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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9章 時辰差不多了,拜堂吧

2026-08-27 07:09:33 作者: 一口五頭豬

  第439章時辰差不多了,拜堂吧

  楚棣遲眉心一跳,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
  揚聲喚住:「小九。」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那邊,楚狸揚起脖子,「皇叔,你回來了。」

  楚傲天意猶未盡,看都沒看楚棣遲一眼,趕緊牽著楚狸,「走走,我們去那邊說。」

  楚棣遲捏緊眉頭。

  都是當皇帝的人了,還這般不穩重。

  這個飯桶。

  蕭夜行道:「聽說秦牧雪在回來的路上,不消幾日就能抵達帝都了。」

  楚棣遲沉聲:「一個秦牧羽,一個秦牧雪,霍霍我媳婦的人你們家就出了兩個。」

  幾個人湊在一塊,准沒好事。

  蕭夜行:「別這麼說,好歹媳婦還是你的。」

  不像他。

  一把年紀了,還沒捉到那隻忘恩負義的小野貓。

  

  -

  南蠻。

  王都。

  「恭迎九千歲回都!」

  當殷王的大軍挺進王都時,百官跪迎,無一不服,有不服的,但是都忍著了,順應大局,不敢造次。

  短短三日,殷王便在王都站穩腳跟,只待登基稱王。

  王宮。

  「唉!」

  拓跋墨趴在欄杆上,看著偌大的王宮,只覺得心裡空蕩得很,哪怕是有再多的金銀珍饈也填不滿。

  「唉。」

  「小世子,一個上午您已經嘆了十八聲了。」蕭珏持劍,站在一旁。

  拓跋墨雙手托著腮幫,道:

  「蕭珏叔叔,你不懂我心裡的空虛寂寞。」

  蕭珏眉心一跳。

  空虛?

  寂寞?

  小世子才六歲,難道就思慕女色了?

  「秦叔叔回去了,我很想他。」

  蕭珏聞言,大鬆一口氣,「主子已經命人去請了。」

  「他能辦成什麼好事?」拓跋墨冷哼一聲,眉間的沉戾竟有五分殷王的影子,

  「到手的鴨子都能飛了,成事不足、敗事有餘!」

  蕭珏的眉心狠狠一跳。

  小世子,話可不能這麼說!

  若是讓主子聽去,您這屁股定是要開花了!

  「那是誰?」拓跋墨忽然指去。

  偌大的宮殿廣場上,兩名太監正領著一名華貴美麗的貴女走過。

  蕭珏掃了一眼:

  「是首輔嫡孫女孫妙妙。」

  「哦,不認識,模樣還挺好看的。」

  「就是與主子有婚約的孫小姐。」

  「什麼?這個醜八怪想當我後娘?!」

  她也配?

  拓跋墨臉頰瞬間紅溫,攥緊雙拳,拔腿便蹬蹬蹬的邁上台階,飛快的追了去,卻見太監領著孫妙妙進了正殿。

  「臣女見過殷王殿下,殿下萬安。」

  女子福身,姿態綿軟優雅,嗓音如出谷黃鶯般好聽。

  殷王抬頭,目光從摺子上落在女子身上。

  那身段確實好,儀態、容貌、氣質,皆是大家族才能教養出來的頂尖。

  他眸色淡淡:「不必多禮。」

  「謝殿下。」

  孫妙妙微微抬頭,目光從男人身上掠過時,暗藏起深深的愛慕之光。

  「孫首輔近來身體可好?」

  「多謝殿下掛念,爺爺上年紀了,難免有些病痛,唯一放不下的便是我的終生大事……」

  孫妙妙嬌聲問道:

  「望殿下垂憐,不知你我的婚約……何時履行?」

  門口。

  拓跋墨扒著門框,半個腦袋冒了出去,聽見這話,急的都快要跺腳了。


  別答應她!

  父王,別便宜了她!

