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親蠶禮,我得隨著皇上去天壇祭拜農神,等晚些咱們一起回家。」
傅恆滿臉溫柔的為喜塔臘爾晴描眉,他現在已經練出來了,能畫得很好。
「好,我等著你。」
喜塔臘爾晴仰頭,眉眼間滿是愛意。
兩人在宮門前分開,一人去往親蠶殿,一人去往天壇。
「這可不是去親蠶殿的路,你是要帶本夫人去哪。」
喜塔臘爾晴在長街上停下,慢條斯理的看著領路的小太監。
「忠勇公夫人,奴才奉令妃娘娘之命,帶您到長春宮敘舊。」
小太監低著頭,恭敬但又強勢的說。
「今日是親蠶大典,眼瞧著時辰就要到了,本夫人晚些時候會去向令妃娘娘告罪,現在可耽誤不得。」
喜塔臘爾晴捏了捏杜鵑的手,暗示她現在可以去找傅恆了。
「忠勇公夫人,你怕是走不了了。」
袁春望帶著小太監攔住喜塔臘爾晴,強硬的將她帶到長春宮。
沒人在意杜鵑,所以她順利脫身,一路跑著去找傅恆。
「令妃娘娘,你這是何意。」
喜塔臘爾晴甩開小太監的手,滿臉疑惑的看著站在孝賢皇后靈前的魏瓔珞。
「故人許久不見,你難道不高興嗎。」
魏瓔珞恨恨的看著喜塔臘爾晴,只覺得她心機深沉,到了這個份上都還能當做若無其事的模樣。
「故人相見自然高興,但今日是親蠶大典,我可不想被皇后娘娘追責,叫傅恆受牽連。」
喜塔臘爾晴皺起眉,直接就往外走。
袁春望擋住喜塔臘爾晴,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切。
「爾晴,你是怕了嗎,怕你做的醜事暴露。」
明玉性子火爆,早就忍不住了。
「醜事,我做了什麼醜事,叫你們將我擄到長春宮。」
喜塔臘爾晴回頭,警惕的看著魏瓔珞主僕。
「爾晴,咱們三人從前一同在長春宮伺候,皇后娘娘待咱們寬容,你為何要這麼做,逼得皇后娘娘自絕身亡。」
明玉語速很快的質問,她現在更相信魏瓔珞,早就忘了從前和喜塔臘爾晴的情分。
「皇后娘娘自絕與我何干,憑什麼要怪到我頭上。難道是你報復不了皇上,所以只能挑軟柿子捏嗎。」
喜塔臘爾晴冷笑一聲,她有錯,難道旁人就你沒錯了嗎。
「皇后娘娘驟然喪子,本就悲痛欲絕,還得知了你和皇上的醜事,所以才會想不開,你敢說這一切與你無關嗎。」
魏瓔珞滿眼淚水,想到自己當初回宮聽到孝賢皇后死訊的悲痛,就恨不得將喜塔臘爾晴千刀萬剮。
「我與皇上的醜事,難道這不是皇上的錯嗎,憑什麼要怪我。」
喜塔臘爾晴平靜下來,目光直直看著孝賢皇后的畫像。
「果然是你,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皇后娘娘。」
明玉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,聲嘶力竭的質問。
「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,你從前在皇后娘娘面前不也是醜態畢露,再三推脫皇后娘娘指派的差事,你難道對皇后娘娘就忠心了嗎。」
喜塔臘爾晴冷笑,厭煩的說。
明玉前面難不成做了什麼好事不成,剛開始明明是她先帶著長春宮的宮人排擠魏瓔珞的,甚至害怕被弘曆傳染,把差事推給魏瓔珞。
「皇后娘娘待你這麼好,你卻給了她背後一刀,你比純貴妃更噁心,更該死。」
魏瓔珞閉上眼睛,所有傷害孝賢皇后的人都該去死。
「哼,隨你怎麼說。」
喜塔臘爾晴擦了擦眼淚,她沒有多加解釋。
「我也沒時間與你多說,選一樣上路吧,不要逼我親自動手。」
魏瓔珞冷笑著,讓袁春望將賜死三件套呈上來。
「我是朝廷命婦,是一等公爵夫人,我看誰敢動我。」
喜塔臘爾晴平靜的看著他們,身子一動不動。
「可惜,你今日必定要死在這裡了。」
魏瓔珞轉頭,不再給喜塔臘爾晴選擇的機會。
另一邊,傅恆先去了養心殿,弘曆讓他跟著自己。
「皇上,忠勇公夫人身邊的杜鵑求見,瞧著是有急事。」
李玉進來打斷相談甚歡的君臣兩人。
「帶進來吧,眼下這個時辰快到親蠶禮了,還會有什麼急事。」
弘曆滿臉疑惑,擺擺手停下交談。
「老爺,夫人被太監帶去長春宮了,他們怕是來者不善。」
杜鵑滿臉驚慌,進來就急急忙忙看向傅恆。
「什麼?」傅恆驚住,急急忙忙的起身。
弘曆皺眉,不知道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對一品朝廷命婦下手。
想到喜塔臘爾晴到底給自己生了三個聰慧的孩子,再加上她一向本本分分,當初又是自己強迫,所以弘曆也趕緊站起身。
「速速傳轎輦,將太醫叫上,絕對不能叫忠勇公夫人出事。」
「皇上,奴才實在擔憂,求您允奴才先行一步。」
傅恆冷靜不下來,他擔心是誰知道了喜塔臘爾晴和弘曆的那一夜,藉機殺人滅口。
「快去吧。」
弘曆也聯想到這個事,他甚至擔心是太后娘娘下手。
傅恆身上有功夫,一路疾馳著往長春宮趕去,來不及喘氣就將守門的小太監踢開,直直的闖進去。
「忠勇公,,令妃娘娘有事要做,您不能進去。」
「滾開,我看誰敢攔我。」傅恆闖進去就看到讓自己目眥欲裂的一幕。
只見魏瓔珞冷漠的站在一旁,喜塔臘爾晴被兩個小太監押著,明玉端著滾燙的藥就要灌下去。
想不了太多,傅恆一腳將明玉踢開,又將太監們踹開。
「傅恆,你終於來了,我好害怕,我差一點就再也見不到你和孩子們了。」
喜塔臘爾晴撲進傅恆懷裡,渾身顫抖的哭訴,整個人寫滿了害怕。
「爾晴別怕,我在這裡,我在這裡,誰都別想傷害到你。」
看著掉在地上冒著熱氣的藥,再看到托盤上的匕首和白綾,傅恆後怕不已,就差一點,他就要永遠失去心愛的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