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
一大家子的嘴巴張成了『O』形。
大抵是活了半輩子以來,從沒見過這場合……
老太太翻白眼,直接撅了過去。
幾個姨娘晚輩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陸鄴揚下巴跌地,驚呆了。
狂野!
實在是太狂野了!
古有大禹不歸家,今有悍婦騎他媽。
陸公爵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差點失了聲,良久,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怒到打顫的手指著陸雲初:
「你……你從哪找來的喪門星?要是想回陸家,就快點把她送走!」
簡直翻了天了!
若是讓這樣的女人進了門,整個陸家都會被她弄得雞犬不寧!
陸雲初冷淡的掀起眸子:
「誰說我要回陸家?」
雖然他剛出生,母親便去世了,可自打記事起,他所了解到的所有信息里,這個名義上的父親重利益、喜新厭舊、拋棄母親,薄情寡義。
他從未想過要回這個骯髒的地方。
他不屑。
如今,是他要成親了,才想帶雪雪來看看母親。
「此番回來,我要將母親的墳遷走。」
「不行!」
陸公爵想也未想,立即拒絕。
當年,他只是一個窮書生時,是何氏扶他青雲志,助他入仕途,一路青雲,扶搖直上。
為了自己的名聲,何氏的墳墓必須在陸家。
生是陸家的人,死是陸家的鬼!
況且,何氏是家中獨女。
二十多年前,何家是上京鼎鼎有名的富商,卻只生育了何氏一個女兒,當時,多少青年才俊爭紅了眼睛,想去何家做上門女婿。
偏偏何氏看上了他這個窮書生。
與他成親後,岳父岳母傾何家所有的財力,助他仕途高升,他得掬著何氏的墳,以免落個忘恩負義的污名。
陸公爵虛偽一笑:
「你母親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早已是我陸家的一份子。」
妻子?
這兩個詞真是嘲諷。
那如今坐在正妻之位上的人是誰?
「若我沒有記錯,當年,我母親才去世一個月,你就立了續弦。」
陸公爵微噎:
「當時……是形勢所迫,雲初,你既然回來了,便安心在家裡待著,父親會好好彌補你這些年在外受的苦。」
陸雲初冷淡道:「陸大人這是不答應?」
「你說的這是什麼話?我們是一家人,豈有隨隨便便遷墳的?難道你想讓你母親成為孤魂野鬼?」
陸雲初薄笑一聲:
「既如此,我便在家中住下來,還有我為你帶回來的兒媳婦。」
陸公爵:「……」
別開玩笑了。
他陸家的門楣,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高攀的?
「雲初,我知道這些年來,你在外面受苦了,可你好歹是我陸繼天的嫡長子,怎可被一些毫無教養的潑婦勾了去?」
陸公爵沉聲道:
「這樣,你先將她趕走,半月後宮中有一場宴會,我帶你赴宴,屆時,為你介紹幾位千金貴女,那樣才符合你的身份。」
陸雲初笑意深深的看著他,上前一步:
「如此,那便多謝陸大人好意。」
「不過……」
再上前一步,周身氣息凜然逼仄,在陸公爵耳邊凜笑道:
「她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,她姓秦,是大楚將軍府的嫡出千金。」
陸公爵身體一震:「你……說什麼……」
大楚?
將軍府?
桑南國只是南邊的一個邊陲小國,論國力、論兵力、論財力、論疆土,遠遠不是大楚的對手。
這個口無遮攔的小姑娘,怎麼會是大楚將軍府的千金?!
陸雲初笑:「承陸大人好意,我們夫婦便在陸府住下了,從今往後,我妻子定會好好孝敬你。」
「……」
-
大楚。
帝都。
再說楚棣遲這邊,自楚狸那夜消失後,他幾乎找瘋了,幾天幾夜未合眼,眼睛都熬紅了。
當得知楚狸去找過楚夜離時,立即闖入清風居。
楚夜離不認。
把他打了一頓。
他還是不承認。
再把他打一頓。
打到直吐血也不認。
是個硬骨頭。
那就抓起來,一天打三頓,直到打到承認為止。
楚棣遲怒不可遏,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楚夜離身上,由驚影動手,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的掄下去:
「說!」
「說不說!」
嘭!
「說!」
「咳咳……唔!咳……」楚夜離雙手被反吊著,咳嗽不止,吐出好幾口血。
「快說!」
「唔!我……唔!我……咳!」
「說不說!」
「我……」
嘭嘭嘭!
驚影動起手來,毫不客氣,想起從前的生死之爭,以及楚夜離對主子、主母做的事,揍他時,多少帶著一點私人仇恨。
終於,他打了兩刻鐘,累得滿頭汗,這才得以喘口氣。
「主子,楚夜離好硬的嘴,屬下打了三天三夜,他都不承認!」
楚夜離吐了一地的血,牙齒都染紅了,驚影一休息,他也才得以休息,這口氣終於喘了過來,奄奄一息的問:
「你……到底想讓我說什麼……你倒是問啊!」
驚影撓頭。
什麼?
他沒問嗎?
他白白打了他三天?
淦!
不愧是詭計多端的楚夜離,故意用這種方式,白白拖延了三天時間!
「說,主母到底去哪了?」
楚夜離氣得直咳血:「我怎知……咳咳……那日,她來尋我時,與我說了一些年幼時的事,讓我放下,便離開了……咳咳……」
就為這事,打他三天。
他懷疑這群人在公報私仇!
驚影皺眉:「你當真不知?」
「我要是知道,還會待在帝都城內,等你來抓?要是知道,那夜在皇宮裡,就不會心甘情願的交出皇權!」
「不知就不知,聲音那麼大作甚?」
即便不知,但他也不是無辜的。
從前,他發起那麼多次戰事,害得主子跳崖,幾次經歷生死,囚禁主母,壞事做盡。
驚影滑鏟過去,一個肘擊,
「真以為我不敢打你!」
楚夜離暈過去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