  殷王深眸看著面前之人。

  按照以前的計劃,取了孫妙妙,可得到孫首輔的支持,有利於他更好的掌控朝政,可真的走到這一步,他卻心如止水,甚至極為反感。

  他不喜歡此人。

  「本王剛回王都,事務繁忙,暫時抽不開身來,這些私事押後再議。」

  孫妙妙輕咬下唇,有幾分不甘。

  她愛慕殷王已久,如今有了機會,自然想迫不及待的與其成親,更怕夜長夢多。

  「殿下……」

  「嗚哇!」

  她還想再說什麼,卻被一道哭聲打斷。

  扭頭就看見拓跋墨揉著兩個眼睛,哭著跑進來。

  「小世子,您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「嗚哇!」

  拓跋墨揉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,汪汪大哭道:「父王,我做了一個噩夢,夢裡父王有了後娘,我成為了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,我好害怕!」

  殷王放下摺子,招手道:「過來。」

  「父王,您會不要阿墨嗎?」

  「不會有那一日。」

  「可是……聽蕭珏叔叔說,您要成親了……」

  「沒有的事。」

  殷王扶著他的肩膀,給他擦眼淚,有幾分為難的看向孫妙妙,「孫小姐,你看見了,本王確實不太方便,若你願意,本王可為你指一門上好的親事,並封你為郡主,絕不苛待。」

  孫妙妙神色一緊。

  她不願意!

  此生,她非殷王不嫁!

  「殿下,臣女心繫於您,絕無二心,小世子許是尚且年幼,沒有安全感,待臣女與他相處熟了,許就好了。」

  「嗯,也行,退下吧。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孫妙妙福身,暗嘆一聲。

  小世子真是個麻煩!

  自古來,後娘不好當,看來想要嫁給殷王,得先搞定小世子。

  孫妙妙退下。

  拓跋墨揉著眼角,嚎了幾聲,見人走遠了,連背影都瞧不見了,這才放下雙手。

  「胡鬧。」殷王斥。

  拓跋墨輕咬下唇:

  「父王斥責阿墨,難道真的喜歡孫小姐,要與她成親?」

  「本王……」

  喜歡?

  自是不喜歡。

  可一國之君,遲早要成婚,與誰成親都得成親,娶誰家的千金於他而言,有什麼區別呢?

  殷王念頭剛起,腦中竟刺疼了下,有什麼畫面飛速閃過,呼之欲出。

  嘶——

  他揉著眉心,壓了壓心思。

  他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,卻是朦朦朧朧的,什麼也想不起來。

  頭痛。

  「報!」

  此時,一名暗衛閃身入內:「主子,屬下去了一趟大楚,卻並沒有尋到秦少將軍的行蹤,查問一番,發現他並沒有回大楚!」

  拓跋墨瞬時坐不住了:

  「你說什麼?!」

  大楚是秦叔叔的家,他不回家,還能去哪呢?

  難不成……

  遇到了什麼危險?

  「父王,秦叔叔一定出事了!」他急忙抓住殷王的衣袖,「快派人,不,你快去救他!」

  殷王皺眉:「他沒回大楚?」

  在軍營時,他日日夜夜都盼著回去,如今沒有蹤跡,這麼大個人,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?

  他凜聲道:

  「沒找到秦少將軍的行蹤,是你們無用,本王手底下不養閒人!」

  暗衛心頭一緊,立忙拱手:

  「屬下馬上去找!」

  身形一閃,溜得飛快。

  「父王!」拓跋墨緊張到跺腳,「秦叔叔年輕美麗、溫和文靜,若是被壞人盯上……啊!」

  殷王掐住他的臉,陰聲道:

  「看你跟他待久了,都學壞成什麼樣了,言行舉止輕浮又離譜,哪還有半點本王的風範?」

  「啊……我的臉……疼,疼疼!父王難道就不擔心秦叔叔被壞人抓走了嗎?」

  「他一個大男人,有手有腳的,本王擔心他作甚?」

  「報!」

  這時,另一名暗衛疾步而至:「主子,屬下在大楚邊陲一個叫杏林鎮的地方,查到了秦少將軍的蹤跡!」

  -

  杏林鎮。

  鎮子不大,卻依偎在一條小河旁,河流穿插而過,周圍建起一幢幢帶院子的漂亮小房子,是個安寧靜好之地。

  秦牧羽一人一馬,來到這裡。

  因是外人,又是生面孔,騎著馬剛到時,便引得不少小孩、老人投來打量的目光。

  他們遠遠避著,有些怕生人:

  「這人是誰?」

  「穿著輕甲騎著馬,倒像是個參軍的。」

  「對了,王家!王家的兒子不就是去參軍了嗎?」

  「王嬸!」

  這麼一吆喝,很快,秦牧羽就找到一幢小屋前。

  牽著馬剛剛走到,就看見屋裡走出來好幾個人,一對中年夫妻,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婆婆,還有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。

  他們滿臉高興與期待,卻在看見秦牧羽時,眼中的光暗了下去。

  原來不是他們要等的人啊……

  秦牧羽抿緊嘴角,走上前,「請問……這裡是王恆家嗎?」

  王嬸神色一怔:

