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皇叔!
楚狸走下樓來,掃了眼神色惶惶的李知府,對上眼神時,李知府下意識低了低腦袋。
「楚小姐。」獨眼龍走上前。
她看起來心情不錯?
「回河西客棧。」
「好。」
解決了一樁心事,揪出了暗處的兇手,從今晚開始,也能睡一個好覺了,心情自然不錯。
可住在客棧,終歸不是長久之計。
她吩咐幾個侍女,花了一天時間,找到了一幢不錯的小樓閣,臨近湖邊,帶小花園,不比之前被燒毀的那套差。
自然,價格也很美麗。
與老闆談好後,寫房契、按手印,等官府那邊蓋了章子,就能搬進去住了。
這兩天,她還是暫住在客棧里。
白羽鸚鵡清理著自己潔白漂亮的羽毛,「主人救命,嘎嘎——」
「主人救命。」
楚狸躺在軟榻上,撐著腦袋,觀察著水盆里的龜師叔,修煉龜息功。
但,她當真觀察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龜師叔趴在那裡,一趴就是好幾個時辰,一動不動,跟死了一樣,她盯著盯著就犯困了……
『小九。』
誰?
誰在叫她?
楚狸撐開惺忪的睡眼,才發現自己只眯了一會兒而已,窗外就已經夜色華燈。
她睡了這麼久?
『小九。』
『誰在那裡?』
楚狸看向屏風,朦朧的光影之下,一道高大寬厚的身影若隱若現,角落裡的燭光輕輕的跳著,模糊的不太看得清。
她疑惑的走過去。
那道身影忽近忽遠,飄忽不定。
她伸出手,掀開帘子,猶疑的推開屏風……忽然,一隻手將她拉了進去。
『啊……』
那雙手蒼勁有力,僅一隻手掌,就握住了她的兩隻手腕,還未看清他的臉,那灼熱的氣息已經攻入她的領地:
『為什麼不來找我?』
『為什麼不告訴我?』
『我瘋狂的想你,甚至想隨你同去,一了百了,你這個心狠的女人!』
『我沒有……』
「皇叔!」
即便沒有看清他的臉,一聲低呼也脫口而出,猛地睜開雙眼,彈坐起身來,摸著自己的臉、脖子和衣服,才發現自己在做夢。
她夢到了楚棣遲。
夢裡,他發狠的捏緊她,質問她的無情與狠心,一雙發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無比猙獰痛苦,像滾燙的炭,烙在她身上。
她怎麼會夢到他?
他……
在責怪她嗎?
當初之事,事出突然,她從未想過會被射殺,後面來到江南,也是為了用自己的死,讓一切回到正軌。
可他怎麼,怎麼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……
那麼猩紅,那麼痛苦。
楚狸撫著心口,說不出是什麼滋味,卻好像壓著一塊石頭,悶悶的,有些發緊。
正當此時,一道瓦片被踩碎的聲音劃破夜色。
啪——
有人!
楚狸神色一正,掀掉身上的薄毯,吹滅蠟燭,輕步走近窗邊,只聽聞那道腳步聲踩踏著屋檐。
夜裡前來,莫不是楚淵池派來的殺手?
還想置她於死地?
她反手摸到桌上的花瓶,仔細辨別著對方的動向。
等了片刻,卻聽聞那腳步聲逐漸遠去。
走了?
不是沖著她來的?
就是路過?
楚狸推開半扇窗,只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藏在夜色里,穿過河西客棧,悄悄潛入另一座閣樓里。
很快,那邊傳來瓷器破碎與女子的驚呼聲。
採花大盜!?
楚狸微怔。
這幾日,聽百姓們談過幾次,說江南一帶有採花大盜出沒,沒想到就被她撞見了個現成的?
她立即下樓,朝著那邊跑去:
「初一,初二,你們快跟我過來,帶上趁手的傢伙!」
對面閣樓里。
「你是誰……找死……唔……大膽……」
嘭!
哐!
屋裡燃著迷藥,卻並沒有把女子弄暈。
女子拔了劍,跟那蒙面男人打了起來,但由於身中迷藥,體力不支,漸漸力不從心。
「居然是個這麼烈的!」
蒙面男人舔著嘴巴,一雙又胖又細的眼中充滿淫慾之光,看起來十分猥瑣。
「越烈,我越喜歡。」
哈哈哈!
他抓起袖中的藥粉,撒了過去,就要把女子一擊擒下時,一記雄厚的掌風忽然拍中後背。
「啊!」
他朝前趔趄,滾了四五圈。
白袍男人散去掌心的內力,扶住搖搖欲墜的女子。
「你是何人,少在這裡多管閒事!」
「縹緲門,陸雲初。」
「二師兄?!」
這時,楚狸帶著人趕來,見到的卻是熟悉的面孔,當看清他懷裡救下的女子時,下巴差點跌到地上:
「牧雪?」
「阿狸哥哥!」
秦牧雪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,就要撲過去時,意外瞥見陸雲初風光霽月般的容顏。
一眼看見,不知是驚艷,還是迷藥發作,身子一軟,暈在他的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