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這下真是踢到鐵板了
陸公爵氣得嘴都歪了:
「我與雲初父子之間說話,哪有你一個外人插嘴的份?」
陸雲初穩穩站在秦牧雪身側,冷淡的眸子掃視一行人:
「來人,給我把這些外人,全部趕走,只要是他們用過的東西,哪怕是一個枕頭,也全部丟了!」
「雲初!」
可不興這樣!
陸公爵疾步上前,「我可是你爹啊!你娘走的早,爹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。」
「俗話說,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,現在,正是你孝敬我,為我養老送終的時候,你可不要犯糊塗。」
陸夫人面無血色,哆嗦道:
「是、是啊,雲初,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,從今往後,只要你好好孝順我們,我們還是一家人。」
「就憑你,也配跟我做一家人?」秦牧雪挑剔。
什么小門小戶,也敢高攀她將軍府?
不自量力。
「不要再厚著臉皮賴在這裡了,還不快滾?」
「天爺啊!」
陸夫人眼睛一紅,便拍著大腿,「我們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多年,這裡就是我們的家,你要把我們趕走,難道要我們去街上乞討嗎?」
「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「?」
陸盈盈直接嚇得說不出話來。
突然從侯府嫡女,變成無家可歸的落魄女,從天堂跌到泥潭,就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。
陸鄴揚更是驚住了。
爹不是說,要讓他繼承侯府嗎?
「陸雲初,你到底使了什麼手段,搶走了我的侯爵之位!你還給我!」
他怒然上前,
「我才是侯爺!我……啊!」
陸雲初一腳過去,將人踢翻,「聒噪。」
「趕走!」
「不!」
陸公爵失了聲音,「張公公!張公公你快看看,陸雲初品行不端,竟然要將自己的生父趕走,你速去稟報皇上,我不信皇上會讓這種白眼狼當侯爺!」
張德有些無語:
「陸大人,方才咱家不是勸過你了嗎?」
「我……」
當時,他是怎麼說的?
——讓張公公費心了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,這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確的事。
陸公爵像是被捏住了喉嚨,艱澀的難以再哽出半個字。
他一輩子的心血,一生的付出,難道要付諸東流了嗎?
一把年紀了,卻連一個安穩的晚年都沒有?
不!
他看向陸雲初,企圖再講講道理:
「雲初,你才回來不久,今夜又是與皇上初次見面,皇上根本不了解你,怎麼會封你為侯爵?」
陸雲初淡淡道:
「陸大人的意思是?」
「是我這些年為了社稷嘔心瀝血、兢兢業業,皇上感激於我勞苦功高,又見我上了年紀,而你又是我的嫡長子,才會把封賞給你。」
換言之,就是陸雲初沾了他的光,白撿了便宜。
陸公爵好言好語商量道:
「原本我準備致仕,可皇上厚愛,我準備再辛勞幾年。」
「你先把侯爵之位還給我,等我將來致仕時,再傳給你,如何?」
陸雲初看傻子的眼神:「?」
秦牧雪也被逗笑了:
「自古來,都是子承父業,今日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父承子業的。」
哈哈哈!
真是笑死她了。
「陸大人,若不然你喚陸師兄一聲爹爹,說不定陸師兄一個愛子心切,就把爵位傳給你了呢。」
「你!你!」
反了!
真是反了!
簡直大逆不道!
「陸雲初,你搶占我的功勞,沾了我的光,不好好供著我,還要將我趕出府,明日一早,我便去順天府告你!」
陸公爵頓時氣瘋了,
「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做派!你哪怕僥倖搶走了我的侯爵之位,也休想安寧!」
他要鬧得整個順陽侯府不得安生!
占著父親的這個身份,他這輩子、永遠都會壓陸雲初一籌!
秦牧雪淡淡的掃了他一眼:
「誰說他受封侯爵,沾得是你的光?明明沾得是我的。」
「你?」
陸夫人瞪眼:「你這個瘋婦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」
陸盈盈冷笑:「你好大的臉,往自己臉上貼金子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樣!」
張德皺眉,好言提醒道:
「陸夫人,陸小姐慎言,嘴下留言。」
做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
陸夫人甩手:「張公公不必奉勸,我罵不得雲初,難道還動不得一個小小的鄉野村婦?」
以為高攀上了陸雲初,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?
做夢!
陸盈盈冷聲道:「將來,有的是千金貴女嫁給順陽侯,怎麼輪都輪不到你!」
「是嗎?」
秦牧雪涼聲道:
「我可是大楚皇帝的……皇叔的妻子的青梅竹馬的親妹妹!」
「?」
眾人都懵了一下。
等等。
這關係怎麼捋?
怎麼捋都捋不通!
陸盈盈尖叫:「你是不是瘋了?就憑你也配與大楚攀關係?那我還是大楚皇帝的弟弟的媳婦的婆母的叔叔的遠房表親呢!」
張德立即呵斥:
「不得無禮!」
一家人吵吵鬧鬧也就罷了,怎能拿大楚皇帝開玩笑?
這話若是傳出去,得罪了大楚,這陸家人怎麼死的都不知道!
「這位秦姑娘確實是大楚皇帝的妹妹,並且還是大楚將軍府的嫡出千金,其父親乃楚國大將軍,兄長乃定安大將軍,母親乃富商,舅舅乃江南總督!」
好長的一串頭銜。
每一個身份念出來時,陸家人的臉上便白上一分。
張德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,陸家人震驚的差點站不穩腳。
張公公開了口,便不會有誤。
她不是鄉野村婦?
她,她竟有這麼大的來頭!
完了!
這下真是踢到鐵板了!
「怎、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「堂堂大楚將軍府的千金,怎麼會看上陸雲初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兒……」
「我是在做夢嗎……」
陸公爵、陸夫人,還有陸盈盈跟陸鄴揚,全都嚇得話都說不清,彷佛燙嘴巴。
張德嘆了一聲,搖了搖頭:
「陸夫人,咱家方才不是勸過你了嗎?」
「都怪你!」陸公爵猛地回頭,一雙猩怒的眼睛瞪著陸夫人,「不聽張公公勸告,得罪了秦小姐!」
陸夫人一愣:
「可,可是老爺,方才張公公勸你時,你也沒聽呀。」
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