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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他只是客氣一下,小九是真不客氣

2026-08-27 07:05:28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285章他只是客氣一下,小九是真不客氣

  楚狸立忙回頭,「牧羽!」

  卻見他單膝跪地拱手,正對楚棣遲行大禮,嘴角的笑意微凝。

  他何時變得這么正式了?

  他……

  好像變了。

  楚棣遲負手望來,「何事?」

  秦牧羽拱手低頭,道:「末將願領兵赴往南疆,奪回南疆,與楚軍內外聯合,圍困蘭城,奪回失地,逼退南蠻公主!」

  這是楚狸之前與驚影談的話,他竟然放在心上了。

  南疆危險。

  那裡全是南蠻的駐兵。

  就此前去,極有可能搶不回南疆,還會被反撲。

  大楚不占絲毫優勢。

  楚棣遲看向楚狸,斟酌道:「小九肯定捨不得你去,本王也捨不得你去冒險。」

  「末將心意已決,勢必奪回南疆,不死不回,望攝政王成全!」

  楚狸心頭一沉:

  

  「牧羽……」

  「阿狸,我已經決定了。」

  不必再勸。

  此行,他必會奪回南疆!

  楚棣遲猶豫:「小九肯定會擔心死了,你又是蕭夜行的大外甥,也是本王器重之人,本王怎捨得……」

  秦牧羽另一條膝蓋放下,由單膝跪地,變成雙腿跪地,腰身挺得筆直。

  這一刻,決心已在行動之間。

  楚棣遲挑眉,心頭暗樂,臉上卻故意板起來,十分無奈的看向楚狸:

  「小九,你說這……你快勸勸他,南疆危險,本王實在不放心……要不,本王派幾位武功高強、經驗豐富的副將,隨他一同,勢必護他周全?」

  他手心拍手背,實在無奈得很。

  楚狸抿著唇角,看向那跪地之人。

  明明熟悉,彷佛又陌生。

  一場戰事,令他成長了。

  她知道他的脾氣,雖然溫和從容,可骨子裡有一股犟勁兒,認定的事情偏要去做。

  哪怕是錯。

  不撞南牆不回頭。

  「皇叔,我想跟他單獨說說話。」

  楚棣遲,「啊?」

  真要勸啊?

  楚狸看過來時,他不動聲色的展顏,寬和的拍著她的肩膀:「嗯,你好好勸勸,大楚那麼多武將,不一定非要他去不可。」

  話落,先行離開。

  穿過長廊,走到拐角處,背影剛消失的剎那,便駐足停步,扶著牆面,側耳去聽池塘那邊的動靜。

  真要勸?

  他只是客氣一下,小九是真不客氣。

  秦牧羽身為武將,就該去打仗。

  天天打。

  最好是在外面安家,到時帶著妻子孩子一起回帝都來。

  「主子?」

  忽然一道聲音,楚棣遲腳下一撇,扶著花盆發出哐當一聲,立忙回頭剜視來人:

  「很閒?」

  驚影心頭一緊。

  他說錯話了?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他剛餵完馬,從這邊走過,看見主子扒著牆、狗狗祟祟的樣子,以為出什麼事了,一時擔心才喊了一聲,沒想到還被凶了。

  「不、不閒啊?」

  「那還不快滾?」

  遁!

  主子越來越難伺候了!

  池塘旁。

  二人並肩而立,中間卻隔著兩米的距離,黃昏的夕陽暖暖的,微風輕拂時,卷著幾片落葉在半空起舞,二人的髮絲輕飄,有一種歲月靜好,又恍若隔世之感。

  曾經,兩個還沒凳子高的小孩,現在都長大了。

  「他對你很好。」秦牧羽先開了口。

  楚狸不置可否:


  「你當真要去南疆?」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「那裡很危險,望三思。」

  「阿狸,你不必擔心我,我有分寸。」

  他有自己想做的事,且必須去做的事。

  經過這一次,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、太弱了,他會迅速成長,遲早有一日,他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愣頭青毛小子。

  對於阿狸……

  看見攝政王待她好,他便安心了。

  鳳輕拂。

  楚狸揚手,捉了一片隨風而舞的葉子,眸子頓時彎了:「是楊樹葉!」

  又到了楊樹葉拂落的季節。

  秦牧羽看向天邊,黃昏的金輝之下,一支大雁組成『人』形隊伍,振翅朝著更溫暖的南方海邊飛去過冬。

  他揚了一片樹葉,準備吹響時。

  「別吹。」

  一隻素手按了過來,「會把大雁的隊伍打亂。」

  楊樹葉吹響的聲音與大雁南飛時的聲音相似,有的大雁會誤以為是隊伍里的聲音,從而停下來,耽誤南飛的時辰。

  秦牧羽眸子微暗。

  不禁想起多年前,年幼的兩個孩子一起玩樂,用樹葉吹響哨子,玩得比珍饈千金還要開心。

  阿狸還是以前的阿狸。

  可他卻不是從前的他了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秦牧羽領兵,毅然決然的去了南疆。

  -

  蘭城。

  壞消息一道道送來:

  「公主,楚軍又奪回一城。」

  「公主,楚軍……」

  「公主,不好了……」

  楚軍氣勢如虹,愈戰愈勇,南蠻則因為楚夜離的重傷,拓跋明月的分心,軍隊猶如群龍無首,招架無力。

  短短十五日,占據的二十八城,被奪回去二十一座。

  他們手裡只剩下七座城了。

  廂房內。

  燭光冉冉跳躍,門窗關閉,光線昏沉而安靜,榻上的男人闔著雙眼,悄然無聲的靜躺著,臉色白如冰雪,唯有唇上沾染的一抹血色。

  「嗯……」

  女子悶哼的痛呼聲壓抑著。

  匕首拔出,心頭血殷紅的像硃砂痣。

  「公主……」

  向月疾步上前,神色憂鬱。

  拓跋明月用自己的心頭血,養育著小竹簍里的一條蠱。

  這蠱生得白白胖胖,圓潤的身子瞧著很是漂亮,與那些惡臭、陰暗,長滿吸盤牙齒的蟲子全都不一樣。

  向月紅眼:「公主,您何苦……這條共生蠱是您的第二條性命啊!」

  蠱術高深者,向來會為自己留第二條路。

  這條共生蠱,是拓跋明月自幼用自己的心頭血,養育多年,餵食極佳的藥材,已有生死人、肉白骨之效。

  來日,若有變故,她用此蠱可轉換生機。

  共生蠱,一生只養一條,一生只愛一人。

  現在,她這是把自己的性命,交到他的手裡了。

  拓跋明月蒼白的面色,看著昏迷未醒的男人,淡聲道:

  「我並未受傷,用不上這條蠱,倒不如給他……不得走漏絲毫風聲,若是叫他得知,我定不輕饒。」

  「公主!」




  「夜離哥哥……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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