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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主子,您可長點良心吧

2026-08-27 07:08:21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394章主子,您可長點良心吧

  南蠻。

  信兵都已經去了十日了,乘千里馬,日夜不歇的趕路,馬不停蹄,按理來說,早就該到大楚了。

  可一直沒有回信。

  秦牧羽坐在自己的營帳內,單手托著腮幫,一直睨著外頭,思慮著什麼。

  倒是身邊的拓跋墨一直鬧騰:

  「秦叔叔,看我拼好的九曲迴環鎖!」

  「秦叔叔,我們去騎馬打獵吧!」

  「秦叔叔……」

  爬上爬下。

  一會兒抱他大腿,一會兒拽他胳膊,一會兒鎖他喉。

  秦牧羽坐在那裡,被扯的搖來晃去,腦門黑黑的。

  這孩子哪來那麼多精力?

  一天鬧到晚,好像不嫌累似的。

  他反手把人從後背上提下來,單手拎著,看著小崽子兩腳懸空,四肢在半空晃呀晃,一雙渾圓的眼珠子卻格外期待興奮的望著他。

  跟狗瞧見骨頭一樣。

  

  「阿墨,你出去玩,我要想事情。」

  「秦叔叔要想什麼事情?阿墨腦瓜子靈活,阿墨幫你一起想。」

  「這是我的私事……」

  罷了。

  他還小。

  即便與他說,也不能明白。

  秦牧羽放下他,「去旁邊玩吧。」

  「秦叔叔陪我。」

  「我要寫封信。」

  拓跋墨聞言,乖巧的放下雙手,站在旁邊,沒有再拽他的手打鬧。

  秦牧羽提起筆。

  難道攝政王忙於打仗奔波,沒來得及調派人手,來南蠻換他?還是信兵路上耽誤,信函暫未送到?

  想了想,落筆,又寫一封。

  信上大致內容是:

  殷王征戰順利,正逐步收服王權,請求調回大楚……

  寫完,再叫來一名信兵,吩咐道:

  「立即送往大楚攝政王手中,不得耽誤。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信兵領命,立即大步而出,牽來快馬,即刻出發,下一秒便後頸一痛,「唔!」

  蕭珏閃身而出。

  一手扶住暈厥的信兵,一手抽出他懷中的密信。

  「弟兄,對不住了。」

  這都是主子的吩咐。

  別怪他。

  蕭珏拿到密信,立即送往殷王手裡。

  殷王一目掃完,劍眉擰的幾乎打結,「他來真的?」

  真要回大楚去?

  臭脾氣這麼硬。

  「本王不過調侃他一兩句,戲弄了他一回,他竟真的要走?堂堂大男人,開不起玩笑。」

  「蕭珏,你說,此人小肚雞腸否?」

  蕭珏:「……」

  秦少將軍燒了拓跋明月的糧倉,破壞拓跋明月的軍事計劃,立了大功。

  可回到營中,迎頭就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、心飛揚。

  這誰能想得明白?

  誰能受此大辱?

  主子,您可長點良心吧!

  殷王揉碎了信紙,「你即刻修書一封,送予大楚攝政王,就說秦少將軍立下戰功,年輕有為,深得本王器重,若他能一路相助,直至本王登上王座,本王再把人送回去。」

  「屆時,必許大楚兩國交好,太平盛世。」

  蕭珏會心一笑。

  對了,對了。

  主子這是要把秦少將軍留在身邊。

  這就對了。

  他露出老母親的笑容:「主子放心,屬下馬上寫信。」

  剛寫好信,派人去傳,便見主子走出營帳,不遠處,是秦少將軍帶著小世子玩沙圖的身影。

  小世子雖然年幼,可雙手捏捏捏,便在沙坑裡捏出城池山丘與各方位置。

  秦牧羽看在眼裡,不禁讚賞: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拓跋墨臉頰肉呼呼,憨態可掬:

  「我看父王營內的沙圖便是這樣,這邊是我們的位置,這邊是明月大嬸的領地,還有這邊……」

  小崽子一一指示,記憶力驚人。

  秦牧羽卻是擰了下眉,「明月……大嬸?」

  她似乎才二十出頭,沒那麼大吧?

  「阿墨,你與公主是同輩,應以姐弟相稱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拓跋墨疑惑的扭著腦袋,「可是父王說明月大嬸一把年紀了,叫姐姐是在占我的便宜,而且還說她又老又丑又瞎,讓她別跟我攀親戚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殷王平日裡就是這麼帶孩子的?

  這時,一道狂妄的笑聲傳來:

  「乖崽!」

  「父王!」

  殷王打開手掌,穿過拓跋墨的腋下,穩穩將孩子抱起,「不愧是本王的好兒子,把本王的話放在心上,這就對了。」

  拓跋墨嬌笑。

  殷王看向旁邊的秦牧羽,試探般問道:

  「戰事未定,秦少將軍應該不急著要去哪吧?」

  秦牧羽話音冷淡:「軍務在身,我不會離開南蠻半步。」

  「那就好。」

  殷王朗笑,「本王打算與內閣首輔的孫女聯姻,你正好留下來,喝杯喜酒。」

  蕭珏:「?」

  「不必了,我不愛喝酒。」秦牧羽冷冷的轉身就走。

  拓跋墨:「?」

  殷王:「……這人怎麼這麼難相處?」

  蕭珏:「……」

  主子,屬下是希望您把秦少將軍留下來,能有利於恢復記憶,不是讓您天天氣他的。

  -

  夜。

  城外的夜安寧如水,唯有蒼茫的月光籠罩著寺廟,明黃色的屋頂遮蓋在茂密的枝葉間,一塊牌匾朦朧著——天靈寺。

  子時。

  萬物陷入沉睡,寧靜至極,守夜的小和尚盤腿坐在地上,靠著柱子,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瞌睡。

  夜風輕拂。

  一道纖細的身影輕盈如貓般掠過,沒有引起任何注意。

  是楚狸。

  她環視著周圍,沿著牆垣的陰影,輕步鑽過拱門,摸進後面的禪房。

  吱呀——

  門輕推,輕合。

  禪房內,掛著佛像,擺著蒲團,燃著蠟燭和香,整潔又儉樸,空氣中飄著令人安寧的檀香。

  那個小和尚出自天靈寺,想必他的『義父』也是寺中之人。

  楚狸身份不便,唯有夜裡探尋。

  她快速在這間禪房內搜了一圈,沒有任何發現,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,再摸進下一間禪房。

  一間一間的摸。

  好在這些年來,她來過天靈寺多回,對寺中的房屋布局較為了解,一小圈摸下來,沒有引起異動。

  她又輕聲摸入下一間。

  尋了一圈,一無所獲。

  準備離開時,意外瞥見案上的矮桌缺了一隻腳,正用兩本經書墊著。

  楚狸駐足。

  出家人心懷佛祖,對他們而言,經書是神聖之物,豈能用來墊桌腳?

  她柳眉輕捏,走了過去,抽出這兩本經書,發現下面板子鬆動。

  摳開板子,竟從裡面緩緩抽出一條……

  繡著牡丹花的肚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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