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造孽
殷王挑撥道:「如果讓攝政王知道你與楚狸之間有秘密,肯定會看你不順眼。」
秦牧羽嗤了一聲:「攝政王沒有那麼狹隘。」
殷王眼皮一跳。
難道他狹隘?
「同為男人,本王了解攝政王,你別對自己太自信了。」
「那咋了?」
「……」
還能怎麼?自然是拿他沒辦法。
殷王低嘆一聲:「造孽。」
難道是他這些年來,拒絕了太多女人的示好,辜負了太多真情,所以老天爺看不順眼,故而讓他栽在一個男人身上?
偏偏秦牧羽還揣著明白裝糊塗,不理會他。
這種吃悶氣的感覺真是……
風水輪流轉。
秦牧羽側頭,他的聲音太小,他沒有聽清,「你說什麼?」
「沒說什麼,兔子烤好了,牧羽。」
秦牧羽瞳孔微縮,下意識左右掃視周圍的護衛,護衛們皆低著頭,目不斜視,彷佛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。
他咬牙道:「你是不是不會好好說話?」
「本王已經很溫和了,牧羽。」
「殷王!」
還說!
還亂喊!
秦牧羽瞬間跳了起來,拔出腰間的長劍,可殷王的反應更快,揚起手掌便夾住那鋒利的劍刃,雄厚的內力緊繃之下,那長劍竟被折到彎曲。
再送指一彈。
嗡!
渾厚的氣息震得秦牧羽倒退兩步,虎口麻木的幾乎拿不穩劍。
再看殷王,穩坐如山,左手握著烤兔子,笑望著他:
「吃不吃?」
「不吃!」
「行,那本王便陪你過兩招。」
殷王揚手將烤兔子扔進護衛手裡,甩袖握住軟劍,與秦牧羽打了起來。
黑夜之下,篝火跳躍,二人的身影交織著。
劍刃相撞,凌厲的劍花聲聲挽著,根本無法分出勝負。
不。
應該是有勝負的。
秦牧羽用了七成力,可殷王卻只手負在身後,另一隻手揚著劍,悠閒從容的應對著,像是在陪同玩耍一般。
秦牧羽暗氣。
好你個殷王!
仗著比他大幾歲,比他多吃了幾年的飯,多練了幾年的武,竟用一隻手羞辱他!
他喝了一聲,疾步衝上去,毫不客氣。
小半個時辰下來。
累了。
不想玩了。
秦牧羽手臂發軟,肚子也空了,殷王從容不迫的收了劍:「吃點東西?」
秦牧羽反手把劍插在地上:
「行吧。」
-
南蠻。
王都。
自殷王離開後,朝堂便由他麾下的親信坐鎮,半個朝堂都是他的人,並沒有起多大的亂子。
而最煩惱的人莫過於就是拓跋墨了。
侍從來報:
「啟稟小世子,關小姐又來了。」
拓跋墨正在練字,聞言整張小臉都垮了下去,「啊……」
又來了。
又雙叒叕來了!
這位關小姐乃內閣首輔嫡孫女,並且是與父王有婚約在身的人,自打父王離開南蠻後,她就天天進宮找他。
他頭都快要炸了。
父王又不在,總來找他做什麼?
人已經來了,又不能不見,不得不耐性道:「請進來吧。」
「是。」
大老遠的,還沒看見人,就能聽到珠寶首飾碰撞的聲音,叮叮咚咚的,片刻後,關雅君提著食盒,笑著走來:
「見過小世子。」
拓跋墨起身,臉上掛著不溫不淡的笑容:「關小姐不必多禮,有什麼事嗎?」
關雅君道:
「秋來桂花開得正好,我特地摘了一些做桂花糕,帶給小世子嘗嘗。」
她走到桌旁,放下食盒,看見桌案上墨跡未乾的字跡,不禁笑道:
「小世子寫得一手漂亮的好字,王上教子有方,若他看見定會誇獎於你。」
看吧。
就是沖著父王來的。
「父王不在王都,恐怕是看不到了。」
關雅君笑問:「那他去哪了呢?」
拓跋墨眯眸,笑意不達眼底:「我也不知道,那有急事,便匆匆離去,直至到現在也沒傳封信給我。」
關雅君皺眉。
那王上到底去哪了?
王上奪得了江山,卻不在王都坐鎮,難道有什麼事比江山還更重要?
看著小世子似懂非懂的模樣,似乎再問下去也問不出個所以然。
拓跋墨嘗了一塊糕點,打了個呵欠:
「我該睡午覺了,關小姐,請恕我招待不周。」
關雅君暗嘆。
前前後後她都來了一個多月了,可每次跟小世子都說不過十句話,他不是要睡覺,就是要練字,不是要騎馬,就是要讀書。
小世子是王上唯一的子嗣,唯有得到他的歡心,才能順利嫁給王上。
她一個多月的心血真是餵了狗。
「好,那你先休息,我下午再來看你。」
拓跋墨:「……」
中午來了,下午又來。
她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幹嗎?
她不需要睡覺嗎?
罷了!
先把人支走再說。
「來人,送客。」
關雅君離開宮殿,回頭深深看了一眼,方才回到家中。
關老爺子是內閣首輔,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,更是百官之首。
關雅君憂愁:「爺爺,王上一直未歸,那我與他的婚約……」
關老爺子道:「別擔心,有爺爺在,他想要順利的執掌江山、打理南蠻,並得到所有老臣的助力,一定會娶你。」
況且,他已是百官之首,他的孫女更是貴女中身份最拔尖的。
除了她,王上不會再有更好的選擇。
「可當初王上曾對我說過,要為我指婚,無意娶我……」
關老爺子皺眉,復而沉聲道:
「你是我關家早已命定的王后,他若是不肯娶你,我便讓他的王位坐不穩!」
-
彈指半月過去。
這半月,拓跋墨每天都與關雅君周旋,以至於晚上、午睡做夢時,都能聽到關雅君的聲音。
「小世子,關小姐求見。」
拓跋墨躺在榻上,閉著眼睛,心中默念:我還沒睡醒,我還沒睡醒,聽不見聽不見。
我在做夢。
不過須臾,侍從欣喜又報:
「小世子,王上回來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