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本以為是陵容想讓我為她報仇,所以才會說那樣的話,細細想來怕是另有所指。」
甄嬛恍然大悟,皇后殺了皇后,原來是這個意思。
「只是我們沒有證據,事情又過去了太多年,想要調查並不容易,唯有讓當年知曉內情的人開口。」
浣碧撇著浮沫,若有所指的說到。
「就像敦肅貴妃那樣,想扳倒皇后,也要讓剪秋和江福海開口。」
「皇后是國母,想要將她身邊的人打入慎刑司審問不簡單,必須要有一個讓皇上下定決心的理由。」
「太后剛去,皇上正傷心,以太后對皇后的維護,眼下不是最好的時機。」
甄嬛定心,她等得起。她要一擊必中,絕不能給宜修留下喘息的機會。
兩人說完,弘曆也從養心殿趕來接浣碧出宮,。
「兒臣見過莞娘娘,莞娘娘萬福。」
弘曆進來後先看了浣碧才請安。
「起,皇上因為太后娘娘的事情悲痛,你身為皇子要多加寬慰皇上,免得皇上過於傷心耽誤朝政。」
甄嬛抬手, 雙方現在屬於同一條船上的人,她偶爾也會提點幾句。
「是,汗阿瑪孝順,兒臣也擔心汗阿瑪過於悲痛損耗龍體。」
「好在有三哥時時勸著,汗阿瑪想必也不會過分沉溺於悲痛之中。」
弘曆言不由衷,他才不在意雍正是死是活,只是擔心他死的太早自己沒有機會爭搶。
「如今還在孝期,本宮也不好留你們用膳,你們就先回去吧。」
甄嬛更不在意,她就嘴上說說,畢竟太后還是她命令溫實初下的手。
太后死了,甄嬛要不是努力克制自己,怕是會在喪儀上笑出來。
「兒臣告退。」
浣碧起身,跟弘曆離開。
「浣碧看起來很喜歡四阿哥,本宮真怕她步上本宮的後塵,皇家的男人最缺真心。」
看著兩人攜手離開的背影,甄嬛滿臉感慨。
「側福晉七竅玲瓏,想必她心中有數。」
崔槿汐倒覺得正常,又不是人人都求真心。
「如今本宮身邊也只剩你了,浣碧住在圓明園,平日裡想傳她說幾句話都不容易。」
甄嬛看著華麗的永壽宮,心裡不由得有些寂寞。
「娘娘受寵,求一求皇上,說不定能叫四阿哥進宮來讀書,到時候想見側福晉也容易。」
崔槿汐試探著提議。
「這倒是,還能給皇后添堵,免得宮中三阿哥獨占鰲頭。」
「四阿哥和五阿哥都是皇上的兒子,哪能厚此薄彼,叫皇后得意。」
甄嬛思索後說到。
弘曆的天資明眼人都知道比三阿哥好,要是他進宮來讀書,上書房哪裡還有三阿哥站腳的地方。
而且三阿哥不占優勢,那宜修行事就會著急,人一急就容易留下把柄,到時候甄嬛才好拉她下水。
話說另一頭,浣碧和弘曆出宮後沒有直接回圓明園,而是轉道去了京郊的農莊。
碧珠兒的墳墓已經挪到了莊子的後山,修得不大不小,新換的棺木旁還特意留了一個地方。
墓碑上刻的是何綿綿這個名字,碧珠兒不好再顯露人前。
「以你現在的身份可以將岳母葬到甄家祖塋里,為何要另起,岳母在這裡難免孤單。」
弘曆跟著浣碧祭拜後難掩疑惑的問到。
「為什麼要葬進甄家的祖塋,我隨的是母姓,母親是靠我得來的新墳,日後家中祠堂供奉的也是母親的牌位。」
浣碧擦拭著墓碑上的塵土,平和的說到。
「來日若是元壽爭氣,母親就不會孤單,姓甄的也會被埋到這裡來,受我何家的香火。」
「那我就更不能叫你失望了。」
弘曆聽出了浣碧的意思,攥緊她的手保證到。
「我信你,母親,你等著女兒,女兒遲早會叫你得償所願。」
浣碧回握弘曆的手。
今年的除夕因為太后娘娘顯得格外冷清,雍正取消了除夕宮宴,讓大臣們自己在家中過。
「今歲除夕不能食葷,宮裡賞了盛京送來的山珍,我們便吃素熱鍋吧。」
浣碧一早就吩咐了下去,扯著甄嬛這面大旗就是好,宮裡有什麼都不敢缺了弘曆。
「願君歲歲常歡愉,萬事皆勝意。」
浣碧今日一襲灰藍色氅衣,領口滾著雪白的皮毛。小兩把頭上只插了一支素銀簪子,其餘什麼都沒有。
素著一張小臉,在燭火的照耀下瑩白如玉,素到極致反倒顯得艷麗。
「歲歲年年,共占春風。」
弘曆跟浣碧碰杯,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陪他守歲。
「浣碧姐姐,往後歲歲年年你都要陪著我。」
「我答應你,你也要陪著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