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徹受了十八般酷刑,胸前起伏都微弱下來,昏昏沉沉間只感到有人扯過他的手往紙上按壓。
「哎呀,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冷宮侍衛,不僅和白蓮教勾結意圖禍亂,還能讓咱們找出和白蓮教勾結在一起的包衣,當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功夫啊。」
閒適的,尖利的嗓音有些耳熟,凌雲徹勉強辨別著,好像是御前總管進忠的聲音。
不怪凌雲徹能認出來,這一夜對方都在旁邊看著,時不時還會出聲讓審問的太監換一種刑罰。
凌雲徹後知後覺的明白對方話里的意思,不由得在心裡苦苦掙紮起來。他沒有和白蓮教勾結,他只是想幫如懿。
凌雲徹想大喊,想求饒,可惜傷勢過重,他的意識開始消散。
無論凌雲徹再怎麼後悔,也只能迷糊的聽著進忠宣布他的下場,最後沒有聲息。
「罪人凌雲徹已經押供,確與白蓮教勾結,如今受不住刑罰去了,雜家這就去稟報皇上,就是不知他還能不能留個全屍了。」
按照凌雲徹畫押的罪狀上面的地址,弘曆派人前去抓捕,果真是白蓮教的藏身之處,他心裡憤怒不已。
凌雲徹被梟首示眾,家中更是被牽連丟了性命。
隨後就是包衣勾結白蓮教之事,弘曆通通沒放過,貪污他能忍,但他絕不允許包衣與反賊有聯繫。
抄家時牽扯出包衣金家和李朝私聯之事,弘曆發旨問罪李朝,還把貞淑投入慎刑司審問。
「皇上,玉氏絕無反心,一定是有人陷害玉氏……」金玉妍在乾清宮外苦苦哀求,她不相信李朝私底下會聯繫金家。
「嘉貴人也是侍奉皇上多年的人,就這麼由她在外面跪著是否不妥,」富察琅嬅恰好來乾清宮商量事情,聽見聲音出聲詢問。
「哼,李朝狼子野心,嘉貴人也不無辜,她早知珂里葉特氏的計劃,不過是想躲在後面借刀殺人。」
弘曆冷哼一聲,他倒是不知李朝所圖這般大。
就金家搜出來的信件所言,李朝竟妄圖復刻奇皇后之路。不僅想讓金玉妍登上大清後位,還想扼殺掉所有皇子,待金玉妍誕子後覬覦大清皇位。
一個小小的附屬國,若不是因為他們先前足夠不要臉跪舔大清,弘曆都不會正眼看他們幾眼,沒想到私底下野心這麼大。
弘曆越想越氣,直接傳旨將金玉妍貶為庶人打入冷宮,貞淑賜死。處理掉金玉妍,他還讓傅清領軍出征,踏平李朝方能泄恨。
富察琅嬅眼裡閃過笑意,偽造幾封信就能得到這樣的結果,還真是輕輕鬆鬆。
只要弘曆相信,那這些事就是真的。涉及皇位,想必他一定會寧可錯殺也不放過。
「皇上,奴婢將燉好的燕窩取回來了,您是否現在賞臉用一些,」有嬤嬤帶著食盒進來。
「呈上來,」弘曆不拒絕,他處理了這麼久的事情確實有些餓了。
「這位嬤嬤有些眼生,本宮從未在皇上身邊見過,」富察琅嬅出聲詢問。
「這是毓湖,從前伺候皇額娘的,」弘曆口中的皇額娘是李金桂,而非甄嬛。
「原來如此,從前倒是沒聽說過,皇額娘沒有名分,沒想到身邊還有這麼忠心的宮女,」富察琅嬅意味深長的說到。
毓湖的手一頓,總覺得富察琅嬅話中有話,但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,她趕緊把燕窩放在弘曆手邊。
「今日的燕窩燉得不錯,賞,」弘曆滿意的品嘗著燕窩。
「皇上喜歡就好,」親眼看著弘曆吃下半碗燕窩,毓湖露出痛快的神情。
「嗬嗬……」弘曆嘴角溢出鮮血,痛苦的把手伸向富察琅嬅「有毒,快救駕……」
「皇上!快來人,有刺客!」富察琅嬅驚呼。
御前侍衛聽到聲音衝進來,趕緊把毓湖扣住。
「哈哈哈哈狗皇帝,是你逼我們的,若不是你不留情面,我們也不用鋌而走險,」毓湖大笑起來。
「傳太醫,把她押下去審問,別讓她死了,」富察琅嬅著急的指揮著。
弘曆吃了足量的毒藥,太醫也無力回天,只能勉強吊著他的性命。
「太醫,皇上怎麼樣了,」富察琅嬅神色難辨。
「回皇后娘娘,微臣已經盡力了,可皇上服用的毒藥太多,怕是……」太醫抹著冷汗。
「皇上還能撐多久,」富察琅嬅微眯著眼,看著龍榻上沒有動靜的弘曆。
「不到三個時辰,」太醫把頭垂得低低的。
「施針,讓皇上醒過來,」富察琅嬅果斷下命令。
太醫給弘曆施針,富察琅嬅讓進忠帶著令牌出宮,速度去將宗親和重臣請入宮。
等弘曆悠悠轉醒,只感覺胸前刺痛,眼前也模糊一片。
「毓湖那個賤婢呢,」弘曆嘶啞著問。
「皇上,毓湖已經交代了,她與皇額娘不甚親近,不過是貪圖榮華富貴才謊稱伺候過皇額娘。」
富察琅嬅用浸了水的帕子給弘曆擦拭額頭,慢悠悠的把毓湖的事情告訴他。
包衣自聖祖時開始暗中聯合,到了現在已經織成大網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弘曆下旨將所有參與其中的包衣盡數抄斬,包衣們就起了同歸於盡的想法。恰好毓湖得弘曆看重,反倒方便了他們動手。
毓湖之所以會答應,也是因為她的夫君和孩子都已經午門問斬,屍身被丟去亂葬崗餵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