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其他類型> 目錄頁> 第309章 此生最後一面

第309章 此生最後一面

2026-08-27 07:06:05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09章此生最後一面

  一頓飯在詭異的氣氛里結束。

  所有將士們都緊張的盯著、揣測著,父子二人卻閒適極了,彷佛跟在自己家裡一般,秦少將軍又沒下令動手,他們也不敢妄動。

  飯後,秦牧羽送父子二人離開。

  秦牧雪摸頭:

  「就這麼讓他們走了?」

  她怎麼不太看得明白大哥此舉之意?

  把敵方將領叫過來,好酒好肉的招待一番,還送他離開。

  自古以來,沒見過這麼打仗的。

  陸雲初沉聲:「依我看,大哥與殷王似乎頗有交情。」

  「他們有交情?」

  她怎麼不知?

  「大哥與殷王素未謀面,即便相見,也是在戰場上劍拔弩張的場合,怎麼就生出交情了?」

  陸雲初遲疑:「這……」

  誰能理解?

  遼闊的南疆平原,林間枝葉被秋風吹得簌簌響,鳥兒振翅歸巢,塞外風光一片開盪。

  拓跋墨追著野兔,正在不遠處又跑又跳:

  「別跑!」

  「站住……我看見你了!」

  小身板在林子裡撲來跑去,比野兔還要活潑三分。

  兩道頎長的身形並肩而行,身影投射在草地上,朦朧的交疊著,秦牧羽提著配劍,殷王負手而行,深紅色的衣袍拂過草地,簌簌又沙沙,此刻的空氣格外安寧。

  記住我們101看書網

  至斷崖旁。

  駐足。

  「再過去五里,便是南蠻軍營,將你兒子帶走,不送。」秦牧羽話音冷淡。

  殷王側頭,沉笑一聲:

  「別那麼沒有耐心,秦少將軍;有的人離別,會是此生最後一面,可我們回頭還會再見。」

  秦牧羽沒有耐性:

  「再也不見。」

  即便要見,也是在戰場上。

  他們的家國與利益,註定站在對面上。

  殷王唇角的笑意未減:「到底是年輕,把話說的太絕對。」

  「我與殷王的交情,似乎還沒到這個程度,今日一別,往後再見只會是仇敵。」

  「無論如何,多謝你為我帶了幾天孩子,待過段時間,我把南疆送給你,如何?」

  秦牧羽微怔,側頭看他,冷淡的眼中有明顯的詫異一閃而過。

  送他?

  他想玩什麼花樣?

  「我想要南疆,會憑自己的實力奪回來!」

  殷王只是笑笑,招手喚來那邊的拓跋墨,「阿墨,我們該回了,跟叔叔道別。」

  拓跋墨小跑過來,額頭上溢著幾許薄汗:

  「哥……叔叔,我要跟父王回去了,等下次有空,我與父王再來尋你玩,可以嗎?」

  當然不可以!

  肯定不行!

  有多遠滾多遠!

  秦牧羽捏緊劍,睨著他粉雕玉琢的稚嫩小臉,被那雙火熱的眼睛盯得有幾分不自在,敷衍的應了兩聲:

  「嗯嗯。」

  「太好了,謝謝叔叔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不遠處,一道疾馳的馬蹄聲飛速而至。

  「主子!出事了!」

  蕭珏神色急切的趕過來,馬還沒停穩,便飛身而下,疾步趔趄到殷王跟前,與其耳語:

  「王都,兵變,公主已奪大權。」

  殷王陡然厲聲:「你說什麼?!」

  拓跋明月奪了大權?

  她不是一直被困在蘭城,進退不得嗎?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帝都?

  「王子呢?」

  「被、被她親手所殺,王上拘禁,所有謀逆她的權臣……皆殺。」

  一夜之間,血染皇宮。

  宮殿大門一關,隔絕一切。





  直至三日後……

  權柄轉移,大局已定。

  蕭珏急色低聲:「殷王府被控,我們的人正在被迅速拔除,主子,眼下我們不能再待在南疆了,一旦讓公主大成,為時晚矣!」

  殷王的神色有著前所未有的凝重,薄唇的弧度抿起,周身氣息極冷。

  好她個拓跋明月!

  以為她一直在蘭城,沒想到竟來了個金蟬脫殼,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!

  根本沒人會預料到,一個被逼至絕路、失去民心與擁戴,沒有援軍,只剩下死路一條的公主,會突然掀翻了桌,殺光所有人。

  到底是個狠的!

  「速去集結兵力,連夜趕回王都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殷王轉身,大步走向秦牧羽,「秦少將軍,阿墨恐怕還要再勞煩你幾日,待本王回來,必有重謝。」

  話落,翻身上馬,即刻離開。

  「撤!」

  「父王?」

  「殷王!」

  二人叫都叫不住,男人已策馬離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遠處的林間,而秦牧羽跟拓跋墨站在原地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皆有問號。

  又把兒子扔給他!

  天底下哪有這樣當爹的?

  「不是你親爹吧?」

  「對啊。」

  「什麼?!」

  「我說對啊,他確實不是我親爹,我爹爹已經戰死,父王收養了我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-

  蘭城。

  圍城之下,連日來氣氛凝肅,百姓們緊閉屋門,不敢外出,高高的城牆上,站著南蠻的守衛,城牆下方,則是駐紮多日的楚軍。

  「楚軍還在盯著?」

  一抹纖長的身影邁著台階,一步步登上城牆。

  「公主。」

  「參見公主!」

  兩旁的士兵低頭行禮,「公主,楚軍一直兵臨城下,我等日夜盯守,不敢鬆懈。」

  『拓跋明月』站在牆垛後,居高臨下的向下掃去,揚聲道:

  「那便好好盯著!」

  「楚軍但凡有任何異動,若是敢攻城,我們便敢屠城,拉數萬百姓陪葬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『拓跋明月』理了理身上的斗篷,轉身下了城牆,行至無人處,這才敢抹下臉上的偽裝……

  是向月!

  楚軍營地。

  連日來,雙方僵持,楚軍不敢擅自進攻,南蠻躲在蘭城裡,亦是沒有輕舉妄動,保持著這種狀態,已經有十餘日了。

  今日,亦是如此。

  蕭夜行坐在馬背上,看著拓跋明月現了個身又離開,眉頭隱約擰著。

  這幾天下來,南蠻公主皆是出來晃了一眼,沒說別的,也沒做別的,沒有談判,也沒有軍事計劃,面對圍城的困境之下,竟沒有丁點措施,倒像是在原地等死。

  以她的謀略與魄力,甘願坐以待斃?

  「見過攝政王。」

  後方,行禮聲。

  蕭夜行回頭,「你怎麼過來了?」

  楚棣遲走來,「戰況如何?」

  蕭夜行翻身下馬,將自己的疑慮說了一遍。

  這南蠻公主疑似有異。

  不知在憋什麼壞,還是另有目的。

  楚棣遲思忖片刻,道:「派幾個探子,入蘭城探究一番。」

  「可眼下的蘭城防守的像一個鐵桶,我們的人很難插手。」

  「這麼大個蘭城,本王就不信沒有可乘之機,想辦法讓探子摸進去!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