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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2章 看你,一點玩笑都開不起

2026-08-27 07:05:54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02章看你,一點玩笑都開不起

  秦牧羽握著韁繩,不急不緩的靠近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斷崖旁的男人:

  「這次,又想談什麼?」

  殷王招手:「你過來。」

  「站那說。」

  「這裡就只有你我二人,莫非還怕本王暗算你?」

  「這可說不定。」秦牧羽坐在馬背上,眸色冷淡的睨著他,「無論你要談什麼,我把話始終放在這裡,南疆,我要定了!」

  殷王薄唇輕揚,胸腔內溢出低沉的悶笑聲。

  曾經,有很多人當著他的面放大話。

  囂張的,跋扈的,不羈的……但那些人至今的墳頭草都有三米高了。

  獨獨此人,他並無殺心。

  「本王只是想來問問你,下一次準備偷襲哪個位置,本王好早做防備。」

  秦牧羽臉色一冷。

  偷襲乃軍務機密,豈是能告訴他的,並且,他還是以這種笑著的語氣說出來的……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!

  該死!

  「我一定會奪回南疆!殷王且等著看吧!」

  「是,本王深知秦少將軍的決心,心生懼意,格外惶恐,這才來詢問一二,也好有個心理準備才是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

  他那眉眼帶笑的模樣,哪裡像惶恐的模樣?

  分明就是在戲弄他!

  秦牧羽手掌一緊,拔出馬鞍旁的配劍擲了過去。

  殷王敏銳的側身,手掌一揚,便穩穩夾住劍身,握住劍柄,「看你,一點玩笑都開不起。」

  一言不合就要動手。

  「誰與你玩笑!」

  「本王來尋你,不過是駐紮南疆,太煩悶了,下面的那群人又愚蠢不堪,故而來尋你說說話,喝喝酒。」

  「你!」

  這下說的可是他的真心話。

  他的重心一直都不在南疆。

  駐紮南疆,不過是為了聲東擊西罷了。

  昨日,探子來報,王上已經尋回了流落民間的王子,準備徹底放棄拓跋明月。

  那王子……是他一手安排的。

  拓跋明月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,只等耗死她,他再舉兵殺回王都,便可奪得大權。

  至於南疆,他根本就不重視。

  縱是拱手送給秦少將軍又如何?

  「一個大男人,忸怩什麼?」

  秦牧羽何曾忸怩?只是不太想搭理他。

  睨了他片刻,來都來了,還是翻身下了馬。

  殷王摘下馬上掛著的酒壺,咬開篩子,灌了一口,遞給他。

  秦牧羽不要。

  看著面前的斷崖,崖底的河流,遠處的夕陽,江山遼闊雄壯的風景,黃昏的涼風吹得胸襟開敞,整個人格外舒適。

  「多安逸的夕陽。」

  殷王站在一旁:「王權代代更替,江山萬代不改,你說人活這一世,究竟是為了什麼?」

  秦牧羽側頭看他。

  當初在南蠻王都,二人曾有短暫幾日的接觸。

  那幾日裡,殷王雖然拘著他,但未曾傷害過他,還替他避開了拓跋明月的追查。

  雖說算不上敵人,但也算不上朋友,二人各自的家國立場,註定站在對立面上。

  「為了死。」

  殷王:「嗯?」

  「到最後,每個人都會死,那些禍害者,就該早些死!」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恨意。

  殷王眼角斜他:

  「你指的肯定不是本王。」

  他有想殺的人。

  秦牧羽沒有多言,站了片刻,轉身要走,「若無其他,今日的談判到此為止。」

  「急什麼?」

  殷王喝了一口酒,銳利如鷹的目光捕捉到那邊小林子裡的輕微動靜,「瞧我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。」


  足尖一跺地,踢起一粒碎石子。

  咻!

  「啊——」

  小樹幹後,一道纖細的身影登時被打了出來。

  「桑桑?」

  「牧羽哥哥,我是過來捉兔子的,不知道你們在這裡。」

  聶桑挽起衣袖,裹著小斗篷,臉上有泥巴,乾淨利落的樣子毫不做作,雖然年紀小,可那一手拎著兔子耳朵的樣子,颯爽的很。

  秦牧羽側頭,「喜歡兔子?」

  聶桑走過來,點頭道:「嗯!晚上烤了吃!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殷王沉笑一聲,鷹眸若有所思的盯了她兩眼:「你就是那日扎本王腰子的人?」

  聶桑嗅到極其危險低沉的氣息,皺起眉頭,下意識往秦牧羽身後藏了兩步。

  想去揪他的衣袖,但是被他不動聲色的避開了。

  殷王看見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:

  「這女人長刺了?」

  秦牧羽冷臉:「與你何干?」

  「這小姑娘的眼睛都快長到你身上了,你竟無動於衷?」

  「殷王未免操心的太多了?」

  「本王只是十分好奇而已。」

  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,想在他身後躲一躲,他還避如洪水猛獸。

  殷王盯著他冷硬的側臉,忽然道:

  「你不喜歡女人?」

  秦牧羽呼吸一沉。

  「你喜歡男人?」

  「你!」他側身便要怒視殷王,可殷王的動作更快,捏住他的手臂便內力一震,推得他往後踉蹌好幾步。

  「牧羽哥哥!」

  聶桑急忙伸手扶他。

  出於身體的本能,即將要摔倒時,秦牧羽下意識抓住手邊能抓的東西……一截溫軟嫩藕般的小臂!

  溫燙的體溫傳入掌心時,秦牧羽的臉色乍然變了。

  好軟,嫩滑,腦中想起的卻是昏暗的廂房,濃重的脂粉,無數雙遊走的手……

  呼吸發緊。

  瞳孔渙散,急促的喘了起來,整個人如臨大敵。

  聶桑慌張:「牧羽哥哥,你怎麼了?你……你這是怎麼了!」

  殷王劍眉微擰,一掌按住他的肩頭,將人轉過來,手裡的酒壺灌進他的嘴裡。

  辛辣的酒水入喉。

  「咳!咳咳!」

  秦牧羽推開他,倒退數步,咳嗽不已。

  「哈哈哈!」殷王仰首,喝了一口烈酒,「只是摸摸手而已,本王還以為這女人有多燙手,秦少將軍,好福氣啊!」

  「咳咳咳!」

  秦牧羽彎著腰,咳嗽不已,嗆得臉都紅了。

  聶桑擔心壞了,不停的給他拍後背,順胸口,「牧羽哥哥,你沒事吧?你別嚇我!」

  可是,此時此刻,秦牧羽腦中嗡鳴,一片空白,嗆了十幾聲才稍微緩了過來。

  聶桑已經接近自己,他並沒有預料中那麼牴觸去推開。

  他抹去嘴角的酒漬,緩緩抬頭,看向那立在斷崖旁大口飲酒的殷王。

  男人一襲紅袍被斷崖冷風吹的呼呼響,墨發飛揚,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,側臉灑著一層金輝,勾勒著他挺立的鼻翼,深邃的眼窩,略微上挑的眼角盡顯張揚。

  便是他,推了他那一掌。

  可他心中竟升起一絲怪異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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