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
「要你管!」
楚狸生氣的推開他。
推是推了,就是沒推動。
他牢牢的懸在她身上,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,沉聲道:「來人!」
楚狸瞪他:
「是肚子痛的藥,我肚子痛!」
他皺眉,「叫白錦衣來看看。」
「女子每個月都會疼一兩天,馬上就好了,不緊要。」
楚棣遲頓時明白過來,「原來是來月信了。」
楚狸揪著被子,羞憤的臉有些紅,咬緊牙齒暗罵:他一個堂堂大男人,把月信兩個字掛在嘴邊,還說的一臉坦然,知不知羞!
「不要臉。」
「不要,給你了。」
「誰要你的醜臉!」
楚棣遲頓默,下意識將受傷的那邊臉移開些,側著頭睨她,「還能罵罵咧咧的,看來肚子也不是很痛。」
楚狸生氣的把頭撇到一邊,不想跟他說話。
有他在的地方,她一點隱私與自由都沒有,就連晚上睡覺也沒有安全感。
他到底想要什麼?
短暫的沉默——
楚棣遲終是先開了口,「小九。」
楚狸沒應,置若罔聞。
「小九?」
楚狸閉緊嘴巴,不想理他,反正她扯謊說來月信了,他還能把她咋的?
扒她褲衩子不成?
你扒啊,扒啊!
她有恃無恐。
楚棣遲無可奈何的沉笑一聲,寬厚的大掌忽然覆蓋在她的小腹上,驚得楚狸如驚弓之鳥,憤怒的一掌推開他:
「你想幹什麼?你畜生!」
男人眼中的神色陡然沉冷,知曉她誤會了,他只是聽說用這個方法暖肚子,能緩解痛意罷了。
是他一時迷失了。
整個皇室,沒有一個可信之人。
他一旦展露出柔軟的一角,只會成為主動遞進她手裡的刀子,讓她捅死他!
楚棣遲拂袖,坐起身來,「沒什麼,只是想起很多年前,有隻鼻涕蟲粘在衣服上,怎麼甩也甩不掉。」
「跟我說這些幹什麼,你一腳踩死不行嗎?」
「踩死你嗎?」
「我?」
楚狸真是笑了,「父皇說,我小時候珠圓玉潤,粉雕玉琢,像個瓷娃娃,討人喜歡,什麼時候成鼻涕蟲了!」
「那是你父皇騙你。」
「我父皇不可能騙我!」
這句話脫口而出後,楚狸有一瞬間想咬掉舌頭,說這種話著實蠢得太天真,但楚棣遲並沒有揭穿她,以免她尷尬。
「你小時候哭鼻子的日子多了去了。」
他淡淡道:
「有一次,你被幾個皇兄揍得滿地找牙,本王當時路過,你找本王告狀時,一邊哭,一邊冒鼻涕泡。」
「一吸氣,鼻涕泡縮回去,一呼氣,鼻涕泡鼓出來,哇哇哭時,還啵啵啵的連吹了四五個鼻涕泡。」
楚狸震驚的坐在床上,兩腿攤開,耷著腦袋,下巴跌地。
他在說什麼?
在說什麼胡話啊?
她小時候怎麼可能用鼻涕吹泡泡?
母妃說了,她年幼時明明粉嫩可愛,胖乎乎的像一個藕娃娃。
「你胡說!」
她真的生氣了,「你休要在此敗我名聲!要這麼說,我還看見你穿開襠褲,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。」
楚棣遲神色淡淡的看著她:
「當時,你哭得本王實在心煩,本王可沒有耐心給皇帝哄兒子,便將隨身的玉佩拿給你,說是糖果,結果,你還真用力咬了一口,把乳牙都磕掉了。」
楚狸震驚的捂住嘴巴。
她左邊齲齒旁的一顆小牙確實長得不太好。
母妃說,當時她還小,乳牙還沒到自動脫落的年紀,她貪嘴吃硬糖,磕壞了,導致新牙長出來時有些偏小。
牙齒這種私密之事,他怎麼會知道?
「你……」
「原來是你……」
楚狸怒而奮起,薅住他的衣領子,「原來在小時候,你就已經對我意圖不軌,謀害於我!你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!」
楚棣遲側身坐在床沿,而她則是跪坐著,挺直腰板,憤怒薅他的姿勢。
即便他坐著,她在床上,個頭還沒他高。
他眉梢輕揚,雙掌握住她的小腰,輕輕鬆鬆往前一帶,就抱進懷裡,啄了一口。
「楚棣遲!」
「叫皇叔。」他道,「我們繼續對賭。」
楚狸憤怒的揮開他,「我不想跟你賭了,況且,我也已經贏了,你明明答應過我,不會再碰我一根手指頭。」
他看著她,「不賭,本王怎麼有機會碰你?」
「你——」
說這句話時,他眼中的裸露絲毫不掩飾,那幽暗的目光在她的臉上、脖子上,她的身上,儘是侵略性的欲望。
楚狸身體輕顫,「我不想再……」
「就賭在秦少將軍心裡,是你重要,還是他的家人更重要。」
她神色一正,「你要幹什麼?」
自從方海洋死後,牽扯將軍府,將軍府被火燒毀,已經出了那麼多事,再也經不起折騰了。
「靖貴妃被降位,國公府削爵,七皇子前程盡毀,你覺得方家能咽的下這口氣?他們勢必會找尋時機,報復回來,根本用不著本王動手,本王也不屑動手。」
他冷笑:
「只有某些以小人之心、度君子之腹的人,才會懷著最大的惡意,揣測本王。」
楚狸冷眼瞪著他,卻否定不了他的話。
方家肯定會報復。
「我與秦少將軍的交情固然好,可友情與親情並不是互斥關係,它們是能同時存在的,即便將來遇到什麼意外,他選擇自己的家人,也是孝心所在。」
友情?
楚棣遲眉梢輕挑,神色看起來較為不錯。
他一錘定音,「就賭這個。」
「你跟我賭這個也沒用,無論秦少將軍選親情,還是選友情,我都能理解,也不會生氣。」
「是麼?」
楚棣遲扯唇,眼底的深意猶如狐狸。
賭這個,也不是這個,過段時日她便明白了。
「楚狸,好好養著身子,等你月信結束,本王再來找你。」
他絲毫不掩飾話內的含義,欲望宣之於口,猶如一頭勢在必得的雄獅,令楚狸身體一顫,「你別太過分……唔!」
楚棣遲扯開薄被,裹住她的身體,從脖子到腳嚴嚴實實的捲起來蓋好。
放回床上,動作一氣呵成。
「睡個好覺。」
轉身離開。
那出入自如的姿態,彷佛不是來請示她,而是通知。
沒有任何拒絕餘地的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