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紛紛擾擾與遠在江南的年世蘭夫妻無關,兩人都在期待新生命的降生。
得知年世蘭懷了雙胎,年母哪裡還坐得住,急忙從懷陽趕去江南,夫妻二人都沒有經驗,她要去守著才行。
「阿娘,你可算來了。」
年世蘭面色紅潤,看著就知道過得極為舒心。
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舒穆祿仲容萎靡不振個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懷有身孕。
「岳母,我……嘔……」舒穆祿仲容沒來得及說話,就捂住嘴到一旁乾嘔。
「哎呀,這是怎麼了,吃錯東西了不成。」
年母扶著年世蘭,有些奇怪的問。
「噗嗤……」年世蘭樂不可支。
「回老夫人,咱們姑爺這是孕吐呢。大夫說若是做夫君的心疼娘子,那就會代替娘子承受孕期反應。」
頌芝扶著年世蘭的另一隻手,笑呵呵的解釋道。
「女婿受罪了,晚些我親自下廚,做些好吃的犒勞你……」
年母眼尾都帶著笑紋,自己的女兒總算是遇見良人了。
「女兒也要,」年世蘭撒嬌。
「好好好,少不了你的,小心些,你這肚子大得讓人心慌。」年母自無不應。
「我與娘子都沒有經驗,還好岳母願意過來搭把手,否則我心裡總是放心不下了。」
舒穆祿仲容緩過勁來,溫和的跟在母女倆身後。
「懷胎本就不易,雙胎更是艱難,我哪裡放心讓你們自己照顧。」
年母看著年世蘭的大肚子,年家還沒有人懷過雙胎,比起高興,她更擔心年世蘭的安危。
「阿娘別擔心,大夫說我懷象極好,你很快就要當外婆了,高不高興。」
年世蘭整個人都歡歡喜喜的,她多麼期盼自己的孩子,如今得償所願,再辛苦都高興。
更何況辛苦的人是舒穆祿仲容,年世蘭沒有遭受到半點孕期的不適。
「高興,阿娘很高興,」年母欣慰的點點頭。
有了年母操持,年世蘭過得更自在了,每日就聽聽舒穆祿仲容念書,然後再享受阿娘做的大餐。
年世蘭紅光滿面,舒穆祿仲容則是吃不好睡不好,聞到不合適的氣味就會吐得昏天暗地。
但是舒穆祿仲容甘之如飴,他從前不知道懷孕這麼辛苦,還好年世蘭不用受這份罪。
年世蘭安安穩穩懷到八月就發動了,幾人都沒有驚慌,大夫說她這胎養得好又是雙胎,提前生產也不會讓孩子有不足之症。
舒穆祿仲容上一秒還在望眼欲穿,下一秒就捂著肚子險些痛暈在產房門口。
「沒想到老夫有朝一日也能親眼看見男子陣痛,古人誠不欺我。」
老大夫嘖嘖稱奇,他年輕時看古書記載還不甚信任,沒想到臨到老了反倒是遇見了,
「大夫,就沒有什麼法子能緩解一二嗎。」
逢舟扶著舒穆祿仲容問,他家少爺額頭都疼得爆出青筋了。
「這症狀乃是因為你家少爺與夫人心連心,只能等夫人生下孩子,沒有其它辦法。」
老大夫愛莫能助,這種心靈感應不是他能治的。
「無事,娘子最重要,我還撐得住。」
舒穆祿仲容倒吸一口冷氣,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疼。
年母手中被塞了一個襁褓時都沒反應過來,自家女兒跟個沒事人一樣,反倒是門外的女婿遭了大罪。
「恭喜老夫人,夫人生了三個小少爺。」
穩婆道喜的聲音將年母拉回現實,她忍不住驚呼。
「不是說是雙胎嗎,這怎麼……」
「許是脈象藏得深,我從前接生時也有過這種事,烏巷的李小娘子就是在生產當日才知道懷了雙胎。」
「大夫沒有診出來,平日她還以為是補得太過了所以肚子才大。」
穩婆喜氣洋洋,她本就是江南的接生好手,眼下又平安接生一胎,還是三胞胎,到時候其它需要接生的人家都會來找她。
得知年世蘭平安生下孩子,舒穆祿仲容放心的暈了過去,他剛才全靠意志力強撐。
逢舟樂得嘴歪,乖乖這可是三胞胎,誰有自家少爺這麼好的運氣,娶了這麼有福氣的娘子。
等舒穆祿仲容清醒過來,立馬就要起身找年世蘭。
「夫君,你可算醒了,快來瞧瞧咱們的孩子。」
年世蘭躺在床上,正一眼不錯的盯著搖床里的孩子,聽到動靜彎起眼睛。
舒穆祿仲容從貴妃榻上起身,逢舟知道他對年世蘭的在意,乾脆讓人搬了貴妃榻讓他能醒來就見到妻兒。
「娘子身上可還難受,」舒穆祿仲容趴在床邊。
「難受的是你才對,我可好好的,」年世蘭捧著舒穆祿仲容的臉打量。
「我如今容貌有瑕疵,娘子別看,」舒穆祿仲容有些為難的垂下眼眸,他臉色憔悴,難看著呢。
「你是為了我和孩子才這麼憔悴,我怎麼會嫌棄你。」
年世蘭說著好聽的話,眼睛亮亮的親了親舒穆祿仲容的臉頰。
舒穆祿仲容很輕易的被哄好了,然後小心翼翼的湊到搖床旁邊。
「他們好小,不會是哪裡不舒服吧……」
舒穆祿仲容放低聲音,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,心裡閃過一絲擔憂,這也太小了。
「大夫都看過了,他們只是長得小,養養就好了。」
年世蘭熟練的安慰著舒穆祿仲容,她早就發現夫君有些孕期抑鬱的傾向了。
舒穆祿仲容眼尾泛紅,恨不得埋在年世蘭懷裡哭唧唧,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突然多愁善感起來。
「夫君別自責,他們是三胎,所以才小呢,不然你家夫人可就要受罪了。」
年世蘭撫摸著舒穆祿仲容的臉,溫柔的說。
「還好這幾個孩子會心疼人,不然我可不依。」
在舒穆祿仲容的心裡,年世蘭的優先級永遠比其他人要高。
「說來,夫君想好給孩子起什麼名字了嗎。」年世蘭轉移舒穆祿仲容的注意力。
「我還沒想好……」
舒穆祿仲容吶吶的說,他這幾個月一直在承受孕期反應,根本提不起精神來。
「那咱們一起想,離滿月禮還有很久呢。」年世蘭隨意的擺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