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立九皇子為儲
旁邊,另一位大臣道:
「通過重陽祭禮一事,便可看出皇上對三皇子早有不滿之心,且這兩個月下來,召五皇子回宮,加以重用,不難看出,五皇子才是皇上最屬意的人選!」
頓時,一群大臣爭了起來。
他們擁戴各自的主子,甚至都不管還癱在寢殿裡的楚皇。
權勢紛爭,吵紅了眼。
諸位皇子互相對視,也是在暗裡過招,蠢蠢欲動了。
楚狸平靜的站在那裡,看著這混亂的畫面,忽然覺得很好笑。
皇室之中,親情果然是最可笑的東西。
皇上只是癱了,還沒死,這些人便露出了最原始的嘴臉,爭議不停,不知皇上聽見,會是怎樣的心情?
五位內閣老臣喝了一聲,制止這番混亂的場面。
吵什麼?
像什麼話?
張閣老拄著拐杖,佝僂的背像駝峰,彎彎的,說出的話卻擲地有聲:
「皇上健在,諸位皇子、大臣如此爭執,就不怕寒了皇上的心?不過,老臣也理解你們的急迫,在此不得不提一句,皇上是在擬聖旨時,突然暈厥過去,導致的癱瘓。」
「而他所擬的那封聖旨上已經言明,立……九皇子為儲!」
什麼!?
九皇子?
登時,所有目光齊刷刷看去,烏泱泱一大片人里,最不起眼的楚狸頓時如同鶴立雞群,脫穎而出。
對於此事,她略感意外,卻又滿心複雜。
父皇竟然說到做到。
可她……
卻把那致使癱瘓的藥下在了他的茶水裡。
「九皇子,還請上前接旨。」張閣老取出那封還未寫完的聖旨。
眾目睽睽之下,楚狸屈膝,跪在地上。
聖旨的內容在耳邊迴蕩,她耳邊卻是一陣嗡鳴,好像靈魂脫離了軀體,令她十分清晰的看清在場的所有人。
他們的臉色。
他們的目光。
震驚的、詫異的、憤憤的、不甘的……
每一個人都懷著不同的心思,可聖旨已經下達,他們只能藏著滿腹的異樣,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。
楚狸雙手接過聖旨,何嘗又不是一塊燙手山芋?
「恭喜九皇子!」
五位內閣老臣是侍奉過先皇與前朝的人,一輩子忠心耿耿,無論君王怎麼更換,他們的心中只有一個宗旨:家國百姓至上。
只要百姓好,家國安定,無論君王是誰,他們都會全心全意的侍奉。
溫妃還沒反應過來。
九個皇子裡,狸兒明明是最不可能繼儲的,皇上怎麼會下達這樣的旨意?
欣妃捂緊嘴巴,堅強的不讓自己哭出聲來:
「奶嬤嬤!」
崔姑姑扶著她,垮著臉:「娘娘,您別哭了,老奴也想哭。」
欣妃跟溫妃鬥了十多年,兩人水火不容。
如今,九皇子奪得大權,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?
「九弟!」
楚傲天是第一個衝上去的,抱著楚狸便激動的老淚橫縱:「九弟!你出息了!你是新帝,求求你給我封一個逍遙王,再給我一套五進五出的大宅子,再給我一年一萬兩銀子的俸祿,再把西街賜給我。」
「我求求你了!」
他的夢想就要實現了。
楚狸:「……」
先別求。
這把龍椅不是那麼好坐的。
她是女兒身。
楚淵池神色複雜,捏緊手掌,幾個字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:「恭喜九弟。」
眾人回過神來,不管心裡藏著什麼心思,皆統一拱手:
「恭喜九皇子。」
「恭喜!」
楚狸看向眾人,「父皇厚愛罷了。」
「只是,父皇的身體向來康健,怎麼突然會癱瘓?會不會另有隱情?」楚淵池狀似隨意的提了一聲。
楚狸道:
「恐怕得從兩個月前說起,當時,父皇吐血昏厥後,龍體便一直狀況愈下……哦~~」
她突然恍然大悟,道:
「兩個月前,正是五皇兄回宮的時候,父皇的身體便不好了,原來大皇兄是在懷疑五皇兄。」
楚夜離抬眸看來。
如今,他手裡籠絡了不少權臣,而大皇子受到流言風波的影響,二人之間可以說是勢力相當。
楚淵池不願耗費精力,與楚夜離為敵。
他們相爭,只會讓楚狸坐收漁翁。
他勉強一笑,解釋道:「我只是擔心父皇的龍體,隨口一猜罷了,並沒有懷疑誰的意思,九弟多心了。」
楚狸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:
「哦,原來如此。」
「父皇的身體需要靜養,恐怕還要好長一段時間,我想在父皇膝下盡孝,無心其他,登基事宜便交由禮部尚書操辦,朝中事物還要勞煩五位閣老費心,每日的摺子全部送到養心殿來。」
簡短的一番話,已經安排好一切。
眾臣應聲:「臣等領命!」
「都退下吧,今日和明日由我照顧父皇,後日起,由諸位皇子、皇后,妃位以上的嬪妃輪流侍疾。」
「是。」
眾人退下。
楚淵池離開時,深深看了楚狸一眼,即便不甘,也只能先行離開。
楚夜離神色複雜。
楚狸看向他。
目光短暫的交匯時,昨夜的那個問題猶在腦海:若父皇立我為儲,你會殺了我嗎?
楚狸不想聽他的回答:
「來人,推五皇兄回去吧。」
眾人陸續退下,養心殿終於清空了,空氣都好多了,只留下太醫院和宮人在此伺候。
溫妃大步上前:「狸兒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此事複雜,非三言兩語可說。
楚狸也不打算告訴她。
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父皇下了這樣的聖旨,許是當真疼愛我,」她故作不知,「母妃,接下來可能會很混亂,傳我的旨意,叫舅舅們回來吧。」
如今,她終於有能力護住家人了。
但,她時間有限。
溫妃擔心:「狸兒,你……這是立你為儲,也是將你推上了風口浪尖,其他皇子們恨不得撕了你,他們一旦亂起來,你根本駕馭不了他們。」
所以她時間有限。
光有這張聖旨,她就像一個光杆司令,根本不足以駕馭這個位置。
她得儘快做想做的事。
「還請母妃相信我,我自有分寸。」
溫妃放心不下,可到底只是一個後宮婦人,唯一能做的就是調動母族的力量,鼎力相助。
「好,那母妃這就寫信,讓你三個舅舅回來助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