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來統子這次是真生氣了,而且哄都哄不好的那種。
畢竟唐安之說要買套房子,讓統子開個掛參考一下,統子都當沒聽見,裝死懶得搭理他。
不僅裝死,裝死之後覺得不解氣,又小聲嘟嘟囔囔:
【買房?買塊墓地去吧!】
【上下嘴皮子那麼一舔,比砒霜還毒,死得比誰都快。棺材板一蓋,哦豁,開席。】
統子不肯幫忙,唐安之自己看市裡的樓盤哪裡更適合。
邊查資料邊調侃,「還生氣呢?」
統子不說話:【……】
唐安之拿筆在一沓文件上圈來圈去,挑了一個性價比最低的樓盤,裡頭甚至在地產商驗收時,還鬧出過工人討要工資不慎墜樓的兇案。
他反正裝作不知道,精挑細選後,自言自語道,「哎呀,就這個樓盤了吧。」
【……呵,這樓盤你就買吧,一買一個不吱聲。】
統子愣是沒忍住多管閒事,唐安之說讓它幫忙的時候,其實它就已經下意識的自動替唐安之把不同樓盤進行對比,優缺點都整理出來了。
但它還生氣著呢,就是不像被這天殺的使喚!
可眼看著唐安之貌似要踩坑,統子又有點不忍心,於是才陰陽怪氣。
唐安之:「哦?這樓盤有問題嗎?」
統子氣鼓鼓:【沒問題,反正愛買你就買,讓我買我不買。】
「哎呀,看來你不太喜歡這個樓盤。既然你不喜歡,那我就不買了。買東西嘛,還是得一家人都喜歡才行,你說對不對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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統子一邊裝死,一邊止不住嘴角上揚。
天殺的,誰跟他是一家人?
嘖嘖嘖,好叭,它跟這天殺的是一家人。
雖然它早就在心裡暗暗發誓,它生氣了,這一生氣,就絕對不會輕易被哄好。
但是,它沒有輕易被哄好呢,唐安之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,才讓它沒那麼生氣了。
唐安之愣是連句對不起都沒說,統子就已經急頭白臉的給他來了一句:【算了,這次我就原諒你了哦,以後不准再對我進行統身攻擊了。】
唐安之有些好笑地給統子順毛:「好,以後不跟你開讓你不開心的玩笑了。」
統子剛想傲嬌嘚瑟兩句。
唐安之:「好吧,騙你的,下次還開。」
其實有時候他甚至覺得,他興許應該慶幸,當初被系統綁定的時候,剛好綁定的是這麼個智商殘次品……
歷經這麼多風風雨雨,這小傻啵兒愣是不改初心,智商那是沒有丁點的上漲。
以前怎麼好騙,現在還一樣的好騙。
以前怎麼好哄,現在還一樣的好哄。
有這麼個不忘初心的對照組擺在旁邊,唐安之就算偶爾也會有迷茫的時候,很快都能給自己糾正過來。
嘖,看看身邊的小傻啵兒,智商都殘成這樣了,還每天沒心沒肺,快樂加倍。
他還有什麼好迷茫彷徨的?
人要懂得知足常樂啊,對吧?!
但這種話,唐安之不敢跟統子掏心掏肺說,畢竟好不容易哄好了,總不能再繼續雪上加霜。
……
還是在唐安之在市里買了套房後,唐光明跟婁向芳才真真切切的知道——
好大兒靠著做小生意是真出人頭地了。
近兩年每次問他生意做得怎麼樣,他就哭窮。
說萬事開頭難,中間難,幹什麼都難,反正就沒有什麼事情是容易的。每天累死累活,剛好混口飯吃,錢也沒掙到什麼。
結果悶聲不響在市里買了套小洋房,還自帶花園的那種。
入伙喊人吃飯,唐光明跟婁向芳被叫過去湊熱鬧,才知道這小王八犢子在外面混得到底有多風光。
別的暫且不說,就從一點能看得出來——
來恭賀喬遷之喜的那一大幫子年輕人,全都恭恭敬敬喊「唐哥」,然後他們拿出來賀喜的紅包,幾乎都有一兩千!
現在去別人家吃席,關係親近一點的也才幾十塊。再怎麼親近的關係,都不超過一百塊。
一兩千塊,再生父母還差不多!
最重要的是,唐安之讓施蝶幫忙收紅包的時候,在場其他所有人,不論是唐安之自己還是施蝶這丫頭片子,都沒覺得一兩千塊是什麼值得目瞪口呆的錢。
婁向芳在一旁看得眼饞。
唐光明也一樣。
滿腦子都是,他唐光明的兒子竟然這麼有出息?他自己為什麼不知道?
婁向芳趁著一幫子年輕人談天說地,圍繞在唐安之身邊恭維,悄悄把施蝶拉到一旁。
「你弟在外面混這麼好,你咋從來沒跟我說過?」
「弟弟掙的都是辛苦錢,看著風光,但很辛苦。說他的風光很容易,描述他的辛苦卻很難。我不想你們誤會他,覺得他掙錢很容易,所以我就沒說。」
婁向芳手指戳在施蝶腦門上,「你們年輕人掙錢有什麼不容易的?你心疼你弟辛苦,難道老娘我就不辛苦了?」
之前家裡好歹有她跟唐光明兩個人一起掙錢,自從唐光明偏癱之後,就只能拿到清閒崗位的保底工資。
她又要上班掙錢,又要照顧唐光明,她難道就容易嗎?
早知道兒子在外面混這麼好,她這幾年哪用得著這麼累死累活?安安心心在家裡當老闆他娘不好嗎?
婁向芳教訓著施蝶,卻不曾想施蝶躲開了她的手指,不讓她將手指戳在她腦門上。
「媽,每個人都各有各的辛苦,弟弟就算再怎麼掙錢,您也不能想著讓他養你跟唐叔叔。其實,今天喬遷,本來是可以不用叫你跟唐叔叔的,可以完全不讓你們知道。
但是弟弟將這套房子買在了我名下,他說有些事情也該讓你們提前知道……」
就掙了大錢這種事吧,藏是藏不住的。
尤其以唐安之的能力,以後的事業版圖只會越擴越大。
所以沒必要一直瞞著唐光明和婁向芳,讓他們親眼見證一下,什麼叫飛黃騰達也無妨。
今天特意把唐光明和婁向芳叫來,就是讓施蝶親口告訴他們,以後所有養老的事,他都是交給施蝶全權處理,包括養老的錢。
該孝順的他會孝順,但更多的,沒有。
現在還沒到退休的年紀,唐光明和婁向芳該上班就上班,想躺在家裡啥事不干,逼著有錢兒子給養老,那必不可能。
該說的話先說了,該表的態先表了。
按唐安之的說法是,趁著唐光明和婁向芳還年輕,接受能力強,更容易接受點。
再過幾年,年紀越來越大,接受能力就沒那麼強了。
問題是婁向芳現在接受能力好像也不強,因為她接受不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