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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那一次,她差點死了

2026-08-27 07:00:28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93章那一次,她差點死了

  昭蘭殿內。

  溫妃遣退了所有宮人,只余母女二人,看著楚狸那平靜的模樣,心中自然明白什麼。

  嘆了一聲:

  「當真是四皇子害你?」

  「母妃難道不信嗎?」

  「信,只是你今日所言,一下牽扯到三皇子、四皇子兩位皇子,你父皇看你自小不爭不搶,才會對你堅信不疑,可等他反應過來,難免不會懷疑你。」

  楚狸知道。

  這種事做一次、兩次,皇上會信她。

  若是多來幾次,她便成為被懷疑的對象了。

  可她也是被逼的。

  他們想要她的命,她又做錯了什麼?

  「母妃別擔心,我既然敢這樣做,心中自有分寸。」

  溫妃張了張嘴,欲言又止,最終只是嘆道:「你一定要萬事小心,無論要做什麼,都不許瞞我,我的位份雖然不高,可你那三個舅舅,也算是爭氣,他們都在戰場上各有功勳。」

  將來,若真出什麼事,溫家必能保全她。

  楚狸鼻尖微澀,心頭暖意潺潺,感動極了。

  舅舅們常年在外,戍守各方,連家中妻兒都顧不上,每次回都,必都掛念於她,連她從前闖了幾次禍,也都遙寄摺子回都,向皇上求情。

  所以,即便溫雅兩次害她,她也不忍下殺手。

  「母妃,我不會讓您操心的。」

  溫妃摸摸她的頭,眼中疼惜慈愛萬千。

  坐了大半個時辰,吩咐宮人好好照顧,溫妃這才離開,前腳剛走,苟八後腳來報:

  「主兒,四皇子想見您一面。」

  之前,楚皇與四皇子說的那些話,楚狸全都聽見了。

  她只是假裝昏迷而已。

  「讓他進來吧。」

  「主兒難道就不怕,萬一他……」

  「這是昭蘭殿,皇上眼皮子底下,他不敢怎樣,除非,他母家全族的性命都不想要了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苟八彎了彎腰,出去傳報消息。

  很快,楚皓月來了。

  

  來時,他周身陰戾,好像裹挾著風捲殘雲般,連屋內的氣息都冷凝了好幾分,那雙眼中充滿憎恨與不甘。

  楚狸坐在小榻上,手臂上的傷並不礙事。

  「四皇兄來了。」

  「請坐吧。」

  楚皓月站定雙足,眼睛直直的盯著她,「有一件事我很好奇,還請九弟為我解惑。」

  楚狸笑了一聲:

  「我自小愚笨,連姜太傅都說我是朽木,不可雕琢,我哪有本事為四皇兄解惑?」

  「你有。」

  楚皓月冷笑道,「那枚玉如意,到底是怎麼出現在刺客身上的?你是怎麼做到的?」

  他一直想不明白。

  玉如意一直被他好好的收在庫房裡。

  其實,楚狸也沒料到,但她心中明白,定是攝政王做的。

  先是七皇子楚璟麟,再是四皇子楚皓月,又牽扯到三皇子楚西凌,攝政王這是在藉助她的手,將他們一個一個的除去。

  她淡聲道:「四皇兄收買的刺客,怎麼反來問我?」

  「我若有這樣的本事,也不會被刺殺了。」

  「楚狸!」

  楚皓月眼中已有怒容:

  「你贏了,我輸了,大局已定,你又何必再端著這副架子?還想再裝到什麼時候?還是說這些年來,你扮豬吃虎,裝上癮了,真以為自己純良無害?」

  楚狸眸子微抬,看著臉色繃不住,隱隱有失控之狀的男人。

  不禁回想到記憶中的他。

  溫善,虛偽。

  人活在世上,誰又不是戴著面具呢?

  就連他自己也無法免俗,又何必來質問她?

