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暑結束後聖駕回到紫禁城,此時得寵的嬪妃除了年世蘭和甄嬛,就只有一個安陵容。
並且安陵容有後來居上的趨勢,回來後得了柔字做封號,成了柔常在。
「如今陛下是不給嫻貴妃留半點情面了,連柔字都給了別人。」
剪秋低聲說。
「皇上會給誰留情面,他如今還記得嫻貴妃的名字嗎。連小名都給了別人做封號,哪裡還差一個柔字。」
宜修嗤笑不止。
「娘娘,宮外的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,就等著劉畚被帶回來。」
剪秋提起外頭的事情。
「太后不是病著嗎,她年紀大了,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正常。」
宜修再次吩咐到,剪秋心領神會。
回宮後甄嬛和年世蘭爭得越發厲害,不過兩人位份懸殊,吃虧的人更多是她。
也是因為此事,甄嬛越發急迫的想找到劉畚。
直到天氣轉冷,各地起了時疫,劉畚才躲藏不下去,被甄家抓了個正著,帶回京城交給甄嬛處置。
甄嬛剛得到消息就開始安排劉畚進宮,其它嬪妃巴不得年世蘭倒霉,所以都出手幫忙遮掩。
當晚養心殿就發了兩道旨意,年世蘭褫奪封號,貶為貴人。皇上格外期盼孩子,這戳到他的肺管子了。
沈眉莊則是恢復位份和封號,搬回原來的住處。
只是第二日一早,蘇培盛就發現皇上高熱不退,唬得他魂飛魄散,太醫來看過才發現是時疫。
「宮裡雖說有時疫,但都被牢牢控制著,只有年貴人宮裡著了幾個。」
「皇上不曾去過翊坤宮,好端端的待在養心殿,怎麼會感染了時疫,你們都是怎麼照顧的。」
宜修質問著養心殿的宮人。
「皇后娘娘息怒,蓋因昨夜皇上見了罪人劉畚,這才被感染了時疫,都是奴才們有罪。」
蘇培盛叫苦不迭。
誰曾想劉畚已經感染了時疫,只是如今他人已經被賜死,說再多都無益。
「一幫糊塗東西,如今宮外鬧時疫,你們還敢把宮外的人往皇上身邊領。」
「太醫院還沒有研製出治癒時疫的藥方,如今皇上著了道,若是因此損傷龍體,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。」
宜修拍著桌子,厲聲訓斥。
「皇后娘娘息怒,皇后娘娘息怒。」
御前的宮人都跪著,尤其是蘇培盛和他的徒弟小廈子。
「你們都是御前伺候的,本宮不好發落你們。等皇上痊癒,由皇上親自處置。」
宜修壓下面上的怒火。
「多謝皇后娘娘開恩。」
蘇培盛這才敢起身。
「皇后娘娘不好了,壽康宮來報,太后娘娘感染了時疫。」
殿外有太監快步撲進來。
「本宮要守著皇上,剪秋,你去永壽宮傳旨,命嫻貴妃前去給太后侍疾。」
宜修揉了揉太陽穴,頭疼欲裂的交代。
「奴婢這就去,皇后娘娘要保重自身啊。」
剪秋有些擔心,時疫容易傳染。
「本宮心中有數,快去吧。」
「蘇培盛,皇上病著,前朝卻離不得人,如今西北正在打仗,萬事都得有人拿主意。」
「政事一向是怡親王和靖親王為皇上分憂,你去把二人傳進宮來,讓他們暫住養心殿理政。」
宜修有條不紊的吩咐下去。
「皇上命你們研製藥方,你們這麼久都沒有章程。」
「如今皇上染了時疫,若是再拿不出藥方,諸位的項上人頭和家中親眷怕是難保。」
交代完前朝的事情,宜修又對太醫們施壓。
「臣等無能,定會竭盡全力。」
太醫們戰戰兢兢,只得日夜奮戰,努力尋求治癒時疫的藥方。
另一邊,接到命令的柔則不情不願去了壽康宮,離床榻遠遠的,生怕自己被感染。
「這裡就只有一個太監嗎。」
柔則用手帕捂著自己的口鼻,嫌棄的問。
「回貴妃娘娘,太醫都在養心殿,實在是分不出更多人手了。」
竹息小聲解釋,太后是長輩不假,但如今更要緊的是天子。
壽康宮能分到一個太醫已經是看在她是太后的份上了,若是其它嬪妃染了時疫,怕是只能分到學徒。
「好生伺候太后,誰要是敢怠慢,本宮饒不了你們。」
「弄書,去把淑妃叫來,太后病著,身為嬪妃自當侍疾,豈能躲懶。」
柔則聞言離得更遠了,連太后都分不到多少太醫,她可不希望自己感染時疫。
「娘娘,皇后娘娘命各宮禁足,淑妃娘娘來不了。」
弄書低聲解釋,翊坤宮剛有時疫的時候各宮就被禁足了,誰都不許走動。
「憑什麼只有本宮來這裡受罪,姑母年紀大了,死了就死了,何必要拖累其它人。」
柔則眼裡滿是鬱氣。
從前她萬事順遂自然可以不爭不搶,做一個和善的人。如今日子難過了,性情自然也會跟著偏移。
「娘娘......」
弄書被嚇了一跳,生怕這話被人聽見。
柔則撇撇嘴,乾脆去了偏殿,她不可能靠近太后的。
「皇上怎麼會感染時疫,本宮要去侍疾。」
翊坤宮的年世蘭也在鬧,雖然她被褫奪封號降位,但她把緣由都怪在甄嬛身上,對皇上還是真心的。
「皇后娘娘不許各宮走動,咱們的話遞不出去。」
頌芝為難的說。
現在年世蘭只是個貴人,她又沒摸過宮權,願意為她們得罪宜修的宮人很好。
「都是賤人,皇后從前不過是側福晉,不就是生了個好兒子才得先帝恩旨成了嫡後。」
「皇上在潛邸時何時提及過她,若不是本宮的兒子沒了,她怎麼可能這麼得意。」
年世蘭摔摔打打,頌芝只得任由她發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