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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0章 你永遠都得不到她

2026-08-27 07:06:56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40章你永遠都得不到她

  「?」

  一時分不清他的褒貶。

  痛恨!

  早知今日,小時候就應該打死楚夜離!

  楚夜離合上聖旨,復而看向秦牧羽,「秦少將軍,我記得你手裡有一支殷王的鐵血衛,那是人家南蠻的兵,該還給別人了。」

  秦牧羽沉眸。

  那是殷王臨死前,留給他的東西,若是拱手相讓,有負殷王期望。

  他不願糟蹋殷王的心血。

  難道殷王就此白死了?

  楚夜離等了片刻,墨眸微眯:

  「本宮登基後,大楚與南蠻不會再有戰事,你霸占著南蠻的鐵血衛,是想要再次挑起戰端麼?」

  「小九,你勸勸他。」

  「不必!」

  秦牧羽冷聲開口,取出懷中的黑色令牌,卻是笑得挑釁:「當你拿女人威脅我的時候,就註定已經輸了。」

  一句話,彷佛打中楚夜離的七寸,令他眼底寒芒乍現。

  剎那,彷佛整個大成殿都凜了三分。

  百官皆心神一凜,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
  秦牧羽像是找到了他的痛處,挑唇繼續道:

  「你永遠都得不到她。」

  楚夜離陡然捏緊手掌,怒極反笑。

  呵。

  哈哈哈!

  世人皆不看好他,偏偏他要最爭氣。

  「秦少將軍嘴上功夫了得,這些年來武藝倒是沒精進多少,光磨鍊嘴皮子去了。」

  

  秦牧羽點頭:「確實,阿狸貪玩,我們從小就在一起玩,故而疏了武藝。」

  「是吧,阿狸?」

  嘭!

  楚夜離拍桌而起,驚得百官紛紛跪地。

  夠了!

  竟敢當著他的面,挑釁他!

  「來人,將小九安置在鳳儀宮,好生伺候,不得有誤!」

  眾人心頭大震。

  鳳儀宮!

  這可是歷代皇后的居所。

  東凌殿下這是要迎娶謝小姐?可謝小姐明明已經與攝政王……

  楚狸神色微變:「你想幹什麼?」

  阿玉揚手:「謝小姐,請吧。」

  她想衝上前,質問楚夜離,卻被阿玉半推半請的強行帶走,「讓開……放開我……楚夜離!放開我……」

  秦牧羽疾步欲追。

  「秦少將軍,自重這兩個字,本宮只說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若有僭越,後果不是你想看見的。」

  他雙腳如灌鉛,狠狠窒在原地。

  阿狸……

  阿狸!

  楚傲天緊緊的跟楚璟麟抱在一起。

  天爺啊!

  徹底崩盤了。

  這都叫什麼事,這日子可怎麼過,前途一片黑暗,一片黑暗啊!

  楚夜離登基。

  跪。

  「吾皇萬歲萬歲、萬萬歲!」

  -

  朝代更迭,世事變遷,江山依舊。

  民間猶如炸開的一鍋粥:

  「新皇登基了……」

  「短短三年時間,換了四個皇帝,究竟何時才是個頭?」

  「攝政王真的已經死了嗎……」

  「聽說,登基大典設在七日後,新皇要復前朝的國號『東凌』,從今往後,沒有大楚,只有東凌國……」

  民間熱議如潮,百姓心思各異。

  然。

  再多的流言蜚語,也飄不進後宮,進不了高大的宮牆,四四方方的天已經拘束了一切。

  楚狸站在庭院中,看著灰白的天空,樹枝光禿禿的,寒冷的冬天,連一隻飛鳥都沒有。


  不知在看什麼,但一直保持這個姿勢,心思難猜,喜怒難定。

  兩名宮女站在不遠處,不禁上前:

  「謝小姐,您已經在院中站了三個時辰了,當心感染風寒。」

  楚狸微抬著頭,不言。

  「謝小姐……」

  「退下吧,若是冷了,我自己會進去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二人不敢多言,低下頭,安靜的退到一旁伺候。

  已經幾天了?

  楚狸不太記得清,但看著鳳儀宮外嚴格把守的侍衛,這座奢華的宮殿,就像一個冰冷的牢籠,唯有這一角方正的天空,是唯一與外界延伸之處。

  寒冬至,她卻渾然不覺得冷。

  伸出指尖,冰涼的雨絲從指縫間穿過,緩緩合上雙眼,迎著風……

  一個噴嚏!

  「謝小姐!」

  兩名宮女緊張的奔上前,「謝小姐,還請您快進屋吧,若您有個好歹,皇上一定不會放過我們!」

  皇上?

