊,每次都這麼開導我,幫了我不少忙。可恨我我以前還……」

  尉瀾欲言又止。

  「罷了,最開始的事都過去多少年了,不提了,晦氣!總而言之,我想稱你一聲安之師兄。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