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熟悉的皇叔就是這樣的
楚棣遲抬眸,驚影懂事的二話沒說,屁股一撅就跑出了二里地。
他抬掌壓著楚狸的小腰,「你先別急。」
楚狸心中不安:
「這兩個月來,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,你到底傷在何處?」
楚棣遲看著著急的恨不得把腦袋從他衣領鑽進去的楚狸,不禁深笑一聲,道:
「既然時間有限,別耽誤了,我們先上馬車。」
「嗯!」
楚狸趕緊爬上去。
馬車內,又寬又大,地下鋪著一層厚厚的墊子,上面鋪著一層柔軟溫暖的皮毛毯子,格外舒適。
楚狸剛坐下,便被男人抽開了腰帶。
「?」
「幹什麼?」
「時間緊迫。」楚棣遲沉聲,修長的指尖抓著衣擺一掀,一撕。
楚狸瞠目:
「我在擔心你的身體!」
「你親自檢查一番,便可知我身體如何。」
楚棣遲向來有他的一套道理。
男人三兩下便把她扒了個乾淨,抱坐在腿上,眼底的繾綣與思念幾乎要將她吞沒。
楚狸凶怒瞪他,不甘示弱的扒著他的衣服:
「我檢查檢查你的傷。」
「你檢查你的,我檢查我的,兩者難道是什麼互斥關係?」
「簡直一派胡……唔!」
楚狸瞪他。
他使壞!
男人深眸一笑,微挑的眼角似乎在說:你奈我何?
「還是熟悉的小九。」
楚狸胡亂扒開他的衣袍,卻並未在胸膛的位置看見箭傷,「傷口呢?」
怎麼沒有?
「那一箭並未射中要害,」男人滿足的哼聲,「小九,可曾記得你給我的那枚平安扣?」
楚狸驚異:
「是它為你擋下了?」
「嗯。」
那是姜晚贈予她,說是母親家傳之物,可護佑平安,抵擋災難,當時,她只當是迷信之談,沒想到,竟真的救下楚棣遲一命!
從今往後,姜晚就是她楚狸的恩人!
「墜崖後,那個像你的女子不幸摔死了,我卻被石壁上生長的樹木刮到好幾回,大大減輕了慣性,才摔到崖底,雖然僥倖撿回了一條命,但也受了重傷。」
是白錦衣和重楓將他找了回去。
這段時日,他一直在神醫谷養傷。
不過,傷勢太重,他一直是昏迷狀態,否則,早就來尋她了。
楚狸聽著這驚險的一切,九死一生里,最壞的結果里,開出了一絲生機,摸著他整片後背還未痊癒的疤痕,眼眸不禁濕得通紅。
上天有眼。
從今往後,她再也不想感受這種絕望與悲痛。
楚棣遲疼惜的拭去她眼角的淚,「我回來了,別哭。」
當初,她詐死時,他亦是同樣的絕望悲痛。
她心裡有他,他心裡有她。
「小九,我們會永遠在一起。」
楚狸緊緊抱著他。
永遠。
恨不得此時此刻便與他在一起,再也不分開,不回宮,可理智告訴她卻不行。
八皇兄,秦牧羽,蕭夜行……那麼多人在帝都,在楚夜離的監視之下,只要她一有輕舉妄動,他們都會成為命懸一線的人質。
但,事在人為。
皇叔已經回來了,其他事指日可待。
她又充滿了幹勁與希望。
一波結束,馬車內氣息旖旎,呼吸沉沉,兩匹馬揚著蹄子,呼呼的吐著濁氣。
男人指尖穿過她柔滑的青絲,捧緊後腦勺,想念的狠狠一吻。
楚狸勾著男人的脖子,紅著眼角,委屈的像個小媳婦:
「皇叔。」
「嗯?」
「我們要個孩子吧?」
男人微頓,只是一瞬,便繼續摸著她的長髮,「怎麼突然想到這個事?」
楚狸道:「經過了生死,我才發現失去念想與依靠,是多麼絕望無助的事,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,如果我們能有一個孩子,她會是我們的結晶與希望。」
有了孩子,再艱難的日子,她也能咬牙撐下去。
楚棣遲薄唇張了張,遲疑道:
「當初我們不是說好,抱養小八的孩子麼?只要是在我們膝下長大的孩子,便是我們親生的。」
況且,楚傲天與他們同出一脈。
楚傲天的孩子,就是他們的孩子。
「這不一樣。」
楚狸撐著他的胸膛,支起身體,認真道:
「八皇兄的孩子是他的,我們的是我們的,皇叔,我想要只屬於我們的孩子。」
男人微疑:「小九,你還小。」
「過了年我都已經十九歲了,哪裡還小,尋常女子十五歲便及笄嫁人、生兒育女,我這個年紀,都是老姑娘了。」
「胡說,在我心裡,你一直都是個需要照顧呵護的小孩。」
楚棣遲道,
「再說,我哪裡捨得讓你受生育之苦?」
「我不怕。」
「但我捨不得。」
楚狸皺起秀氣的柳眉,若有所思的盯著多次迴避的模樣,忽然道:「你該不會生不出來吧?」
「咳!」
楚棣遲忽然嗆到。
楚狸趕緊道:「皇叔,沒關係的,你跟我說實話,哪怕你生不出孩子,我也不會嫌棄你。」
「胡言!」
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兩分,「誰說我不能生?我能,我可以,我就是捨不得你受苦。」
楚狸半信半疑:
「真的?」
男人危險的眯起眸子,沉了嗓音:「你這是什麼眼神?」
對了。
對了!
這個語氣就對了,熟悉的皇叔就是這樣的!
楚狸歡笑一聲,撲進他的懷裡。
分外饜足。
只可惜,為免引起懷疑,時間有限,楚狸沒有過多停留,與楚棣遲商議了接下來的事後,便穿戴齊整,速速回到竹林小院,再從正門離開。
「回宮吧。」
隨行的一批侍衛一直守在外面,並未多心。
回宮。
楚狸獨自走向鳳儀宮,心情極佳,撩著臂彎的披帛,腳下輕快之際,卻見一名小太監急色匆匆的跑來:
「謝小姐!不好了……謝小姐,您快去盤龍殿瞧瞧,皇上喝醉了,誰都勸不住呀!」
楚狸腳下微怔。
喝醉了?
莫不是朝政上有什麼煩心事?還是遇到了難題?
楚狸不太想去,可眼下之景,似乎又不得不去。
只得換了方向,去盤龍殿。
剛到宮殿門口,便聞得一股醉人的酒氣撲來,猶疑的走進去,便見男人坐在正殿的台階上,醉意濃烈,領口散亂,一雙似豹子般銳利的眼睛筆直的盯著她,
「你去哪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