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莊第二日就去了壽康宮請安,太后剛開始沒有久留,很快就打發了她。
不過沈眉莊沒有輕言放棄,而是日日恭敬的上門。太后見她乖覺,慢慢的也就願意留她在壽康宮說說話了。
皇上登基的日子短,更何況母子之間就是有矛盾也不會鬧到明面上,對誰而言都不是好事。
再加上沈家也不是京城的勛貴人家,更是無從得知紫禁城的真實情況。所以能得到太后的看重,沈眉莊是真的高興。
「皇帝身邊就缺你這樣的賢妃侍奉,貴妃實在懈怠,這麼久都不勸說皇帝去看看新人。」
「嬪妾愧不敢當,只能悉心侍奉太后娘娘。」
沈眉莊暗暗高興,想必自己很快就能得到皇上的傳召了。
「哀家瞧你侍奉得不錯,這常在還是委屈了你,就晉為貴人。日後好好侍奉皇上,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。」
想到還在禁足的烏拉那拉宜修,太后忍不住煩心,必須要推人出來遏制李靜言,否則等烏拉那拉宜修出來,後宮就是貴妃的天下了。
「嬪妾多謝太后娘娘,嬪妾定不會辜負太后娘娘的期望。」
沈眉莊忙不迭謝恩,以現在宮裡的局勢,貴人已經是很高的的位份了,同住咸福宮的潛邸老人馮若昭也不過是個常在。
「晚些時候皇帝會來壽康宮用膳,你也留下來吧。」
太后滿意的點點頭,只要別威脅到烏拉那拉氏的榮耀,她不介意多提拔沈眉莊。
「是。」
沈眉莊努力壓下驚喜,她就侍寢過那一夜,若是今日能抓住機會也不失為一個好消息。
皇上處理完朝政就往壽康宮趕去,昨日太后就派人請他去用膳,只是他實在抽不開身才推脫到了今日。
「給皇上請安,皇上萬福金安。」
在壽康宮看到嬪妃皇上也沒有反應,後宮只要不出大事,負責管理宮務的嬤嬤是不會去乾清宮打擾他的。
太后見皇上不接招,乾脆提起另一件事。
「哀家很喜歡這孩子,給她晉了貴人,皇帝覺得如何。」
「一點小事,太后喜歡就好。」
皇上無所謂,反正不是主位。
「如今皇后養病,年嬪禁足反省,宮務無人處理,不如叫她學著如何管理宮務,日後也能為皇帝分憂。」
太后拋出自己的目的。
「這就不必了,貴妃雖然不愛管這些,但還有裕妃,哪裡需要一個小小的貴人為朕分憂。」
皇上說話絲毫不客氣,他只覺得太后真是一天都消停不下來。
「皇帝!」
太后黑臉,忍不住加重語氣。
「皇額娘慢用,朕先走了。」
皇上甩下手帕就走,他才沒心情在這裡糾纏。
沈眉莊尷尬的站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她沒想到皇上和太后母子之間這麼不和諧。
一時又是擔心揭了太后面子被遷怒,一時又害怕皇上至此厭惡了自己。
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太后語氣不好的說,她在嬪妃面前丟了臉,現在正煩躁著。
「是,嬪妾告退。」
沈眉莊如蒙大赦,她現在也不想在太后面前顯眼。
出了壽康宮,沈眉莊加快腳步,她打定主意要像甄嬛一樣躲在宮裡不出來,等過了這陣再說。
皇上說到做到,轉頭讓人把帳本送去了長春宮,叫裕妃管著。
「皇上還在生本宮的氣嗎,他何時才放本宮出去。」
年世蘭呆呆的站在香爐前,聞著熟悉的歡宜香。
「娘娘,有大將軍在,皇上肯定不會叫您禁足太久的。」
頌芝小聲安慰著,哪怕她也沒把握。
「對,本宮還有哥哥,哥哥一定會幫本宮的。」
年世蘭眼底亮起希翼的光,她是真的沒想到皇上會生這麼大的氣,明明當初還處置了攀扯她的芳貴人。
「周寧海,給哥哥寫家書,我不能再被禁足下去了,否則誰都能跳到本宮的頭上來。」
年世蘭實在忍不住了,她從來沒有被這麼對待過。
「是,奴才會叫人將信送去給大將軍的。」
周寧海應下,年世蘭雖然被禁足,但是她捨得花銀子,所以除了皇上不來,翊坤宮的生活並沒有其它變化,送個信還是能做到的。
