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大婚
時間匆匆彈指過。
攝政王大婚!
大婚之事萬眾矚目,八抬大轎,十里紅妝,給足了萬千女子夢寐以求的排場,全城的百姓皆來圍觀,攝政王府更是門庭若市,熱議如浪潮。
楚狸早已與楚棣遲在一起了,只是還欠一場儀式。
面對這樣的場合時,竟沒來由的感到緊張。
十里紅毯一直從攝政王府鋪到城外竹林,謝恩鴻親手將一襲嫁衣的義女交到楚棣遲手裡。
回攝政王府,一路上,熱鬧的氣氛直衝天際。
「攝政王府的迎親隊伍過來了!」
「快看啊!」
「八抬大轎,赤兔寶馬,一百二十八抬聘禮,綴滿寶石的嫁衣,我做夢都不敢這樣做……」
「好羨慕!若是能天天看見攝政王,讓我入攝政王府為奴為婢也願意!」
「你想當奴婢?我也想,後面排隊去吧你!」
嗩吶聲陣陣,鞭炮聲絡繹不絕,幾乎全城圍堵得水泄不通。
楚狸坐在花轎內,透過飄拂的紅簾,看向周圍的人頭攢動,溫軟的目光看向馬背上那道矜貴的背影。
這是楚棣遲第一次穿殷紅色的衣裳,一改往日的矜冷,愈發張狂。
耳邊的聲音太多,但她眼中卻只有他一人,腦中回想的是這些年來發生的種種。
一路走來,時至今日,有多不易。
從城外竹林至攝政王府,賓客們早已候著湊熱鬧。
秦牧羽站在台階上,在聲聲鞭炮聲中,看著攝政王走向花轎,親手將新娘牽了下來,在眾人起鬨道賀聲中,進入府邸。
「郎才女貌!」
「恭喜恭喜……」
「恭賀百年好合……」
秦牧雪歡快鼓掌,啪啪啪的,用力到手幾乎要拍斷似的。
陸雲初不禁握住她的腕子,看著已經發紅的掌心,無奈的沉笑道:「瞧你,成親的是她,你這麼高興作甚?」
秦牧雪激動的合不攏嘴:
「阿狸成親,我高興,我早已將她當成了我的家人,家人過得好我才心安。」
鼓掌。
啪啪啪!
「他們要拜天地了,我們快擠進去!」她牽著陸雲初,一腦袋扎進擁簇的人群里。
秦牧羽目光尾隨而去,不知何時,殷王優哉游哉的走到他身側,嘖嘖的搖著頭:
「青梅竹馬嫁了人,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,很可惜吧?」
秦牧羽瞬間垮臉,提步就走。
他早已釋懷放下,與楚狸的友情此生不變,千金不換,豈是殷王這個膚淺的男人能理解的?
殷王追去:「怎麼?戳中你的傷心事了?」
秦牧羽走得飛快。
殷王如影隨形:「你可別難過的偷偷哭。」
「……」
在眾人的祝福之下,送入洞房。
楚傲天感動的捏著姜晚的衣袖擦眼淚,「從今往後,朕就是九妹的娘家人了。」
姜晚:「不,從今往後,你就是她的侄子了。」
楚傲天瞬間哭不出來了。
欣太后也是高興得很,看著楚狸成親,便也了卻了一樁心事。
杯觥交錯,熱鬧不已。
新房。
一片喜慶的紅色布置的格外奪目,楚狸坐在喜床上,聽著外面絡繹不絕的歡鬧聲,掀起蓋頭一角,瞧見六七個小孩躲在門外面,正探頭探腦的偷偷瞧新娘子。
她揭開了蓋頭,笑著招招手:
「進來,桌上有很多糖果,都進來拿。」
小孩們相視一眼,這才壯著膽子跑進去,一人掬了一大捧的花生桂圓糖果,笑開了臉:
「謝謝新娘子!」
「新娘子真漂亮。」
「等我長大以後成親,也要這麼漂亮!」
童言天真,楚狸被逗得笑意不止,跟孩子們打趣了好一會兒,他們才離去。
探眸望了眼外面的人聲躁動,喚來婢女:
「讓殿下少喝些酒,當心傷身。」
婢女掩著嘴角竊笑道:「主母,奴婢的話殿下恐怕聽不進去,今日這樣的場合,殿下高興,百官賓客們接二連三的敬酒,殿下哪有拒絕的餘地?」
這才下午呢,恐怕得鬧到晚上夜深了去。
楚狸道:「讓廚房備好醒酒湯,前院的人也盯著些。」
「是,奴婢曉得。」
此時的前院,等著敬酒的人幾乎圍的水泄不通。
這麼好的巴結、討好攝政王的機會,無論是政界商界,全都不容錯過,全部舉著酒杯,往攝政王跟前湊:
「恭喜恭喜……」
「百年好合……」
「恭喜攝政王與攝政王妃……」
楚棣遲臉上的笑意一直未褪去,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有耐心的應付這麼多人,無論是曾經有過節的、看不順眼的,今日統統都給了好臉色。
酒水一杯杯下肚,自然是受不住這樣狂喝,而且晚上他還有重要的事要做。
揚手就將蕭夜行與白錦衣撈了過來擋酒。
二人:「?」
「阿遲,這是你的任務,這樣是不是不太合適?」
楚棣遲將兩杯酒放進白錦衣手裡,「你想要藥山還是藥田?」
白錦衣展露笑顏:「天底下哪有男人不愛喝酒的?況且還是這等美酒,這實在是太合適了。」
楚棣遲看向蕭夜行,還未開口,蕭夜行已道:
「行了,後邊歇著去吧,讓我來應付這群人。」
楚棣遲得以脫身,立即吩咐廚房備了幾樣好菜,送到新房去。
楚狸看見他到來,驚訝極了:
「這還早呢,你怎麼過來了?不用在前院陪客人嗎?」
「怕你餓著,先吃一點東西墊墊肚子。」
楚棣遲鑽進新房,抱著她的小腰香了一個。
楚狸臉頰微赧:「皇叔……」
「嗯?叫什麼?」男人抬眸,灼灼滾燙的眸子凝視著她,
「小九,該換稱呼了。」
楚狸不禁低下頭,幾個字到了嘴邊,又有些羞於啟齒:「叫習慣了……」
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,一時改不過來,而且那兩個字有些開不了口。
男人輕撫著她的臉頰,那白裡透紅的肌膚粉嫩嬌滑,映入眸底,化作深不見底的幽暗:
「若是不想改口也可以,只是每次在床上時,你這樣叫我,我都有一種……缺德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