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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1章 皇叔,別這樣

2026-08-27 07:05:38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291章皇叔,別這樣

  聶桑扎著兩個辮子,垂在胸前,上面系著粉色的絲帶,很是漂亮乖巧:

  「牧雪姐姐好,陸公子好。」

  出於禮貌,陸雲初起身拱手:「聶姑娘。」

  秦牧雪心裡的小人在跺腳。

  他對別人這麼客氣!

  當初,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,他都沒有這麼溫文爾雅、彬彬有禮過。

  難道我與陸師兄的緣分……註定就只有中藥的那一夜露水情緣?

  「桑桑,過來。」

  「噢。」

  「你不在州城裡待著,到處跑。」聶厭牽她的手,坐在身旁。

  「哥哥,我都在城裡待了好久好久了,不管是上京,還是別的州城,都長得一模一樣,一點都不好玩,我可以去戰場上嗎?」

  聶厭眉心一跳。

  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
  「你還沒有馬高,一去戰場就被踩死了,再說你一個小姑娘,總想去戰場做什麼?」

  聶桑煩悶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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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因為沒見過,才好奇長什麼樣子。」

  「我以為來到邊關,就能看見,可你在這裡駐守七年了,一場小仗都沒打過,你這個將軍是花銀子買來的吧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-

  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?』

  『阿狸!』

  『小九,這邊……』

  『小九……』

  噌!

  楚狸忽然睜開眼,竟不知何時趴在桌上睡著了,窗外的黃昏烏雲密布,涼風習習,下起了雨,可她的額頭卻冒出一片細密的汗。

  她又做夢了。

  夢裡,有人在叫她,歡快時、嚀喃時、深沉時、痛苦時……

  可濃霧四起,遮住視線,迷失方向,她站在大霧中,根本看不清對面的容顏。

  是誰?

  他到底是誰?

  近來,胸口總是沉悶,愈發寢食難安。

  楚狸推開窗,吹著迎面拂來的涼風,絲絲細雨拍打在臉上,空氣是清新的,可胸口的沉悶絲毫不減。

  有些煩躁。

  她甩出袖中的軟劍,持著它躍入庭院之中,在蒙蒙的細雨里,整齊斬斷一排樹枝,練起了劍。

  腦中有無數個畫面。

  是師父:『今日,為師傳授你一套無痕劍法……你這熊小子,怎麼又走神!』

  是大師兄:『嘖嘖嘖,小師弟又挨訓了。』

  是二師兄:『我這套功法叫游龍驚影,你且瞧好了!』

  是八皇兄:『九弟,我母妃不讓我跟你一起玩。』

  是母妃:『狸兒,都怪母妃一時的私心,誤了你的一生。』

  是皇叔:『小九,過來。』

  是……楚夜離:

  『這條命,你不來拿,我便親自還給你!』

  刀鋒寒芒,冰冷如雪,楚狸的手好像沾滿了血,虎口一顫,便要拿不穩劍時,一隻大掌忽然裹住她的手,從後方貼近。

  「小九,」

  楚棣遲的呼吸近在耳畔,穩穩握住她的手,持著軟劍,帶著她內力一掃,柔軟的劍身『刺啦』一聲彈起來,像一頭吐信索命的毒蛇,迸發而出的是殺意。

  「一旦拔了劍,劍便是你的第二條命,可要拿穩了。」

  他什麼時候來的?

  她怎麼沒發覺?

  一時失神,不小心踩到他的腳,差點晃的要摔。

  他握住她的小腰稍稍往上一提,「練劍時都站不穩,我還能指望你在床上?」

  楚狸面頰微赧:

  「你什麼時候來的?」

  「我在廊下站了許久,只是你一直未注意到罷了。」他握著她的素手,帶著她挽起劍花。


  薄冷的夜雨彷佛被軟劍劈成無數瓣,炸裂開細密的雨珠,每一滴都似刀刃般鋒銳。

  他帶著她練劍。

  男人掌心裡蘊藏的爆發力,似乎能夠翻雲覆雨,令楚狸遠遠招架不住。

  他的內力震得她手疼,可他所教的這套劍法,卻能劈散雨珠,帶著極強的穿透力,甚至比師父曾教導過的還要厲害。

  她似乎從未真正體會過他的實力。

  他的內力深不可測。

  她盡力的記著,學著,可胸口的沉悶總揪著她,導致她難以集中注意力。

  「怎麼會想到突然練劍?」

  楚狸垂眸:「想厲害一些,不想拖你的後腿。」

  「可你方才的劍式毫無章法。」

  她指尖一顫,「是嗎?」

  「你有心事。」

  她腳下一晃,卻也只是一瞬,便被他托著腰,穩穩的穩住了,「你在想什麼?」

  這幾天,她一直未睡好,他都看在眼裡。

  楚狸看著甩出去的那一劍,淡聲道:「沒想什麼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,明顯覺察到男人握她手的力量陡然飆升,一劍在樹幹上劃出深刻的痕跡。

  她脫口:「楚夜離會死嗎?」

  楚棣遲的眸子沉若夜色,比今夜的雨還要冷上兩分:「或許不會。」

  自那夜漠淮河邊一別,楚夜離便失去了消息,一直查不到他的下落,也尋不到他的屍身。

  「或許會。」

  「小九,你希望他死嗎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她不知道。

  要她說,她想要的是和平,是安穩,大家都能好好的活著,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,不會按照她的期望去做。

  楚棣遲沉聲:「他或許能僥倖撿回一條命,但我會殺了他。」

  啪!

  長劍脫口落地。

  六合摔在地上時,聲音清脆,濺起細密的雨珠,卻像一塊巨石擊打在二人之間,聲音大得震耳欲聾。

  楚狸看著自己的手,再看著地上的劍,抬頭時,對上的是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。

  剎那間,彷佛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他。

  偏執又令人恐懼。

  「皇叔……」

  他上前,「我說了,劍是你的第二條命,為何拿不穩?」

  她下意識倒退半步,「我……許是下雨,太滑了。「

  他步步逼近:「你有心事。」

  「我沒有。」

  「你在想他。」

  「我沒……」

  男人雙手一揚,便從她的腋下穿過,將人抵在樹幹上,濃郁的烏木沉香撲滿她的整個鼻腔,就連呼吸的空氣都變得緊促。

  「既然沒有心事,為何這幾天都睡不好?為何連劍都丟了?」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她認為這是一個人正常的情緒。

  人是感情複雜的動物,沒有絕對的愛恨,她也算跟楚夜離從小一起長大,對他有親情、有憐憫、有勸解、有無奈,也有擔心,是正常的。

  就好比她對皇叔,恨過、也愛過,也茫然過,不可一概而論。

  楚棣遲捏起她的下巴,「看著我。」

  「皇叔,別這樣,這幾日我只是沒睡好……」

  「看著我。」

  他攫住她的雙眼視線,盯著這張讓他愛不釋手的小臉,恨不得時刻拴在褲腰帶上,可她這雙眼睛撲閃撲閃的,總是裝了太多的心思。

  他低下頭,想吻她時,楚狸下意識撐著他的胸口,側過了頭。

  很輕微的一個動作,卻在二人之間撕開了縫隙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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