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7章沒出息
營內一片忙碌。
兩日後。
準備拔營回都時,一名士兵來報:「啟稟王爺,秦少將軍離開了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座中,拓跋墨猛地跳了起來,兩條胳膊還纏著布條,這一動作、疼得他齜牙咧嘴,
「秦叔叔走了?已經走了?」
士兵單膝跪地,「是,兩日前,就已經走了。」
「什麼?!」拓跋墨幾乎破音,
「兩日前的事,怎麼現在才報?」
士兵道:「是秦少將軍說押後再報,他說戰事已經結束,王爺事務纏身,為了給王爺減輕負擔,不必攪擾。」
拓跋墨的臉色陡然沉了下去,看向主位上的父王大人。
彼時,殷王的神色也有幾分沉冽,一雙墨眸如古潭般幽靜,看不出喜怒哀樂、波瀾起伏。
握著扶手的掌心捏緊了些,片刻,又不動聲色的鬆開,
「既然戰事已經結束,那便隨他去。」
拓跋墨:「?」
父王,您怎麼說得出這種話?
那可是秦叔叔啊!
不是別人!
「父王,您跟秦叔叔吵架了?」
殷王劍眉一攏:「說的什麼話?」
秦少將軍已經有心上人了,幾番迫不及待回大楚,自然是掛念心上人,與他何干?
不過,這秦少將軍才幾歲,竟然就有心上人了?
小小年紀不學好,偏要學拓跋明月搞什麼兒女情長。
沒出息。
他眼角冷冷的,沒有再說多話,拂袖便出去了,可走了幾步,腦中隱約刺痛。
有什麼畫面飛速閃過,難以捕捉。
一閃即逝。
他眉頭捏得比川字還要緊,緊緊地抿著薄唇,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,又說不上來。
半晌後,吩咐道:
「既然打了勝仗,怎麼能不一同慶祝,請秦少將軍回來參加慶功宴。」
士兵:?
王爺變得真快。
不敢質疑,馬上差人去追回秦少將軍。
拓跋墨腮幫一股,看著父王走出去的背影,心底暗暗慪火。
肯定是父王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,把秦叔叔氣走了。
自打有記憶起,父王就是個我行我素、倨傲自負的人,幾乎沒有任何人敢忤逆他,定是他欺負了秦叔叔。
氣壞他了!
他立即甩著兩條還沒痊癒的胳膊,像只企鵝似的、一搖一擺的去找楊巔峰。
「楊神醫。」
楊巔峰正在給受傷的士兵們醫治,瞧見來人,招手叫來一名軍醫,接手他的活兒,這才走過去,
「小世子這是尋我?」
拓跋墨點頭,有些期待的問:
「上次,你說已經製作好了藥,可以醫治我父王的失憶症,是真的嗎?」
楊巔峰點頭:
「這是我翻閱古籍,找出來的方子,不過至於何時生效,得看個人體質和身體狀況。」
每個人會有不同的反應。
拓跋墨眸子都亮了:「那藥呢?」
「上次被你父王扔了。」
「??」
好笑嗎?
一點都不好笑。
「不過我回頭又撿了來,」楊巔峰打開藥箱,找到那隻小盒子。
拓跋墨欣喜的撲上前。
「不過……」
「楊神醫,您別再一字一句往外吐了,我不想聽,既然藥在這裡,那就儘快給我父王服用吧!」
楊巔峰打開盒子:
「不過被你父王扔掉時,弄髒了,全是灰塵。」
「沒關係,我父王吃得了苦!」
拓跋墨立即拿了藥,找到炊事兵,煮了一壺熱茶,把藥丸放進去,徹底融化在茶水裡,立忙端去。
「父王,您辛苦了,喝杯茶水歇歇吧!」
殷王隨手接過,看著手裡的信,兩秒後,見拓跋墨還在邊上。
「你還杵在這裡作甚?」
拓跋墨腆著臉,嬌羞一笑:「我擔心父王過於勞累,掛念不已。」
殷王溫和一笑,摸著他的腦袋,含笑吐出森然如刀子的話:
「你屁股一撅,本王就知道你在憋什麼壞主意,這杯茶是不是放東西了?」
拓跋墨眸子一瞪:
「父王說這話何意?我只不過是很掛念秦叔叔,特意烹了一杯茶,想請求父王,能夠儘快把秦叔叔找回來,父王,我真的很喜歡秦叔叔!」
他用力的表達著滿腔的喜歡。
殷王笑意微凝,想起秦少將軍……
抿了口熱茶,壓下眼底的深意,淡聲道:
「已經派人去請了。」
「噢,那我出去了!」
拓跋墨眯眸一笑,一左一右甩著兩條受傷的胳膊,肩膀一高一低,一搖一擺的出去了。
殷王瞧著他的背影,眉頭捏了起來。
這孩子……
怎麼感覺跟秦少將軍待久了,越發沒有他身上的沉穩,反而像秦少將軍一樣,活潑浮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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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南國。
陸家。
今兒是個好日子,一家人吃團圓飯,因為明晚就是宮宴,就是將陸雲初夫婦趕出去的好日子了!
陸公爵由衷的感到高興,特地吩咐下人做了好大一桌子菜。
一家人其樂融融。
「爹,過了明晚,我們真的不用再忍受那個賤人了嗎?」陸盈盈迫不及待的問。
陸鄴揚眼底仍藏有邪惡與報復。
等秦牧雪被趕出府,他便派人將其抓來,狠狠蹂躪……
短短數日時間,陸夫人鬢角長出來許多白頭髮,嘆道:
「老爺,那兩口子實在欺人太甚,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。」
老太太點頭附言。
陸公爵提著筷子,道:「夫人不必擔心,由皇上出面,難道他們的膽子再大,還能翻到皇上頭上去?」
陸夫人會心一笑,揚起銀筷,給陸公爵夾了一塊東坡肘子肉。
「來,吃飯。」
「再忍一日,便可揚眉吐氣了,盈盈,揚兒,你們也都多吃些,明日晚宴可有的好戲看呢。」
「有什麼好戲?」
廳外,一道好奇的聲音插入。
眾人下意識扭頭,全都黑了臉,只見那對極品夫妻走來。
「哇,這麼一大桌好吃的,你們吃的完嗎?」秦牧雪拉開椅子,甚是自來熟的坐下。
陸雲初吩咐婢女添飯,淡聲道:
「陸公爵,這就是你不厚道了,你靠我娘發家,吃我娘的,穿我娘的,用我娘的,還拿我娘的家業娶妻納妾生子,豈有這麼對待我這個嫡長子的?」
陸公爵黑了臉。
他根本沒邀請這對夫婦一同用膳,他們竟然舔著臉皮來蹭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