  「他已經登基了?」

  「登基大典在三日後。」

  「哦。」

  瞧不出楚狸臉上的喜怒,宮女心裡也是惶惶:

  「還請謝小姐放寬心,皇上連日以來太忙了,故而疏於鳳儀宮,待他忙完,便會來看你。」

  楚狸聞言,意味不明的薄笑一聲,轉身進了屋。

  二人對視一眼,低聲道:

  「謝小姐這是高興,還是不高興?」

  「不知道呀,前日,她趁御膳房的人來送飯時,偷逃出去,皇上處死了大半個御膳房的人……」

  「我覺得皇上是愛她的……」

  「換做是我,我都不知道該有多幸福……」

  屋內。

  楚狸出不去,心不定。

  逃出去的辦法或許有,可只要她不見了,她身邊的人,任何與她有牽連者,都會遭殃。

  楚夜離下得了這樣的狠手,可她卻不忍牽扯那些無辜人。

  楚狸推開軒窗,吹冷風。

  一吹一下午。

  傍晚時,終於暈了過去。

  宮女嚇壞了,急忙去稟報皇上,不出一刻鐘,楚夜離扔下手頭的所有事務,奔了過來:

  「小九!」

  一摸她的額頭,滾燙。

  該死!

  「宣御醫!」

  御醫趕來,一診脈,寒氣侵體,引起高燒,扎了銀針後,開了一副藥。

  太苦了。

  楚狸喝不下去,喝了便吐,越吐越虛弱,已經昏迷的連眼睛都睜不開了。

  楚夜離怒極:「想辦法往藥里多加一點甘草,沖淡苦味,重新去煎!再去準備蜂蜜水,多放一些糖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君王一聲令下,下面的人惶恐又謹慎的趕忙去做。

  「小九。」

  他坐在床沿,握住她皮膚滾燙的手,臉頰的坨紅像成熟的蘋果,泛著不太正常的顏色。

  額頭溢著碎汗,燒得神志不清了,嘴裡無意識的喃喃著什麼:

  「皇叔……不……不要……」

  楚夜離神色複雜,「小九,你還在怪我嗎?」

  「皇叔……咳,咳咳……」

  她潛意識裡的嚀喃,伴隨著咳嗽,聲音虛弱,中氣不足,像在殘喘。

  楚夜離格外心疼。

  攝政王都已經死了快一個月了,她竟還放不下。

  他對她絲毫不比攝政王差。

  「小九,你何時才能看看我?你若肯沉下心,認真看我,我不信你當真沒有一絲動容……」

  很快,宮女重新煮藥,並備了蜂蜜水,還有其他甜品,一同服用。

  楚夜離拿起勺子,吹了吹涼,小心的餵。


  褐色的藥汁浸在唇角,剛剛溢進嘴裡,又痛苦的吐了出來:「咳……」

  「別吐,小九,你發燒了,不吃藥怎麼能好?」

  楚夜離捧起她的下頜,可她側頭吐了一地,痛苦的眼淚簌簌落。

  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,似鐵烙一般灼人。

  他的呼吸狠狠一窒:

  「小九……」

  「咳……咳咳……」楚狸側身伏在枕頭上,胸口虛弱的起伏著,終於撐開了眼,

  「五哥……」

  「小九,我在!」他急忙握緊她的手,貼在臉上。

  「五哥,我是不是要死了……我……好像看見清風居了……看見……你小時候……」

  楚夜離紅著的眼角陡然沉下:

  「一派胡言!小九,你要長命百歲,你一定能好好的!」

  楚狸無力的側著頭,眼睛直撐著一條細縫,氣若遊絲:

  「我看見你……五哥,你給我買糖……我牙好疼……五哥,我牙好疼……」

  「小九!」

  這是小時候的事。

  她臆想了!

  御醫跪在一旁,惶恐道:「皇上,謝小姐的情況像是越來越嚴重了!」

  「治!想辦法給朕治!」

  楚夜離握緊她的手,憤怒側頭斥道,「若她有個好歹,朕要你們所有人陪葬!」

  御醫張惶的連磕好幾個頭:

  「皇上息怒,此乃心病,心病還須心藥醫,臣……恐怕無能為力!」

  「無用!」

  「皇上息怒……」

  「一群飯桶!」楚夜離暴躁的攥著領口,陰鬱的濁氣沉沉。

  「皇叔……我看見皇叔來接我了……」

  「小九,你別嚇我!」

  御醫斗膽:「皇上,謝小姐許是在鳳儀宮待的太久,過於壓抑,這才神志不清,不妨讓她出去走走,吹吹風,興許能好起來。」

  楚夜離撲到床前,

  「小九,你振作起來,最近是我太忙,沒空陪你,都是我的錯,我現在陪你出去走走。」

  他想攙她。

  可,她側開頭,閉上眼,淚水默默浸濕了枕頭,不願再發一言。

  他知道,她心裡一直在怨他。

  「再怨我,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,小九,只要你能好起來,我便不再拘著你,可好?」

  「小九?」

  再也得不到回應。

  楚夜離心口緊促,不禁溫聲改了口:「我讓楚傲天陪你?」

  話落,見她睫毛輕顫,上面掛著晶瑩細碎的淚珠子,簡直心疼的要了他的命。

  「我想出去走走……」

  「好,好,只要你能好起來,來人!」

  很快,楚傲天被帶了過來。

  「九妹!」

  他剛想衝上前,就被楚夜離攥著手臂,抓到一旁,「把這碗藥餵下去,等退燒了,明日陪她出去逛逛。」

  楚傲天抓起藥碗。

  痛恨!

