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夢代替了舒穆祿仲容父母的職責,婚禮第二日等著年世蘭敬茶。
前一秒徐元夢還在老懷欣慰想著要怎麼勸舒穆祿仲容留在京城,老大不小的人總不能一輩子在外飄搖。
下一秒,見到年世蘭的真面目他就推翻了先前的所有想法。
「請瑪法喝茶,」年世蘭乖巧的端著茶。
「嗯,起吧。」
徐元夢接茶的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,沒人告訴他這孫媳婦和孝肅皇后長得那麼像啊。
作為兩朝帝師,徐元夢自是在宮宴上見過還是側福晉的年世蘭,這都不能說是長得像,完全就是年輕時候的孝肅皇后。
「仲容,之後是不是還要繼續出去遊玩,若是銀錢不夠儘管告訴瑪法。」
徐元夢現在不敢說讓夫妻倆留在京城了,若是叫當今皇上見到年世蘭,指不定要鬧出君奪臣妻的醜聞。
愛新覺羅氏的皇帝又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,徐元夢根本放心不下來,只能忍痛繼續放走舒穆祿仲容。
「對,我和娘子想著去四處遊歷,府中還得由大哥操心了。」
舒穆祿仲容握著年世蘭的手,眉眼間都帶著濃郁的喜氣。
「也好,左右你大哥樂意,缺了誰的都不會缺你的。」
徐元夢無奈的說,總之就是不能叫皇上見到年世蘭。
舒赫德倒是撐著大哥的姿態交代年世蘭早日懷上孩子,畢竟舒穆祿仲容在時人看來成婚實在是晚了,孩子方面更得抓緊。
「不急,左右大哥膝下已經有孩子了,弟弟自幼體弱,指不定到時候還要過繼哥哥的孩子。」
舒穆祿仲容知道年世蘭曾經的遭遇,擔心子嗣艱難,所以提前打了預防針。
他不希望年世蘭被懷疑,還不如提前將原因攬到自己身上。
舒赫德不說話了,他本就因為弟弟體弱多病而多加疼愛,聽了這話心裡已經開始琢磨自己膝下哪個孩子適合了。
「娘子可別嫌棄夫君,若是沒有子嗣就只能過繼了。」
舒穆祿仲容還不忘回頭跟年世蘭賣慘,他慣會裝可憐,只要年世蘭願意心疼自己。
「沒關係,我相信夫君,」年世蘭笑嘻嘻的說。
舒穆祿仲容忍不住失笑,反正他對孩子也沒有什麼期待的,有沒有都無所謂,只要年世蘭陪著自己就好。
三日後回門,年羹堯拉著年世蘭左右看,生怕她受一點委屈。
「二哥別看啦,仲容待我極好,府中的人也很好相處。」
年世蘭歪了歪頭,和出嫁前沒有多大的變化。
「若是受了委屈千萬別瞞著,二哥可不希望你報喜不報憂。」
年羹堯還是不放心,若是可以,他都想日日夜夜監視著舒穆祿仲容。
「那當然,我可不會任由別人欺負。」
年世蘭點點頭,拉著年羹堯往裡走。
年希堯面容平靜的考教舒穆祿仲容,他的性子做不出像年羹堯那麼明顯的關懷。
「過幾日我與你母親也要回懷陽,你們夫妻二人可要一同前往。」
一家人也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,年遐齡開始詢問夫妻二人的計劃。
「一起,我還要回去接上周寧海和頌芝,可不能讓他們被落下。」
年世蘭和舒穆祿仲容也不打算在京城待太久,所以一起回去。
這次年世蘭成親沒讓頌芝和周寧海跟來,兩人雖然遺憾但也能接受,畢竟什麼都比不上安全。
「親家那裡可說好了,」年母擔心夫妻二人自作主張,到時候叫舒穆祿府里的長輩不高興。
「岳母安心,我與瑪法都說好了,」舒穆祿仲容接過話,手裡一刻不停幫年世蘭剝蝦。
年母看在眼裡也高興,他們不就盼著年世蘭過得好嗎。
不過年遐齡和年母沒能跟著一起走,因為年熙的婚事定下來,許了葉赫那拉氏的姑娘,算是親上加親。
本來年世蘭也要留下來,但是年熙說皇上可能會出席婚宴,所以大家一致決定讓年世蘭先離開。
年世蘭只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,乖巧的跟舒穆祿仲容離開了。
回到懷陽接上頌芝和周寧海,一行人就慢悠悠的南下,夫妻二人打算先去苗疆,所以順道去江南玩一圈。
只是很快計劃就被迫終止,因為年世蘭有孕了,一行人只能暫且在江南安頓下來。
「娘子,你可有什麼地方不適,要喝水嗎,要吃蟹粉酥嗎……」
舒穆祿仲容手足無措,他本來都想好夫妻二人這輩子沒有孩子了,結果年世蘭這麼快就有孕了。
「好啦,我這才有孕一月,這十月懷胎你總不能日日這麼擔心,快坐下吧。」
年世蘭摸著肚子,她要出去遊歷就要趕緊生孩子,否則半路被打斷就掃興了。
「我就是擔心……」
舒穆祿仲容忍不住焦慮,女子生孩子不是輕鬆的事情,他哪裡能放心。
「那不如夫君和大夫多多打聽,後面可就需要你照顧我了。」年世蘭提議道。
「對對付,咱們都沒有經驗,等會我就去打聽,一定事事不落。」
舒穆祿仲容好似找到了主心骨,忙不迭答應下來。
「夫君可以開始給孩子想名字了,這可是大事,現在開始多想幾個,男男女女的名字都得想。」
年世蘭提起其它話題,總不能叫舒穆祿仲容一直擔驚受怕。
「若是女孩就叫念蘭,男孩的還要再想想,左右不急,實在想不出就讓瑪法和岳父岳母支招。」
舒穆祿仲容小心翼翼的握著年世蘭的手,毫不猶豫的說。
「你這不是偷懶嗎,不行,要你親自想,這可是咱們的孩子。」年世蘭靠在舒穆祿仲容懷裡。
「好吧,那我再琢磨琢磨,娘子在我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,」舒穆祿仲容屬實是愛屋及烏。
夫妻二人在那端傻樂,頌芝和周寧海則是暗中抹淚。
「若不是歡宜香……小姐這麼快就有孕,果然都怪……」
頌芝說得含糊,但周寧海能理解她的意思。
年世蘭曾經多麼期盼孩子,若不是皇上忌憚,怕是早就有孩子了,畢竟她才和舒穆祿仲容成親不久。
「咱們一定要好好護著小姐,誰都別想再算計她。」頌芝咬著牙。
「我到底不能進裡間伺候,你一定要緊緊看著小姐。雖然大夫說小姐的身體早就養好了,但她之前遭了大罪,我總是不放心。」
周寧海不能暴露自己太監的身份,所以不能像之前一樣近身伺候年世蘭,免得給她招來閒言碎語。
「我也得去和大夫打聽打聽,過去太多年,許多事情我都忘記了。」
頌芝已經很久沒有伺候過有孕之人,當初學的那點東西都忘了個精光,現在也得重新打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