年羹堯收到信就屢屢進言,他總不能坐視年世蘭被禁足這麼久,更何況前朝後宮息息相關,年世蘭得寵對年家來說也是好事。
皇上按下不發,直到又過了一個月才把人放出來。
年世蘭都出來了,烏拉那拉宜修也是同樣解了禁足,免得太后又藉機生事。
「許久不見諸位妹妹,今日大家坐著一起說說話」
才剛出來,烏拉那拉宜修便迫不及待把嬪妃們都叫來請安。
「想必皇后娘娘被禁足時寂寞了,所以才會這麼急著見到咱們。」
年世蘭翻著白眼,雖然被降了位分,但是她相信皇上很快就會給她晉位的,所以對上烏拉那拉宜修依舊不客氣。
「是啊,想來妹妹也好好思過了,可別再做出什麼惹怒皇上的事來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皮笑肉不笑,年世蘭果然叫人厭惡,一定要揭開她的遮羞布。
「既然皇后娘娘養好身子了,那臣妾等會兒就叫人將帳本送去景仁宮。」
裕妃主動說,她不想和烏拉那拉宜修對上,這個皇后又不會好相與的人。
「叫耿妹妹勞累了,本宮還以為會是貴妃妹妹管著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話裡有話,把話題扯到李靜言身上。
「本宮才不耐煩管這些,反正又沒人敢缺了承乾宮的用度。」
李靜言甩了甩手帕,無所謂的說。
「是啊,有皇上縱容著,貴妃妹妹自然舒心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眼底一暗,皇上對承乾宮可真是事事上心。
「本宮怎麼聽說有個新人侍寢時自比皇上的妻子,被皇上訓斥了一番,不知是哪位妹妹啊。」
年世蘭現在更想找新人的麻煩,一個答應竟然敢越過她比作皇上的妻子。
烏拉那拉宜修也是把目光向下看,她當然知道是誰。甄嬛這個有著純元皇后臉的新人,一個答應竟然敢覬覦後位。
「嬪妾只是仰慕皇上,絕無僭越的心思。」
甄嬛暗叫一聲糟,其實她今日不想來的,但是景仁宮派人一一傳喚,她不敢不來。
「你算個什麼東西,沒有僭越的心思就敢自比皇上的妻子,真要有了,豈不是要覬覦後位。」
年世蘭冷哼,難得聰明的把矛盾引到烏拉那拉宜修身上。
「嬪妾不敢。」
甄嬛急忙跪下,她已經能想像之後宮人是如何嘲笑自己的了。
「好了,妹妹年輕難免莽撞,既然皇上已經罰過了,這件事也就過去了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語氣平淡。
甄嬛暗自掐緊手心,她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翻身,畢竟皇上根本不來新人宮裡。
「聽說弘時去了戰場,有沒有家書回來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略過這件事,轉而問起李靜言。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格外氣憤,戰場上刀劍無眼,怎麼能叫弘時去。
自己還等著做母后皇太后,要是弘時出事了豈不是還要培養其它皇子。
「弘時一切都好,勞皇后娘娘操心了。」
李靜言敷衍到。
「聽說弘時府里的福晉和側福晉都有孕了,先前本宮養身子沒有送賞,眼下補上,一定要叫她們平安生下皇孫才是。」
烏拉那拉宜修也不在意,轉而讓剪秋將東西取出來。
「是,多謝皇后娘娘。」
李靜言擺擺手,叫白果將東西接過來。
只是等白果接了賞賜站到她身後,她眼底就一沉,當真是「好東西」啊。
烏拉那拉宜修見李靜言收下也很滿意,她還等著烏拉那拉青櫻長大後入瑞親王府,所以其它女眷最好先別生子。
這東西表面上沒有壞處,但是她用烏拉那拉氏秘藥浸泡過,孕婦接觸久了就會生下死胎,到時候也只能說一句無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