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小九,你見過攝政王了?
乾淨的錦袍披在楚狸身上,帶著溫和的檀香味,是他身上的氣息,令人安寧平靜。
「為什麼回來?」
楚夜離眼中半是繾綣,半是探究。
楚狸攏著領口的錦袍,眸光瀲灩:「因為……想五哥了。」
男人呼吸微緊。
他想過數種可能:
她與攝政王碰面了,二人或許已經聯手,設下圈套,她回來不過是故意接近他。
她帶著陰謀而來。
可當這幾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時,腦中無數種可能在一瞬間散去,剩下的只有微顫的眸色:
「當真?」
「五哥若不騙我,我也不騙五哥。」
楚夜離用力將她抱進懷裡,「與你說過的字字句句,都不曾欺騙過,可是小九,既然想我,當時為何要跑?」
雖然情緒波動,可該有的疑心,他仍存疑。
「因為我怕五哥把我賣了,五哥,你會把我送給南蠻王嗎?」
「不會。」
楚夜離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:
「我帶你來王都,只是想與你玩幾日。」
順帶把攝政王引來,尋找機會殺了他。
「小九,你見過攝政王了?」
「嗯,」楚狸點頭道,「我們逃了兩日,結果我發現他在故意戲弄我,到底還是五哥對我好。」
楚夜離薄唇輕揚。
所以,這是扔下了攝政王,選擇了他。
這一認知,令他心底的疑慮徹底消除,甚至愉悅至極。
「乖,瞧你這小花貓的模樣,我們先回去。」他抱著她上了馬背,策馬回王都。
騎兵們收起長矛,高傲的睥睨那八大金剛,冷聲道:
「東凌殿下高抬貴手,饒你們一命,你們這群不入流的小賊,還不快有多遠?滾多遠?」
他們調轉馬車,那傲人的姿態,差點踩到八大金剛。
獨眼龍攥緊拳頭,慍怒道:
「狗眼看人低!」
他們不入流?
這群人又何嘗不是王室的走狗?
「大哥,他們欺人太甚!」刀疤臉怒言。
「太可惡了!」
「看不起誰呢!」
-
王都。
回到王家客棧,楚夜離立即吩咐人準備熱水,讓楚狸沐浴,關上門,走下樓梯時,看見拓跋明月站在廳內。
「找回來了?」
楚夜離頷首。
「那便好,」拓跋明月道,「明日晚宴,我正好帶小楚公子進宮。」
獻給父王。
楚夜離看著她,「她不進宮。」
「夜離哥哥此言何意?你帶她來王都,不正是要促進我們的合作?」
「我只是帶她來玩,從未有過要利用她的意思,況且,我們的合作不需要靠一個女人。」
他承諾要把南疆給南蠻,即將達成。
至於別的疆土,他會一一允諾,想必對南蠻王來說,這些疆土城池比一個女人更有吸引力。
拓跋明月眸色微晃。
他便如此護著她?
「這是王都,在我南蠻的地盤,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?」
「自然怕,可是明月,我們沒必要為敵,近年來,南蠻王權紛爭,內部相鬥,殷王虎視眈眈,你現在主要的精力不該是對付你那位位極人臣的殷王叔?」
拓跋明月退了一步。
確實。
每個王朝都避免不了權柄紛爭。
皇位只有一個,皇子、皇孫卻有數十人。
父王膝下只有她一位公主,子嗣單薄,朝中一半大臣認為女子不可為政,選擇擁戴父王的胞弟、當朝殷王。
她唯有與楚夜離合作,寄希望於他,儘快拓展權勢,才能剿滅殷王。
楚狸、她不能動。
可是,她心底仍有一絲不甘……
「夜離哥哥,你為何不能娶我?只要娶了我,父王便會答應傾力助你復國,你也能助我剿滅殷王叔,我們既能共生,也能共贏。」
「以後你即便想娶小楚公子,我也不會介意與她一同侍奉你。」
楚夜離走向她:
「明月,你想要的,當真僅僅是剿滅殷王,穩坐王位?」
「夜離哥哥說這話,我聽不明白。」
他薄笑一聲:「你們用巫蠱煉兵,製造出不生不死的怪物,恐怕剿滅殷王后,你們便要朝大楚進軍,你想要的恐怕遠不止這些。」
拓跋明月眸色微閃。
他怎麼知道巫蠱軍隊……
這是父王的旨意。
巫師煉兵時,她曾遠遠的看過一次。
把生死蠱種進士兵體內,蠱蟲便會操控士兵的身體,使他無法感知疼痛,不知疲憊,哪怕刺穿心臟,腦袋裡的蠱蟲也會操控身體,行走如常。
讓他們上戰場,定能個個以一敵百,所向披靡。
不過,這支巫蠱軍隊是王室的秘密與底牌,他是從何得知的?
「自古來,想要封疆建業,就得打仗,夜離哥哥不會不明白這一點。」
哪怕她手上沾滿鮮血,也對得起自己的子民。
拓跋明月道:「我首先是南蠻的長公主,其次才是喜歡你的女子,無論發生什麼,我的國家與子民的利益永遠為先,就如同你,首先是忍辱復國的前朝遺孤,其次才是小楚公子。」
楚夜離眸色頓深。
他首先是誰?
在他心裡,自然首先是……
二樓。
楚狸泡了個熱水澡,把自己洗乾淨,隱約聽見窗外瓦片踩動的聲音。
啪……
啪……
輕的幾乎難以覺察。
楚狸掃了眼門外,確定安全後,走到窗前,輕輕推開半扇。
「小公子。」
窗外,藏著一個身體瘦如竹竿、十分高挑的男人,他是八大金剛里的遠見鷹。
遠見鷹看見她穿著華貴的錦袍,洗乾淨後的容貌驚為絕色,真真是血脈貴重的大家公子。
還好當時沒有下手,不然,就要錯過這根粗大腿了。
楚狸掃地四周,壓低聲音:「就你一人?」
遠見鷹低聲道:
「此乃王家客棧,有王室衛兵把守,他們七人進不來,唯獨我輕功過人,踏雪無痕。」
「白天,是我們兄弟八人有眼不識泰山。」
住在王家客棧的,非富即貴。
「你們願追隨我,相助我,我定不會虧待你們。」
遠見鷹自是為此而來。
一根小金條,足夠他們兄弟八人花上一整年,若是抱住小公子的粗大腿,恐怕還有更大的好處在後頭。
人為財死,鳥為食亡。
當今世道,最不缺的便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事。
他舔著嘴皮子:
「小公子但請吩咐,我等願盡力效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