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高晞月醒來,封她為側福晉的旨意已經下來了。
「晞月,我……」弘曆握著高晞月的手躊躇,他知道高晞月一直想出宮,也知道高晞月想做嫡妻,可是他真的不能放手。
「這算不算因禍得福,」高晞月虛弱的笑著。
「什麼?」弘曆沒反應過來。
「以我的出身哪裡能做皇子側福晉,如今還抬旗了,可不就是因禍得福……」高晞月雖然是這麼說,可那雙逐漸紅起來的眼睛完全沒有說服力。
看著高晞月含淚的眼睛,弘曆不可抑制的心疼起來,他知道這是自己強求來的,可他不後悔。
「晞月,元壽向你保證,往後都會對你好的,不會讓你傷心,」弘曆緊緊抱住她。
高晞月埋在弘曆懷裡,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打濕他胸前的衣服「嗚嗚嗚嗚,我成了妾室,以後還能見到阿瑪額娘和弟弟嗎。」
「一定能的……」弘曆安慰著。
婚期定在了三月後,足夠高晞月養好身子。
馬氏回到京城都沒休息就開始點嫁妝,他們從高晞月才出生就開始攢了,只是現在要把那些不合規矩的換掉,再加上姻親族人添的妝,最後足足湊了一百二十五抬,還是特意把嫁妝箱子做大的結果。
高斌把嫁妝單子呈給皇上,東西雖有些招搖,但皇上還是允了,畢竟按照大清的規矩,日後高晞月去後這些東西都會收歸國庫,皇上自然沒有不同意的。
弘曆是皇子裡第一個成親的,皇后對此頗有些不滿,只是上次一擊不成,還險些被血滴子抓住痕跡,所以她只能放棄在婚宴上搞事。
不過皇后轉念一想,高家不過是包衣出身,這個身份做弘曆的側福晉也好,總好過滿洲大族出身的女子成為他的側福晉。
婚宴並沒有多隆重,畢竟說到底弘曆現在還不受重視,大臣們自然不會來燒冷炕。
不過弘時倒是很羨慕,畢竟他是康熙四十三年生的,比弘曆大了足足七歲,如今弘曆都有側福晉了,他連個格格都沒有。
弘晝則是沒什麼想法,畢竟耿嬪自小就放任他胡鬧,母子倆都不想摻和進來。
高晞月換上朱紅色的嫁衣坐在婚房裡,側福晉哪怕是從家裡出發也是直接送進自己的院子裡,所以她今日其實只用等著。
四周逐漸安靜下來,只有來人的腳步聲。
弘曆勉強按捺住激動,坐在高晞月身邊幫她掀起蓋頭。兩人對視一眼,又很快羞怯的移開不看對方。
「晞月,委屈你了,」弘曆鼓起勇氣握住她柔嫩的手。
「沒關係的,朱紅色也很好看,」高晞月的臉上瀰漫著血色「元壽,你穿紅色真好看。」
「晞月也好看,」弘曆耳根紅潤,放開高晞月的手拿出自己藏起來的刀,小心的割了她一縷秀髮,仔細的把兩人的頭髮綁起來收好。
「元壽,我只是側福晉,這般不合規矩,」高晞月眼眶紅潤,語氣忐忑的說。
「晞月,你在我心裡本就是妻子,雖不能給你嫡福晉的名分,但我們結髮為夫妻,共飲合卺酒,往後永遠不分離。」
弘曆堅定的看著高晞月,將酒杯遞給她。
兩人喝完酒,弘曆幫高晞月取下頭冠,然後攬著她倒進床里。
等高晞月沉沉睡去,弘曆輕柔的摩挲著她背後的疤痕,那疤痕並不猙獰,印在白皙的肌膚上平添一抹靡亂,他心裡卻沒有欲望,滿是憐惜,這是為他受的傷。
第二日,兩人要去養心殿謝恩,皇上訓話後就打發兩人離開。
去景仁宮請安時,高晞月眼裡閃過一絲暗芒,坐墊和茶水都有紅花,皇后倒是防備得當。
熹妃也挺著大肚子見了兩人,還留兩人一起用了膳。
兩人成親後時間過得很快,弘曆逐漸嶄露頭角,在皇上心裡勉強有了位置,弘時依舊是那般蠢笨,時常被責罵。
熹妃誕下龍鳳胎晉貴妃,還得了協理六宮之權。皇后在她手上逐漸落下風,只能把主意打到弘時的嫡福晉之位上。
可惜弘時不喜歡青櫻,不管皇后怎麼暗示,弘時還是選了董鄂氏為嫡福晉,側福晉和格格也沒選青櫻。
「主子,您不擔心嗎,」星璇看著坐在窗前的高晞月,有些擔憂。
「皇上讓爺選嫡福晉,哪怕我擔心又如何,難道還能阻止爺嗎,」高晞月老神自在。
這次青櫻和弘曆可沒什麼青梅竹馬的感情,不過是在圓明園一起聽過幾次戲。
還是因為皇后要撮合青櫻和弘時又不好讓孤男寡女獨處,才把弘曆和弘晝帶過去當個擋箭牌。
若是這樣青櫻還能說自己和弘曆青梅竹馬,那高晞月不介意幫她清醒清醒。
還有富察琅嬅,高晞月也不會讓她得意,絳雪軒之辱她必須受著。
在絳雪軒的弘曆神思不屬,他現在滿心都是高晞月會不會傷心,尤其是見到富察琅嬅面上的傲氣後,他更是擔心高晞月日後會不會被欺負。
想到這裡,弘曆順勢收回富察琅嬅手中的玉如意,轉而放在姍姍來遲的青櫻手裡。
富察家太高傲,把嫡福晉之位當成了掌中之物,弘曆必須挫挫他們的銳氣,畢竟他要的是聽話又有用的妻族。
奪走玉如意,也是把富察琅嬅的仇恨記在青櫻身上,免得他看顧不到,高晞月被欺負。
至於青櫻,弘曆相信自己已經是皇上考慮的繼承人,所以她絕不可能成為自己的嫡福晉,畢竟烏拉那拉氏已經出了兩位皇后。
果然,皇上親臨絳雪軒,帶來弘時為八王黨求情,已經被革去黃帶子出繼八王的消息,皇后也被囚禁在景仁宮,生死不復相見。
弘曆滿意的低下頭,他要繼位,弘時就是最大的阻礙,所以他只能算計弘時,好在一切順利。
青櫻是被皇后推來的,本來拿到玉如意她還得意,沒想到轉頭就被發落了,看著弘曆俊朗的側臉,她心裡很是遺憾。
皇后用純元皇后說情,皇上還是心軟了,青櫻畢竟也是純元的侄女,所以下旨賜青櫻為側福晉。
弘曆也成功拿到了寶親王的聖旨,還要從阿哥所搬去重華宮,彰顯了他隱藏儲君的身份。
富察琅嬅雖然成為了寶親王嫡福晉,但這份喜悅被蒙上了陰影,讓她從心底里又是厭惡又是忌憚青櫻。
這還沒完,在弘曆去富察家商議的時候,看上了前來幫忙的旁支家的富察褚英,稍微暗示一番,富察褚英就入了阿哥所。
接連的打擊,讓富察琅嬅心裡的傲氣消失殆盡,只恨不得讓青櫻和富察褚英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