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他真是太慣著她了
婚宴熱鬧,酒過三巡,賓客們都喝得醉意熏熏,鬧了會兒洞房,便也散了。
陸雲初鑽進新房,喜燭徹夜長明。
蕭府。
蕭夜行踏夜歸來,醉了酒的腳步有些踉蹌,被倉翎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:
「主子,當心。」
蕭夜行看著前方的夜色,影子有些朦朧恍惚,搖了搖頭,視線又稍微清明些許。
許是真的醉了。
他扯著衣領,有些燥熱,「她呢?」
倉翎低聲:「自從回蕭府後,青瑤姑娘便一直待在自己屋內,閉門不出,也不怎麼吃東西。」
他踉蹌的往前走去,「還在生氣?」
這個倉翎就不知了,也不敢置喙。
「退下。」
「是。」
哪怕醉意上頭,可腳下踉蹌走到的地方、卻是青瑤的院子外。
夜色朦朧,裡面亮著一盞燭火。
他站在夜色里,不知凝眸看了多久,也不知在想什麼,扯著燥郁煩悶的衣領子,提步走了進去。
砰砰!
「誰!」
屋內,青瑤的聲音有些受驚。
蕭夜行耐著性子,但聲音仍有幾分喑啞:「聽下人說,你不吃東西?」
「我……不餓……」
「你在跟我耍性子。」
「我沒有……」
「開門。」
青瑤驚惶的站在桌旁,看著門外男人的身影映在門上,高大昏暗,哪怕隔著一扇門,也有無形的威壓透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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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已經睡下了……」
「開門!」
「我……我當真困了……」
話音剛落,便聽得一聲重響,門被從外面猛力推開,男人的身形踉蹌入內,帶著濃郁的酒味,直灌青瑤的鼻腔。
來不及撤步,便被男人沉重的身體壓在桌上。
桌腳吱呀呀晃動,茶具摔了一地。
青瑤撐住他的胸膛,猶如驚弓之鳥:
「蕭總督,你想幹什麼!我答應留下,卻並非你的暖床丫鬟!」
男人染了醉意,卻無比深邃的眸子盯著她:
「不想當暖床丫鬟,那當主母?」
「我此生只想過安穩日子,找個普通人嫁了,或就此一生,也決不入蕭府!」
她掙扎,「放開……啊!」
雙手猛地被擒住,扣在頭頂,下巴被捏住。
「嫁給普通人,一輩子為了柴米油鹽操勞,哪有跟著我好?待在蕭府,不用為生計發愁,也沒有夫君尋歡納妾的煩惱,這難道不就是你夢寐以求的安穩日子?」
青瑤被迫仰頭與他對視,怒道:
「蕭府縱然再好,給我金山銀山,我也不要,我不喜歡你……唔!」
男人低頭直接咬住那張粉唇,將所有反抗的聲音吞入腹中。
因為他揭穿了岳長風的真實面目,逼走了那個窮書生,她就一直跟他置氣?
他真是太慣著她了。
嬌養久了,不知道外面的世道黑暗、人心險惡,總想往外跑。
青瑤掙扎無果,被迫躺在冷硬的桌上,淚水無聲的滑過眼角。
蕭夜行,是你殺了我弟弟,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
哪怕得到我的人,也得不到我的心。
一夜迷情。
翌日。
直至日上三竿,蕭夜行才轉醒,酒醉後帶著的頭暈目眩症狀在此時浮顯,有些難受的揉著眉心,才見身旁還在昏睡著的青瑤。
臉頰緋紅,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,身上布滿了青紫痕跡……
昨晚的畫面回放。
頭疼欲裂。
昨夜醉了酒,情慾作祟,一時下手失了輕重分寸,不慎傷了她。
蕭夜行坐起身來,剛下了榻,青瑤便醒了,只是她一直閉著眼,不願見他。
「來人。」
「少爺,請吩咐。」
「讓廚房備好飯菜,半個時辰後送過來,立即備好熱水沐浴。」
「是。」
下面的人動作飛快的備好,蕭夜行折回榻前,準備抱起青瑤時,她卷著被子猶如驚弓之鳥的避開。
「你又想幹什麼!」
蕭夜行微頓:「泡個熱水澡,再吃點東西,身子會好受些。」
青瑤睜著一雙緋紅的眸子瞪著他,聲音嘶啞:
「我難受與否,全都是拜你所賜,你又何必打一耳光、給一顆甜棗,你到底想要幹什麼?」
蕭夜行微默:
「只要想你。」
「那真是我的不幸。」
蕭夜行頓時有幾分薄怒上了心頭,看見她紅紅的眼角,又不動聲色的壓了下去。
她總是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法子惹怒他,總是會牽引著他的情緒。
「少爺,夫人禮佛回來了,老爺也回來了。」
蕭父蕭母都已經上了年紀,而蕭夜行是他們老來得子,打小就寵著慣著,對於他的婚事更是上心,時而得空就上香拜佛求姻緣。
蕭夜行擰了下眉頭,方道:
「我讓下人備好衣物飯菜,你不想看見我,我便晚點再來看你。」
深深看了青瑤兩眼,才轉身出去。
邁下台階時,側頭吩咐小廝:
「她喜歡鳶尾花,三日之內,將院中全部種上。」
「是!」
蕭夜行去往前廳,見蕭父蕭母。
「爹,娘。」
蕭母身旁站著一個妙齡乖巧的女子,打扮得精緻秀美,含笑福身:「表叔。」
蕭母嘆道:
「夜兒,如今你歲數不小了,連你外甥女都已經成親了,你這個當舅舅的卻連個影子都沒有。」
「霜霜是我看著長大的表侄孫女,她為了你,心甘情願的等了那麼多年,難道你忍心辜負?」
蕭夜行只掃了一眼,便淡淡的收回目光,道:
「我的婚事不勞爹娘費心,孩兒已經有喜歡的人了。」
-
將軍府。
秦牧雪已經順利大婚,秦牧羽心頭的兩樁大事都已經放下,這下,他能安心的收拾行囊,去往南蠻,為楚狸求蠱。
楚狸很感激他的付出,卻不知該如何感念,親自過來為他收拾東西送行。
「牧羽,多謝你願意為了我……」
「阿狸。」
秦牧羽拍著她的手背,「你不必有心理負擔,我去南蠻,一部分是為了你,一部分是為了拓跋墨,我想去看看他,還能幫你,何樂而不為?」
如今,他的心境很開朗。
楚狸抿緊嘴角,仔細的給他整理包袱,裝好盤纏。
殷王懶懶的雙手環胸,靠站在門口,看著二人依依不捨的樣子,只覺得此刻無比暢快。
他們終於要分開了。
這下看楚狸都順眼多了。
秦母大步走來,「牧羽,娘親自挑了八名精銳的護衛,與你一同,一路上有個照應,也好護你們周全。」
秦牧羽抬頭道:「娘,不必費心,如今已經沒有戰亂了,此去南蠻很安全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安全呢?防人之心不可無,而且你還是一個外人,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,即便有鶴辭陪著你,娘也不放心。」
「可是我真的不會有危險……」
「好了,就聽娘的安排吧!」
也罷。
那就依了娘的意思。
「衣裳、盤纏可都備足了?」
「娘放心,全都備好了。」
「馬呢?馬餵了嗎?」
「馬也餵了。」
「那……」秦母又問了些別的,俗話說得好,兒行千里母擔憂,秦母此時便是這樣的心情。
殷王含笑道:「伯母放心,我定會照顧好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