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當場就哭了
但得到了這三隻鷹,楚狸的心情好了很多,而且,這還是實際上流通、已經被馴服的鷹,經過馴化,用起來會更加方便。
這幾日,她耐心的餵鷹。
許是之前有了熬鷹的經驗,再接觸這三隻烈鳥時,她飛快的上了手。
期間,楚夜離見她心情好轉,自己的情緒也好了許多。
一支隊伍平穩有序的朝著南邊行進著。
某天夜裡。
嘩啦啦——
振翅之聲,三隻鷹衝出窗戶,飛向高空。
「不好!」
侍從覺察到不對,拔出弓箭,想把鷹射下來。
可夜色黑沉,那黑鷹一離開籠子,便飛的極高,接連射出去三支箭,一支都沒有射中。
「無用!」
楚夜離奪來弓箭,拉開長弓。
忽然,一隻茶杯飛擲過來,砸在手背上。
咻!
弓箭射出。
卻是射偏了。
再看去時,那幾隻鷹已經飛的又高又遠,消失在昏暗的夜色里,再看向馬車裡的『少年』,她眼尾張揚。
楚夜離眼中的怒意剛剛升起,又理智的壓了回去。
弓箭扔在地上,走向馬車:
「你故意的?」
楚狸沒有遮藏,「嗯。」
「我知道鷹野性強,不好捉。」
這些年來,她經常跟楚傲天出宮玩,西街、市集、黑市,各種嘈雜的地方上躥下跳,知道有人會馴鷹,當作寵物,也知道這種鷹比信鴿強得多。
「我一定要的話,你會買給我,不買,我就鬧,我又哭又鬧,我纏著你,我煩死你。」
她說的理直氣壯。
她把鷹放出去了,上面系著染血的小布條,寫的有字跡。
他再怎麼阻止都不行了。
楚狸老實交代了,本以為楚夜離會生氣的,卻沒想到他眸光深邃的看著她,竟然笑了出聲。
那笑里……
令楚狸有些發毛。
「你笑什麼?」
「我想到小時候,你纏著我的樣子,像只鼻涕蟲。」他失笑道,「當時,我身體不好,一直在喝藥,你看著那藥汁綠綠的,以為是果汁,一定要嘗一口。」
「我不給你,你便纏著我,又跳又鬧的要去搶碗。」
「我沒辦法,給你嘗了一口,當場就給你苦哭了。」
哭起來時,嘴巴一張,嗓門一扯,哇哇的。
一直說他壞。
楚狸神色怔然。
她何時這般過?
她一點都不記得了,反而覺得他沉浸笑得樣子,有幾分詭異,冷聲道:「我已經把消息送出去了。」
「給攝政王麼?」
楚狸眉頭微捏。
他為何會這樣說?
「你喜歡他。」
楚狸臉上不動聲色,原來他是這樣認為的……
「是啊,攝政王收到消息,一定會尋來,畢竟我是大楚的新帝,國不可一日無君。」
「嗯,我等他。」
不是。
他怎麼如此淡定?
他到底想要做什麼?
七天後。
楚狸終於曉得他要幹什麼了,他把她帶到了南疆,甚至穿過南疆,進入南蠻的疆土。
多年來,南疆戰事一直未平,這裡常年遍布著硝煙的戰火,又因氣候潮濕陰暗,霉味極重,山林遍布,地勢極其複雜。
軍營里,扎著一隻只帳篷,南蠻士兵正嚴格駐守。
他們竟一路無阻的進入了南蠻的營地!
「殿下!」
他們對楚夜離恭恭敬敬。
很快,一位身形魁梧、氣勢如虹的將領親自迎接:「東凌殿下。」
東凌,是前朝的國號。
而楚夜離是前朝遺孤。
楚狸頓時明白了什麼,這些年來,南疆戰火紛飛,反反覆覆,平了又起,其中有楚夜離暗中插手的『功勞』!
「衛將軍!」
楚夜離與他見禮。
二人只簡短的交談了幾句,衛將軍便去忙別的了,而楚夜離行走在南蠻的營地,猶如回到了自己家。
在這裡,楚狸終於不用再坐馬車了,也算是得到了些許自由。
「原來五哥早就有了預謀。」
這是在下一局大棋。
他與南蠻聯手,侵略大楚,眼下大楚楚皇癱瘓,諸皇子都想爭皇位,內憂動盪,正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。
這些年來,楚夜離蟄伏在大楚,肯定掌握了不少眾臣官員、兵力調度、城池布防等重要之物。
如此一想,大楚遲早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楚夜離道:「小九,如果你是我,你會怎麼做?」
家人全死。
直系、旁系、支系,但凡沾染到血緣關係的,全部都死了。
就他一人苟活著。
他能不恨嗎?
若不報仇,將來到了地下,怎麼有顏面面對父母兄弟姊妹?
楚狸道:「無論是東凌,還是大楚,它都是那片疆土,都是那些子民,你若聯合南蠻,攻打大楚,與屠殺自己的子民有何兩樣?」
「我首先得把皇權奪回來,他們才算得上是我的子民。」
他終於承認了,他的目的。
他終於說出來了。
「所以,你抓了我,是想拿我這個新帝當把柄,換取皇權,你恨我。」
「小九,我恨不恨你,你難道不清楚?」
「我姓楚!我是仇人之子,身上流著楚皇室的血脈,你不該恨我嗎?」
楚夜離認真的看著她:
「當年,東凌覆滅時,你還未出生,即便你是楚皇之子,我也不恨你。」
「那你為家人報仇的決心還不夠狠,不夠迫切,你連仇人之子都饒恕了,將來到了地底下,怎麼跟父母兄弟交代?」
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。
楚夜離可以殺盡天下人,卻不會殺她。
恨盡所有人,卻不會恨她。
哪怕她是楚皇之子。
「去打獵吧,」他轉移了話題,「這半個月來,你日日坐在馬車裡,早就嫌膩了,現在我們已經到了南蠻,你可以去玩了。」
楚狸除了去玩,還能幹什麼?
她難道還能憑一己之力,把整個南蠻營地干翻了不成?
哼!
不過,既來之,則安之,她正好借著打獵的由頭,將南蠻營地的位置、布局、兵力、防守看一遍。
多了解一些,總會有益處。
「馬呢?」
「騎我的。」
「你的馬認主,我不騎你的。」
「好,好,來人,牽一匹馬過來。」楚夜離招手,「小九,營地西邊有一處平原,在那裡打野兔最是合適。」
「不用你教。」
楚狸策馬離開。
楚夜離看著她薄瘦卻清冷的背影,深了深眸子,旋即便策馬追了上去。
平原狩獵,雖然方便,卻最是愚蠢。
平原沒有遮擋物,一眼能看到很遠很遠。
楚狸第一次來南疆這麼遠的地方,也是第一次來戰場,根本不懂這些,殊不知自己的舉止早已被南疆的暗線盯住,由哨兵傳到軍營。
軍營,原本由安將軍坐鎮,秦牧羽是六日前剛剛才趕來的。
傳話的哨兵叫王恆,是秦牧羽的心腹,平日裡秦牧羽經常與九皇子一同出入,他自然也認識九皇子。
跑來時,急聲急色:
「不好了!少將軍,九皇子『他』……『他』竟然出現在南蠻的營地里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