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的還是要問的，劉滔看準四周無人，找到在一邊透氣的梁淮，開門見山的問他。
「你跟沈瑩，到底在一起多久了？」
沒有鋪墊，很直接的戳破了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。
梁淮身形微頓，抬眼看向和自己相處了很久的經紀人，眼底帶著茫然：「沒有在一起。」
劉滔聞言，挑眉打量著他。
梁淮是他見過最有主見的人，很少這麼迷茫，不確定。
再通透的人，遇上感情的事也犯傻。
劉滔換了個說法問：「那你跟我說說，你對她到底是什麼想法？」
這個問題也把梁淮問住了。
梁淮心底亂作一團，他也說不清自己什麼想法。
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拍戲，他理解的謝秉衡不會動心，而沈瑩改變了他的想法，於是他給了她出演林姝的機會。
相處的時間多了，沈瑩和他鬧脾氣，刻意迴避他的時候，他會不舒服，會手足無措，想哄她消氣。
這僅僅是關照後輩嗎？
尤其是今天這場吻戲拍完，他遲遲捨不得鬆開，那一刻的貪戀，濃烈到讓他無法分辨真偽。
梁淮是體驗派演員，拍戲時會沉浸式代入角色，喜怒哀樂隨人物起伏。
這讓他更分不清，自己是入戲太深，還是真的心動。
梁淮沉默良久，嗓音低沉沙啞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旁觀者清，當局者迷。
劉滔了解梁淮，也將他所有反常看在眼裡。
梁淮雖是體驗派，但他也會很快調整出角色，不會深陷其中分不清戲戲內外，而沈瑩讓他亂了陣腳，甚至傻傻分不清心動。
劉滔沒有在追問，也沒有去戳破，告訴他自己的想法而影響他的判斷。
這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。
劉滔嘆了口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行，我不問你了。」
「你好好拍戲，慢慢理清自己的心思。」
劉滔不糾結答案，心裡已然有了打算。
兩人頻繁同框、互動親密，片場人這麼多，遲早會傳出去。
不管梁淮什麼時候理清心緒，他得提前做好公關預案，等緋聞爆出時，第一時間穩住局面。
劉滔不再多言，轉身離開。
梁淮依舊佇立在原地，風掠過片場，帶著夏日的餘熱，可他的心跳，還在因為剛才的畫面，遲遲無法平穩。
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唇瓣，仿佛還殘留著剛才親吻時的觸感。
......
劉滔擔心的不無道理，沈瑩轉被蹲守在房車前的粉絲撞見了。
《宰輔》劇組管理挺嚴格的，但還是有粉絲混進去了。
沈瑩拿著劇本，從房車上下來。
太陽挺大，沈瑩下意識眯了眯眼，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，慢悠悠朝著候場區走去。
路邊靜靜站著四五個年輕女孩，拎著相機，一看就是專程來劇組蹲守的生粉絲。
她們本該在圍欄外等候，不知怎麼悄悄繞了過來，一眼就鎖定了剛下車的沈瑩。
幾人瞬間對視一眼，快步圍了上來，目光帶著探究，直直落在沈瑩身上。
鄭亦舒上前半步，將沈瑩護在身後，一臉防備的看著來人。
其中一個領頭的女孩率先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不解：「姐姐，你......怎麼從梁淮的房車上下來了？」
梁淮向來低調，出道多年零緋聞，從來沒發生過異性隨意進出他的房車的事情。
沈瑩敏銳捕捉到她們眼底的疑惑，還有那一絲敵意。
「你們別多想呀。」
沈瑩輕聲解釋道：「我和梁淮老師是同校，公司沒有給我安排房車。」
「梁淮師兄人特別好，看我和我經紀人頂著大太陽候場，實在太辛苦，就好心讓我們空閒的時候，去他房車裡休息。」
沈瑩說的很真誠，字字句句都是對梁淮的感謝，把進出房車歸結為前輩對後輩的善意照顧。
原來是這樣啊。
幾個粉絲聽著，緊繃的神色鬆動了不少。
領頭的女孩神色柔和下來：「原來是這樣啊！」
沈瑩看她們一腦門汗，主動和她們聊了起來：「你們是師兄粉絲嗎？在這等多久了。」
一提到梁淮，幾個女孩瞬間下來，連連點頭，語氣滿是遺憾：「嗯！我們蹲了一上午，一直沒機會見到。」
「拍攝太緊了，師兄他又是男主，確實沒時間。」沈瑩溫柔寬慰。
「啊？我下午的高鐵票，馬上就要回去了。」
「我也是......」
沈瑩想了想，房車上有一些梁淮的簽名照，是梁淮提前簽好，用來送給劇組工作人員和遠道而來的粉絲的。
「你們想不想要師兄簽名照。」
幾個女孩紛紛點頭，沒見到人，有個簽名也是好的。
「我記得車上剛好有師兄簽好的照片，我去幫你們拿下來吧。」
幾個粉絲眼睛一亮，連連道謝：「真的嗎？謝謝姐姐！太麻煩你了！」
「沒事的，這本來就是拿來送粉絲的。」
沈瑩擺擺手，轉身快步走回房車。
房車外的粉絲還乖乖站在原地等候，看到沈瑩拿著一沓照片走來，瞬間圍了上來，臉上滿是雀躍。
沈瑩耐心的挨個把簽名照遞到她們手裡：「天氣太熱了，拿到照片就早點回去吧，別在這裡等了，等會場務會來趕人的。」
「好！我們知道啦！謝謝姐姐！姐姐你人也太好了！」
沈瑩只是笑，沒有接話。
其中一個小姑娘好奇問：「姐姐，你在劇里演的是誰啊？」
這話可以接。
沈瑩揚起笑容：「我叫沈瑩，飾演的是林姝，和師兄蠻多對手戲的。」
「姐姐你真的超好！還願意幫我們拿照片，辛苦你啦！」
「姐姐可以帶話嗎？告訴梁淮我們一直支持他！」
「瑩瑩，快到你的戲了，走啦。」鄭亦舒喊她。
沈瑩和女孩們揮手道別，快步往片場走去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