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男未婚,女未嫁
外院。
楚狸剛走出來,便看見大門外、跪著黑壓壓的一片人,李知府臉色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格外痛苦難看,還有許多百姓指點圍觀。
秦牧雪大步上前,將她拉到一旁,「那人審的怎麼樣了?」
楚狸低聲:「已經交代了,只是李知府這些人……」
已經在門外跪了一整夜了。
那麼多百姓看著,影響會不會不太好?
「舅舅說這是他們該受的,我們不必管,而且有攝政王在,無需咱們費心的。」秦牧雪已經在幫攝政王說話了。
秦牧羽走來,看向她的目光有幾分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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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喜歡攝政王嗎?
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?
為何他不知道?
難道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?
他蜷了蜷指尖,青澀之味在心頭,像剛熟的果子,要甜不甜、要酸不酸,食之難受,卻又捨不得棄之。
可他明白,阿狸對他沒有男女之情,只有堅不可摧的友誼,若是他強行邁出那一步的話,弄得雙方都尷尬,最後可能連朋友都沒法做。
經過此事,他更明白,他護不住她。
「阿狸。」
他輕咬舌尖,「你是怎麼打算的?」
楚狸道:「我要光明正大的活著,無論是楚狸,還是九皇子,哪怕是欺君之罪,可我沒做任何虧心事,不該躲躲藏藏。」
從一開始,她的思路就錯了。
她不躲。
她要走在陽光下,想母妃了,就去看母妃;想八皇兄了,就去跟他一起玩;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
「可你的身份,會被人拿去做文章,萬一……」
「有攝政王在,別人不敢做文章。」
秦牧雪接話。
「我相信攝政王一定能保護好阿狸哥哥。」
秦牧羽:「?」
「哥,阿狸哥哥想要的生活,你給不了,我們都給不了,唯有攝政王才能好好的保護她,咱們打小一塊長大,只要她過得好,我們也能放心不是?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,有情飲水飽都是話本子裡騙人的,我只知道貧賤夫妻百事哀。」
哥保護不了阿狸哥哥,有再多的愛,都是空談。
不如放手。
愛不是靠嘴說的。
秦牧羽詫異的看著自己的親妹妹。
什麼時候起,她竟這麼向著攝政王說話了?
阿狸都沒開口呢!
就算、就算阿狸對他沒有男女之情,只要她一天不承認,自己喜歡攝政王,或者攝政王將來欺負了她,他斷斷不會袖手旁觀!
對於未來的規劃,其實楚狸腦中剛有一個雛形的思路,自己還沒計劃好,就被秦牧雪拉到一旁:
「攝政王確實是個不錯的人。」
「你看他潔身自好,又專注專一,而且還能保護你。」
「而且你們男未婚、女未嫁,這不就巧了嗎?他是男的,你的女的,這不就是天定的緣分?!」
啪!
手心拍手背,一拍即合。
楚狸懵懵張嘴:「?」
不是。
誰能告訴她,牧雪跟攝政王的關係什麼時候那麼好了?
這時,那邊傳來一陣空氣肅然的動靜聲,男人一走來,自帶氣場般,所有人都壓低了嘴邊的話,朝他看去。
「小九。」他揚手。
楚狸一愣,「我?」
這麼多人,怎麼光叫她?
秦牧雪低低的拽著她的衣角,「叫你呢,過去呀。」
院中有初一六人、驚影等暗衛、蕭夜行等人,足足二十多號人,還有大門也沒關,外面那麼多人,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說?
「我不過去。」
「可是他叫你了。」
「我沒聽見。」
「……」
她還是有點慌慌的,總覺得楚棣遲的性格轉變的太大了,兩種極端,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。
哪怕他溫和如許,可那雙墨眸始終是沉不見底的深幽,好像藏著一頭野獸,彷佛隨時會撲上來,顯露本性。
摸不到底的事,往往沒把握。
摸不到底的人,往往不太有安全感。
「他或許找你有事。」
「但我沒什麼事。」
「他喜歡你,難道還會打你不成?」
「誰說他喜歡我了?」
「他就是喜歡你!不信你去親口問他。」
「啊?這……」
這不太好吧?
「我賭五十兩,你敢去問嗎?」
「你就算是賭一百兩,我也不敢。」
「那我賭一根小金條呢?」
楚狸一怔,整個帝都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歡金子,從小到大都喜歡,秦牧雪說這話,不就是在故意為難她嗎?
這人怎麼這樣!
兩個小姑娘悄聲咬耳朵,那捏著衣擺、扭扭捏捏的樣子,直接把楚棣遲忽視在一旁。
驚影上前:「主子,要處理李知府他們嗎?」
「不急。」
楚棣遲剛來江南,日夜都惦念著人兒就在眼前,哪有那個閒工夫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時間。
還是面前之人更為賞心悅目。
只見那邊的少女穿著一件月牙白色的羅裙,抹胸刺著的凌霄花粉里透紅,襯托著纖長如天鵝般的頸子,每一寸肌膚都白如剝了殼的雞蛋,小小的骨架瘦瘦的,臉還沒他巴掌大。
正跟秦牧雪說著悄悄話。
那捏著衣角,竊竊私語的樣子,活脫脫像個俏皮靈動的孩子,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,熠熠生輝。
怎就叫他如此喜歡?
「小九,我跟你說說身份安排的事。」
「噢!」
還以為什麼事呢。
嚇她一跳!
楚狸這才放心的小跑過去,耳垂上夾著的珍珠耳墜搖搖晃晃的。
「叫你好幾聲了。」楚棣遲揚手,親撫著她臉頰旁的圓潤珍珠。
「方才在跟牧雪說話,沒聽見。」
「無妨,沒聽見我就多喊幾遍。」
「皇叔,我想好了,我大舅常年駐守在漠北,鮮少回帝都城,若是憑空出現一個女兒,說是在漠北生的,也不會有人起疑。」
楚棣遲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,「此舉不妥。」
「你母親是溫妃,最好不要再跟溫家牽扯關係,你的身份,我有一個更好的安排。」
「什麼安排?」
「來,我慢慢與你說。」
他牽著她走到那邊去,閒庭信步的從秦牧羽跟前走過,那閒散的姿態,連一個眼角餘光都沒給他。
秦牧羽看著眼紅,又有點悶氣,想追上去,又沒有理由。
阿狸!
他的阿狸!
他的小青梅!
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是一個老母親,精心栽培呵護了十多年的花,結果,一朝被攝政王連人帶盆端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