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向姑姑,你找個不起眼的人,拿了令牌去英國公府。就說張家大娘子要生了,府上有鄒家親戚在,讓她早些去守著為好。」
如今顧廷燁沒有娶妻,秦桃總要叫人去救張桂芬,否則汴京就真的翻天了。
向姑姑領命後立即派人去辦,英國夫人得了消息立馬帶著打手去沈家,正好撞見鄒家人扣下太醫。
「人沒事吧,這都入夜了。」
秦桃投出骰子,隨意的問到。
「英國公已經把張大娘子和孩子帶回家了,人倒是無恙,只是張家說什麼都要和離。」
向姑姑回稟到。
「人沒事就好,接下來的事情就跟咱們家無關了,叫他們自己鬧去。」
秦桃便不管了,沈皇后會自己找台階下的,哪怕是為了趙策英,她都必須退步。
英國公死活不退,還借著忠言暗諷官家拆散張桂芬的姻緣,如今還險些害了她的性命。
若是官家再不處置鄒家,不處置沈從興和小鄒氏,那這門親事不僅要離,汴京勛貴還會徹底倒戈。
畢竟這件事簡直踩到了勛貴的底線,為著一個鄒家這麼下他們的面子,日後豈不是叫人踩在頭上一輩子。
官家一直下不了決心,他還是想粉飾太平,覺得虧欠了鄒家。
韓相公險些被氣死,勸諫官家要公私分明。為了江山穩固,他背負了多少罵名,難不成要功虧一簣。
這件事僵持了好些日子,沈皇后依舊是脫簪請罪,桓王妃出的主意,總要有人開口的。
「太夫人,當日多虧了你給我報信,否則我女兒就要出事了。」
事情過去,張沈兩家和好,鄒家被盡數處置,英國夫人臉上才勉強有些笑意。
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再加上我家二郎還為上次宴會的事情心懷愧疚,我這個做母親的總要為他分憂。」
秦桃被英國夫人拉著。
「不論如何我們家都是記著太夫人的恩情。」
英國夫人念秦桃的恩,兩家多了不少往來。
巡鹽回來後,顧廷燁突然就跋扈起來,官家和皇后也多有爭吵,瞧著風雨欲來。
朝堂上彈劾顧廷燁的人越來越多,連他幼時的事情都被抓出來重新評說,官家眼瞧著對他越來越不滿。
「官家原先不是最信任顧廷燁嗎,他身上又有從龍之功,如今怎麼瞧著有放棄他的想法。」
內侍疑惑不解。
「官家再看重顧廷燁,也容不下他仗著軍功跋扈。尤其是官家患了頭疾,見不得桓王結交權臣。」
太后信誓旦旦的說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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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叫人再多搜羅顧廷燁的罪證,把他從官家身邊踢開,咱們才好辦事。」
太后蠱惑了劉貴妃,為了至高無上的皇位,劉貴妃對她言聽計從,連兒子都送到太后宮裡了。
為了叛變順利,太后還將劉貴妃的哥哥塞到禁軍里。
又過了一個月,顧廷燁被彈劾了一堆莫須有的罪名,官家當場就把他收押進大牢。
「母親,大牢濕冷,您沒必要到這裡來。」
見到秦桃,顧廷燁趕忙起身。
「我總要來看看你,給你送些吃食。我不管你有什麼計劃,一切都要以自身為重。」
秦桃沒帶顧書甫,只是細心叮囑顧廷燁。
「我就知道瞞不過母親,等我離開汴京,母親就閉門謝客,我留足了人手,母親千萬小心。」
顧廷燁習以為常,他深知秦桃的聰慧和敏銳。
「真希望這些糟心事趕緊過去,咱們一家平平安安,清清靜靜的過日子。」
秦桃嘆氣。
「我與母親保證,這件事很快就結束了。」
顧廷燁低聲說到。
顧廷燁被判流放那日,顧家上下哭得肝腸寸斷,叫外人都覺得顧家翻不了身了。
「咳咳,母親,我這身子不成了,二郎還能回來嗎。」
顧廷煜臥病在床,他現在已經離不開床榻。
「二郎會回來的,大郎你不要說這樣的泄氣話。」
秦桃目露不忍。
顧廷煜看著屋外,只能盼著自己再撐一撐。
顧家借著顧廷煜病重為由府門緊閉,便是出去採買的小廝都是愁眉苦臉,外人一問就苦笑搖頭,做足了家主命不久矣的模樣。
也是因此,兵變那日來顧家的叛軍不多,他們想著等擁護新帝登基再收拾這些人家。
顧家人緊繃著一顆心,直至見到全副武裝的顧廷燁才放鬆下來。
「我還要去宮中救駕,你們在家中不要走動,等我回來。」
顧廷燁也沒有時間浪費,宮裡被叛軍圍著,他要儘快趕去。
「快去吧,家裡有我們看著,不必記掛。」
秦桃接話。
等顧廷燁離開,顧廷煜卻不行了,他本就是一直強撐著,如今這口氣泄出來,人也沒了支撐。
「母親,兒子不孝,日後還求您多多照看大娘子和嫻姐兒。我要下去給白氏母親賠罪,去見母親了。」
顧廷煜氣若遊絲,努力攥緊秦桃的手。
「只要母親在一日,邵氏和嫻姐兒就不會被欺負,煜哥兒。」
秦桃含淚應下。
顧廷煜依依不捨的看了圍在床邊的人,緩緩閉上眼睛。
「官人,別丟下我們母女倆......」
「爹爹,我害怕......」
邵氏和嫻姐兒哭得死去活來,顧廷煒也不好受,呆呆的坐在床邊。
等顧廷燁從宮中回來,面對的就是顧廷煜被打理好的遺體,顧家也掛了白。
經過昨夜的兵變,汴京要辦白事的人家不少,尤其是站在當今官家那一邊的,要不是早有防備,死的人更多。
等顧廷煜的喪事辦完,顧廷燁就進宮求了旨意,讓顧廷煒繼承寧遠侯之位。
這倒是大家沒有預料到的事情,畢竟誰不想繼承爵位,走出去名頭都更好聽,也有尊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