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對施蝶這個繼姐沒什麼感情。
他本來就是個吊兒郎當混不吝的,書不好好讀,時常曠課出去浪蕩。
家裡的事,原主起初並不知道。
直到有一回撞破了唐光明對施蝶上下其手,這才驚覺發生了什麼。
「爸,你怎麼能做這種畜生事呢?」
原主張口就怪他爸不干人事。
但實際上他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跟他爸一樣對施蝶上下其手。
施蝶本來以為原主幫她制止唐光明,她終於看得到希望了,卻不曾想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而已。
「我爸也真是的,有這種好事不告訴我。」
「太過分了,我還是不是他親兒子?」
作為這個世界的女主,施蝶實慘。
她在這個家裡苦苦煎熬,終於熬到二十出頭,自己有外出打工的機會。
因為唐光明跟婁向芳雙雙被裁員,而原主又是個遊手好閒,好吃懶做的。
需要有人養家,施蝶自然而然被推了出來。
她在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的欺壓中,早就養成了木訥寡言的性子,只會老老實實做事,不敢掐尖要強。
終於,在二十五歲這年。
施蝶遇上了三十五歲的男主宋仰光。
宋仰光下海經商,事業有成,算比較富裕。如果是頭婚,哪怕三十五歲了,也會被人搶著要。
可惜的是,他離異帶娃,有個十七八歲的兒子和十四五歲的女兒。
之所以會在身邊的眾多女人中,精準的挑中自己公司里的施蝶再婚。
恰恰是看中了施蝶不爭不搶,溫柔怯懦的性格。
而且她又勤快,還會照顧人,娶回家後肯定能照顧好他宋家的一雙兒女,還不用擔心她當惡毒後媽欺負孩子。
施蝶跟宋仰光屬於先婚後愛。
宋仰光起初並不愛施蝶,甚至還有些防備她。
但經過三五年的相處,他發現施蝶確實表里如一,完全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壞心思。
有時候更是膽小得令人憐愛。
幾乎沒有一丁點的配得感,哪怕送一點小禮物,她都受寵若驚。
不僅沒有那樣的膽子欺負繼子繼女,反倒是他那一雙兒女不省心,逮著施蝶可勁折騰——
讓她清早起來熬粥做早餐,擺在桌上又嫌三嫌四不肯吃。
邀請她去學校開家長會,結果去了之後,又當眾表示這是家裡的保姆。斥責她不好好當保姆,竟然還想著給主家的孩子當媽,不要臉。
在她懷孕了之後,故意在她上樓時用冰水潑她,害得她流產進醫院。
可儘管被這樣對待,施蝶都沒有大吵大鬧,崩潰過。
她就那麼默默的承受著一切。
好像已經吃慣了苦,受慣了罪,對一切都沒有脾氣。
宋仰光對這樣的施蝶逐漸動了心……
他開始管束兩個孩子。
然後對施蝶噓寒問暖。
對施蝶越來越大方,買所有不曾給施蝶買過的奢侈品,帶她去各種施蝶不曾去過的景點遊玩。
可自從流產後,施蝶就一直鬱鬱寡歡。
宋仰光對她的好,她能感知得到。
可他的好來得太遲,就像一道並不熾熱的陽光,照在已經身體僵硬,被凍得只剩一口氣的人身上。
感受到一絲暖,卻無濟於事。
施蝶最終以極為慘烈的姿態,從宋仰光的小女兒所就讀的學校樓頂墜下……
她悶聲不吭,最終卻報復了個大的。
宋仰光不明白為什麼他都已經愛上施蝶,她馬上就要過上好日子了,卻選擇這麼決然的離去。
但無論如何,施蝶成了他心中最愛的女人。
往後餘生,宋仰光沒有再娶。
他選擇將施蝶的骨灰做成項鍊,戴在脖子上,這輩子都不分離。
唐安之:「……」
踏馬的!
接收個劇情,跟個看了鬼故事一樣,差點給他創出心理陰影!
他向來不喜歡懦弱無能的人。
但統子聽他罵罵咧咧,罵天罵地,罵唐光明婁向芳,罵宋仰光跟他那對煞筆兒女,還有原主自己……
愣是沒聽見唐安之罵施蝶一句。
「一群傻逼,創到老子了!」
統子:【……】
「老子決定創死他們所有人!」
統子:【……不是,你多少有點暴躁了。】
唐安之不聽,兩眼一睜就是嚷。
他衝著廚房裡嚷:「爸,你飯做好了沒有,要餓死誰呀?!」
「快點!我要吃飯!你都這麼大年紀了,手腳能不能麻利點,幹活磨磨唧唧的。」
唐光明被這活爹催得手忙腳亂。
可突然手上的動作又慢慢停下來,他回過味來了——
這臭小子催催催,催什麼?
到底誰是兒子誰是爹?
竟然敢對他老子這麼不客氣!
唐安之還在外頭叫嚷,「爸,快點啊,餓死了!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,把我餓死了,咱們老唐家的香火就斷了!」
唐光明:「……」
「閉嘴!少胡咧咧!」
誰讓這是老唐家唯一的香火,他唐光明唯一的兒子呢。
唐光明就算再怎麼覺得這小兔崽子不孝順,心裡不得勁兒,也消停了想罵人的心。
只衝外頭吼了一句:「行了,別催了!馬上!」
……
施蝶在房間裡聽外面的動靜,一想到在唐安之回來前,唐叔叔對她的舉措,她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抗拒。
唐叔叔誇她今天穿的裙子漂亮,然後上手去摸。
卻不小心摸到了她的腿,隨即便手往上……
她不喜歡這樣。
而且很反感。
她本能的覺得這樣不好,可唐叔叔說他又沒別的意思,只是想跟她親近一點。
「住在一個屋檐下,唐叔叔總得關心你啊。」
「你媽最近忙,平時也不肯花時間在你身上,唐叔叔都覺得心疼你,所以想對你好。」
「嘖,你不信去問你媽,唐叔叔這麼關心你,是不是很正常?」
唐光明說這些話的時候特別正經。
還一副施蝶這孩子不懂事的神情。
以至於施蝶就算覺得這樣不舒服,也根本不敢去告訴她媽婁向芳。
萬一被唐叔叔這麼關懷,真的是很正常的事呢?
她如果去問她媽,說不定還會被她媽臭罵一頓。
罵她矯情造作,罵她不知好歹!
都已經是寄人籬下的拖油瓶了,還不給她省心。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,被唐叔叔這麼關心,還倒打一耙。
不值得別人好的賤骨頭!
這些話全是婁向芳曾經對施蝶罵過的。
施蝶安安靜靜的坐在床上,徹底打消了告訴她媽的想法。
聽著外頭唐安之的叫嚷。
雖然十分吵鬧,但她又莫名覺得,唐安之這麼咋咋呼呼,有時候也挺好的。
至少那下他踹門,就幫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