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我這輩子非她不可了
他鄭重的拍著她的肩,「別擔心。」
「阿狸,他會沒事的,白公子是神醫谷的人……」而她的擔心,恰恰正暴露了她對攝政王的心意。
秦牧羽抿唇,沒有說什麼多話:
「牧雪,我們出去吧,讓阿狸一個人靜靜。」
等她冷靜下來,就會發現,手臂上的傷,根本不致命。
關心則亂。
她現在急得腦子一熱,什麼話都聽不進去,倒不如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兒。
靜著靜著,就靜心了。
楚狸窩在門口,一個人靜靜的待著,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,不禁想起從前的許多事來。
楚棣遲這個人吧,待她不算好,但也不差。
他性格暴戾得很,沒有耐性,獨來獨往,一言不合就要發脾氣。
可是從什麼時候起,他變了性子?
她有些記不清。
許是生死蠱的副作用,她這記性也不怎麼好,本來就懶散,不愛想事情,現在更加了。
她托著下巴。
揉揉臉。
又換了個姿勢。
不知等了多久,終於聽到屋內傳來隱約的聲音,非常輕,但是能聽見:
「你不要命了……自己的身體心裡沒數……」
「我不能讓她受傷。」
「那你呢?就不顧自己了?」
白錦衣嗓音揚起了兩分,聽起來非常憤怒:「你知不知道,你的身體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!自九皇子死後,你日日酗酒,喝到吐血,身體已經嚴重喝壞了!」
楚狸心頭一震。
「你熬了整整十天十夜,不眠不休,好不容易爬了起來,又得日夜不分的處理朝堂政務,險些被那群企圖奪權的虎豹豺狼撕碎。」
「有好幾次,你吐血吐到奏摺上,若不是九皇子臨死前,把大楚交給你,你是不是就要隨著她一起去了?」
白錦衣的聲音越來越憤怒:
「這次,我們更是趕了兩天兩夜的路,來到江南,連一個好覺都沒睡,就得處理江南政務,現在,你還受了傷。」
「就算是鐵打的身體,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。」
「你就那麼心疼九皇子!」
「是,我這輩子非她不可了。」
「你……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!」
白錦衣的叱罵聲時起時伏,中間夾雜著男人時而虛弱的聲音,它們交織在一起,清晰的灌入楚狸的耳中。
激起漣漪,無聲擴散,深藏於她的眼底,逐漸變得隱晦複雜……
她不知道這些事。
從沒人跟她說過。
「你聲音小點,若是叫小九聽見了,我饒不了你。」
「你連死都不怕,還有忌憚的東西?哼!」
「閉嘴!」
楚棣遲抓起矮桌上的茶杯,扔向他。
白錦衣無奈的重嘆一聲。
行吧。
兩個大男人在屋裡,大眼瞪小眼,確實無趣,他還是去把九皇子喊進來。
打開門。
一顆腦袋猝不及防的滾進來。
「九皇子!」
這是貼在門縫上偷聽呢!
白錦衣覺察到失言,立忙捂著嘴,匆匆離開,獨留楚棣遲神色慌張的看向楚狸:
「小九,你都聽到了什麼?」
「別聽白錦衣胡言,他這個人向來咋咋呼呼,喜歡誇大其詞,他的話信不得。」
楚狸眼角暗紅,神色複雜,嘴巴緊緊的抿成一條縫,這才發現他瘦了許多。
相較於從前的幹勁與冷冽,他的兩頰瘦攏了些,就連眉心都藏著一分憔悴,只是一直有那強大的氣場撐著,不易於人知。
他似乎一直如此。
在都城的傳聞里,只知他屢戰屢勝,又立功勳,高高在上,權柄滔天。
卻無人談論他受傷、脆弱、孤僻的那一方面孔。
可是人都會受傷。
都會哭。
只不過他沒有父母了,沒人疼愛他,他要哭也不能示於人前。
楚狸藏著心底的沉重,走上前來:「你的傷如何了?」
聲音有些啞。
男人眉心一攏,牽著她的腕子,坐在軟榻上,「你看你,眼睛都紅了。」
「我沒有。」
「我的傷不打緊,從前,再嚴重的傷也受過,可跟以前唯一不同的是,現在多了一個心疼我的小九。」
緩緩握住她柔軟的小手,修長的指尖穿插進去,慢慢交扣。
「只要你安好,我便放心了,當你的血沾滿我雙手的那一刻,我便起誓,此生,絕不讓你再流一滴血,掉一滴淚。」
娓娓的話音最為打動人心,男人的氣息灌入她的鼻腔,似無孔不入,又似帶著某種魔力:
「小九,你能答應我的請求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