  受制於人,無可奈何。

  「九妹,你一定要好起來,一定要爭氣,忍一時之氣,遲早咱們會熬出頭!」

  楚夜離退開幾步,看著楚傲天餵藥,楚狸沒那麼抗拒,這才稍微放心。

  「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?」

  「擋到光了!」

  楚傲天抱扶著楚狸,說話難得的硬氣。

  楚夜離微默,「我明日再來。」

  楚傲天:「還不快走!」

  楚夜離離開。

  楚傲天守了楚狸一整夜,直至下半夜退了燒,才放心的趴在床邊,小眯會兒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楚狸身體好了許多,吃了早飯的第一件事,便是出宮。

  楚夜離昨日已經應許,可,雖然如此,後方仍跟了一大堆人:兩名侍衛,四個宮女,四個太監。


  烏泱泱一片。

  走哪跟哪。

  楚傲天扶著楚狸,苦澀道:「九妹,是我無用,你被關在鳳儀宮那麼久,我也被拘禁在別的地方,我們兩兄妹的命實在是太苦了。」

  楚狸的神色則顯得平靜許多。

  終於離開鳳儀宮了。

  外面的天空廣闊許多,宮殿一座座重疊著,長長的宮道,巍峨的宮廷,自由的空氣……

  她掃了眼身後的一群小尾巴,淡聲道:

  「陪我出宮走走吧。」

  「天太冷了,我怕你又生病,昨夜,你燒得渾身滾燙……」

  「我故意的。」

  「什麼!」

  楚傲天聲音剛拔起,便被楚狸捏緊了手。

  瞬間噤聲。

  兄妹二人手牽著手,貼著身子,緊緊的走在一起,後方跟著一群人,浩浩蕩蕩的出了宮。

  雖說已經出宮,可他們這架勢,這排場,幾乎沒有哪個百姓敢靠近。

  所過之處,退避三舍。

  帝都還是昔日的帝都。

  一切都沒變。

  物是人非。

  楚狸走得緩慢,掃視著曾經熟悉的一切,看見街尾的木車小攤販,道:「八皇兄,我想吃甜糕。」

  楚傲天點頭:「我去買。」

  正要提步,一名侍衛上前:

  「還是卑職去買吧。」

  楚傲天皺眉,冷聲道:「你知道她的口味嗎?她的愛好嗎?如果有個好歹,你負得起責嗎?」

  哼!

  冷冷拂袖,提步便去。

  兩名侍衛對視一眼,大步跟在楚傲天身後,寸步不離的盯著他。

  卻是突然,一聲驚呼:

  「謝小姐,你怎麼了?」

  二人回頭,看見楚狸扶著牆,滑坐在地上,嚇得大驚失色,趕忙奔了回去:

  「謝小姐!」

  「謝小姐,您沒事吧?」

  蒼天!




  楚狸喘著虛浮的呼吸,坐在地上,若是說句什麼話,也能叫人安心,偏是什麼都沒說,嚇得一群人像無頭蒼蠅。

  正手足無措之際,楚傲天拎著一袋甜糕,奔了回來:

  「九妹……讓開,都給我讓開!九妹,你沒事吧?我扶你去那邊坐坐!」

  楚狸虛弱的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  在無人看見的角度,她聲音壓得非常低:

  「送出去了?」

  楚傲天微微低頭,嘴唇沒動,聲音低發:「趁著買甜糕的間隙,送了,可是那東西有用嗎?」

  「有用。」

  當初,八大金剛隨她從南蠻出生入死,又把她從墳墓里挖了出來,後來在江南分別時,給了專門的信物。

  這種靠銀子驅動的關係,非常靠譜。

  只要把信物給出去,八大金剛得知,必會相助。

  「九妹怎如此篤定?」

  「我們有過多次金錢交易。」

  「貴嗎?」

  「八根小金條起步。」

  楚傲天渾身一震,嘴皮子哆嗦了一下,「你有錢嗎?」

  「我現在身無分文。」

  「巧了,我也是……不是,那怎麼辦?我們沒有錢,之前我當皇帝的時候,還能去後宮騙一點,自打我退位後,我的五個妃嬪全都拋下我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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