  「是,是的,請問你是……」

  「我叫秦牧羽,他的少將軍,此次我們支援南蠻平亂時,王恆他……」

  秦牧羽語氣漸緩,逐漸凝重。

  一家人的表情也凝固起來。

  世間最悲苦的事,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
  當得知王恆的死訊時,王父王母與祖母失聲痛哭,那挺著肚子的女人更是哭得幾近暈厥。

  秦牧羽心中有愧。

  從軍多年,即便已經習慣了生死離別,可面對這一幕時,心中的漣漪仍久久無法平息。

  「是我沒有護好他,是我對不起你們。」

  一家人泣不成聲。

  哭了許久,王父先緩過來,哭問道:

  「敢問少將軍,我兒上陣殺敵時,可勇?可曾臨陣脫逃?」

  「不曾,不曾!他是我見過最英勇忠義之人!」

  「那就好。」

  王父哀聲,「沒有辱我王家顏面,對得起大楚,對得起忠義,也算是死得其所,也為我王家留了後代。」

  他含淚的雙眼看向旁坐的女人。

  秦牧羽看向她:「你是二丫吧?」

  女人眸色一顫:「少將軍,您知道我?」

  秦牧羽小心取出懷裡的繡球,道:




  二丫抓起繡球,「是我給他的!這是我親手繡的!」

  「恆哥!」

  她怎會改嫁?

  她父母雙亡,是個苦命人,被黑心肝的嬸嬸下了藥,差點被賣到青樓去。

  去年,若非王恆回家省親時救了她,她哪會有今日?

  只可惜當時王恆回家省親,只待了五日,十分倉促就離開了,他們還沒有拜堂成親,但她卻懷上了他的骨肉。

  二丫捧著繡球,淚流滿面:

  「嬸兒,自我來到你們家,你們拿我當親閨女對待,我願意嫁給恆哥!」

  王母心口一痛:

  「二丫,恆兒他已經走了,你何苦……我不願誤你一生……」

  「我心甘情願!」


  二丫道,「是恆哥救了我,我的命是他給的,他不在,我便為你將孩子生下來,好好撫養長大,替他照顧好二老,為祖母養老送終,好好打理這個家。」

  王母心痛又感激,握緊二丫的手,哭著久久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一家人傷心於王恆的死,但又期待著二丫腹中的血脈帶來希望與新生。

  秦牧羽走到院中,難挨心中的悲愴。

  他知道王恆的情況,來的路上,也做好了安排。

  從自己的私庫里給予三倍的撫恤金,安頓好王恆家人,並為他們家修繕了房子,將來更會對他的孩子格外照顧。

  只是二丫還未與王恆拜過堂,即便她要嫁給一個牌位,沒有儀式,終是名不正、言不順。

  思慮再三後,他替王恆行禮儀,抱著王恆的牌位,將親禮成了。

  王家感激不已,立即去準備。

  這是秦牧羽第二次假成親了。

  第一次是跟楚狸,在江南時,其實那一次有他的私心,想要成全兒時的心愿。

  這一次是代王恆行禮儀,替他跟二丫將拜堂儀式補上。

  兩次的情況截然不同,心境不同,但卻覺得自己即便穿上喜服,也擁有不了幸福。

  相反,喜服穿多了,反而沒有任何期待感,習以為常了。

  六日後。

  該安頓的、該準備的都差不多了,這場婚禮與尋常不同,拜堂放在了晚上。

  燭火通明。

  鎮上的百姓來參加,都在悄聲議論:

  「王家兒郎戰死,二丫姑娘卻生死不離,真是一段佳話。」

  「是呀!」

  「唉,上天不開眼,叫有情人生離死別……」

  「二丫是個好姑娘,忠貞不渝……」

  二丫穿上紅色的嫁衣,哭了幾日,眼角的紅腫一直未消。

  秦牧羽捧著王恆的牌位,目光複雜的走向她。

  「節哀。」

  「我不難過,能夠嫁給恆哥,還為他生育孩子,我很高興。」二丫邊說邊哭,邊擦眼淚。

  悲喜交加,大抵如此。

  王母道:「時辰差不多了,拜堂吧。」

  二丫含淚上前,挽著秦牧羽的手臂,與他並肩走進廳內,齊齊彎腰拜天地。

  拜天拜地,二人正要對拜時,夜晚掀來的冷風中,突然帶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
  院門外,幾個男人神色惶惶的跑進來:

  「不好了!」

  「有一批騎馬拿劍的陌生人闖進鎮子裡來了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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