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彰顯自己對鄂敏的看重,皇上派蘇培盛前去瓜爾佳府上宣旨。
冊封瓜爾佳文鴛為嬪,封號祺,入主承乾宮。
「恭喜娘娘,承乾宮那地方寬敞又華麗,可見皇上對您和瓜爾佳大人的看重。」
蘇培盛了解皇上,明白以瓜爾佳氏如今的功績,只要他們不作死,日後必定前程似錦,所以面對瓜爾佳文鴛這位異軍突起的祺嬪娘娘態度殷勤但又不諂媚。
最重要的,這位祺嬪娘娘有一張艷冠群芳的臉,再加上她入宮後就是為數不多的滿族后妃,得寵是必然的,蘇培盛不介意賣個好。
「本宮多謝皇上隆恩,」瓜爾佳文鴛謝恩,對於嬪位她早有預料,如今宮裡只剩一個妃位,皇上肯定要留給自己心愛的甄嬛。
「蘇公公勞累,不如留下喝杯熱茶,也好暖暖身子。」鄂敏接話。
為了避免鄂敏得志便猖狂,瓜爾佳文鴛乾脆控制住了他的意志,把他變成半個傀儡,所以他現在性子沉穩了很多。
「皇上那裡離不得人,雜家得辜負瓜爾佳大人的美意了,」蘇培盛笑眯眯的說。
「自是皇上重要,那就請公公收下這點喜錢,」鄂敏親自把一個輕飄飄的荷包塞入蘇培盛手中。
蘇培盛沒有拒絕,畢竟瓜爾佳府上有這樣的大喜事,討份喜錢也實屬正常。
送走傳旨的一行人,瓜爾佳福晉拉著瓜爾佳文鴛的手交代。
「此去也不知何時才能相見,娘娘在宮中要好好的,前朝有你阿瑪和兄弟在,哪怕你不得寵也無妨,平安就好。」
容不得瓜爾佳福晉放心,後宮爭鬥激烈,花開了一茬又一茬,前頭受寵的華妃娘娘倒下了,但盛寵多年的莞嬪可還在。
如今的瓜爾佳氏本身就足夠光耀,不需要瓜爾佳文鴛爭寵,所以瓜爾佳福晉只盼著自己疼愛的女兒平安。
「額娘放心吧,女兒入宮就是一宮主位,跟皇上求求情,他肯定會答應讓額娘入宮看望女兒的,」瓜爾佳文鴛在額娘面前一向是傻白甜模樣。
「你啊,入宮後就安分些,見不到面知道你平安額娘也能放心,不許在皇上面前張狂。」
瓜爾佳福晉恨鐵不成鋼,皇上看重府上,但你也不能得寸進尺,否則只會惹來厭惡。
「知道了知道了,」瓜爾佳文鴛敷衍的應答。
「你是主位娘娘,入宮後別與旁人摻和,尤其是皇后,宮裡多年沒有嬰啼聲,其中必定有蹊蹺。」
瓜爾佳福晉面露憂愁,當今聖上的後宮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出生,她可不相信是意外,必定和那位面慈的皇后脫不了關係。
「都聽額娘的,」瓜爾佳文鴛通通應下,她不和宜修摻和,但一定會扎宜修的心,反正她愚蠢聽不懂好賴,宜修肯定能理解她的,嘻嘻。
鄂敏沒有交代什麼,只一個勁的塞銀票,其它東西內務府會添上沒必要帶,但銀子總不會嫌多,到了後宮上下打點少不得。
後宮對瓜爾佳文鴛這位祺嬪娘娘頗為忌憚,尤其是宜修,皇上根本沒和她商量瓜爾佳文鴛的位份和宮殿,直接就下旨了。
「皇上竟然將承乾宮給了祺嬪,娘娘,咱們可得防著她,」剪秋擔憂不已。
瓜爾佳文鴛不同於後宮其它人,抬旗後她的出身比沒落的烏拉那拉氏還要好上一大截,同為滿洲大族出身,她會威脅到宜修的後位。
「皇上竟然連這樣的大事都沒和本宮商量,我是他的妻子,是大清的皇后啊,」宜修頭風發作。
自從皇上讓甄嬛插手朝政,已經很久沒來景仁宮和宜修商量事情了,她實在接受不了。
「娘娘,您永遠都是皇后,誰也越不過您,」剪秋話里滿是陰狠,誰都別想威脅到宜修的後位。
宜修不語,只默默流淚,比起瓜爾佳文鴛帶來的威脅,她更在意皇上為什麼不和她商量就下旨。
碎玉軒
「嬛兒,祺嬪來勢洶洶,你要早做打算,」沈眉莊假孕一事後就對皇上冷淡了下來,面對瓜爾佳文鴛也沒有什麼想法,只是擔憂甄嬛。
「我相信皇上,他定不會負我的,瓜爾佳鄂敏獻上牛痘,皇上難免重視他唯一的嫡女,許以高位也正常。」
甄嬛現在和皇上正是情濃的時候,後宮不得干政,但皇上卻允許她談論朝政,所以她自信和皇上兩心相悅,誰都越不過她。
沈眉莊轉念一想也放下心來,嬛兒聰慧,必定早有準備,是她多慮了。
曹琴默對此也是嫉妒又擔憂,宮裡已有三妃,四妃之位唯剩一個,她的家世比不得瓜爾佳文鴛,寵愛又比不上甄嬛。
她不滿足於一個嬪位,還想著爬上妃,貴妃,甚至是皇貴妃,對於強勢加入爭鬥的祺嬪自是忌憚。
曹琴默沒想過甄嬛能無子封妃,眼下只是擔心自己爭不過兩人。
「若是本宮的家世再好一些,晉位也不會如此艱難,溫宜也能有更大的前程,」曹琴默嘆氣,她就這麼一個女兒,自然要早些為溫宜打算。
「娘娘別急,您如今也是一宮主位了,有溫宜公主在,日後有的是機會晉位。」
音袖安慰到,她現在還沒被太后和皇上命令給曹琴默下毒,所以是真心為曹琴默考慮。
「齊妃膝下有三阿哥,敬妃資歷深還有宮權,祺嬪家世好,莞嬪得寵又有手段,唯有那位端妃娘娘身子不好,齊家也早已敗落,若是……」
曹琴默眯眼,她要往上爬,那就必須清除掉妨礙她的人。
高位嬪妃中馮若昭性子和善,她沒想過算計馮若昭。其餘人唯有齊月賓勢弱,她立馬打上了齊月賓的主意。
這麼算來,一個人覬覦孩子,一個人覬覦妃位,倒是兩清了。
欽天監挑選的吉日到,瓜爾佳文鴛穿著吉服乘上皇上特賜的妃位儀仗施施然入宮。
鄂敏送走女兒後就閉門謝客,擺明了不與旁人來往,只安心做皇上的孤臣。
皇上就喜歡鄂敏這樣的態度,心下更是滿意,他看重臣子,但絕不喜歡臣子態度囂張,尤其是結黨營私,年羹堯就是前車之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