  「四皇兄可還記得小時候,」她看向窗外,「那年,我在御花園裡放風箏,風箏線斷了,我爬到屋頂上去拾取時,你扔了一塊石頭過來,砸到我腳下的瓦片。」


  「當時,我受驚之下,從屋頂滾了下來,後腦勺劃開的那條大口子留了疤,現在還在我腦袋上。」

  她能摸得到。

  留疤的地方沒有再長頭髮。

  指腹摸到後腦勺,輕輕一觸,便能清晰的撫摸到這條疤痕的長度與紋路。

  那一次,她差點死了。

  「你當時為什麼要扔石頭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憶起往事,楚皓月自不會忘。

  當時,他是出於什麼心態呢?

  嫉妒楚狸得了皇上偏寵?就是嫉妒『他』有一個溫柔疼愛的好母妃?還是嫉妒……

  他已經記不起當時的心態了。

  當看見楚狸一個人爬上屋頂,那瘦弱單薄的小背影時,他竟鬼使神差般的搬起一塊大石頭砸過去。

  楚狸滾了下來。

  滿頭是血,生死未定。

  他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闖了禍,嚇得逃離現狀,可冷靜下來一想,沒有人看見他扔石頭,即便楚狸看見,也沒有證據。

  石頭扔了就扔了,誰能指證他?

  於是,他也心安理得的過了這麼多年。

  「所以,你今日之舉,就是為了報復當年之事?」楚皓月恍然一般的嗤笑道。

  「當年,你若摔死,便沒有這麼多的後續麻煩了。」

  楚狸覺得他這樣的想法令人心寒,猶如毒蛇。

  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
  冷了話音:「若無別的事,四皇兄便請離開吧。」

  「你還沒告訴我,那枚玉如意,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?」

  「我不會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你——」

  楚狸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「年幼時摔壞了腦子,記性向來不好使,總是往東往西,還請四皇兄見諒。」

  楚皓月豈會不知,『他』是故意這麼說的?

  偏偏他反駁不了。

  越是得不到答案,越是不甘心,明日一早,他就要離開帝都了,或許,這個困擾會日夜糾纏著他,叫他不安。

  「腦袋不好使,便在去摔一次,說不定再摔一次,就摔回來了。」

  冷聲說完,拂袖離去。

  -

  御書房。

  左相嫡女陸昭陽收到公公的消息,立即進宮覲見,心中卻是疑惑,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召見。

  但,她儀態端正,言語得當:

  「臣女拜見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、萬萬歲。」

  楚皇抬起頭來,果然看見她發間戴著一支並蒂海棠銀步搖。

  「陸小姐是有心儀的公子了?」

  陸昭陽微頓,下意識扶著發間,從容的回道:「回皇上的話,這支並蒂海棠乃臣女的祖母所贈,是祖母當年的陪嫁之物。」

  楚皇點了點頭,並未追問:「平身吧。」

  「謝皇上。」

  「朕今日召你前來,是想寬撫於你,陸左相無子,只有你跟三皇子妃兩個女兒,聽聞你們雖然異母所生,卻勝似親生,三皇子妃突然離世,想必你心中也是悲痛萬分。」

  提到此事,陸昭陽的眼角頓時紅了幾分:

  「夢蝶她……她確實走得突然,死的冤屈……」

  話未盡,已哽咽的不成聲。

  楚皇嘆了一聲,寬撫道:「朕已經命禮部好好置辦,厚葬三皇子妃,只是三皇子妃一走,陸左相便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了,朕見陸左相年事已高,實在不忍心。」

  「將來,你的婚事,朕定會如你所願。」

  陸昭陽神色微喜,迅速藏了起來,哭著跪地謝恩。

  這時,王德福走來:

  「皇上,三皇子求見。」

  楚皇眼中神色微深,渾濁的眼底叫人揣測不透,掃了眼跪在地上的陸昭陽。

  沒有傳召,三皇子不好好在府里操辦著三皇子妃的葬禮,突然進宮做什麼?

  還是說,為了她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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