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後,蕭徹幾乎每天都約安查麗出來。
安查麗怕進展太快,又擔心家裡人的看法,找藉口拒了好幾次。
沈星言看在眼裡,急在心裡,消息發得更勤了。
這天信息又來了,安查麗被她問得哭笑不得,回了一句「你怎麼比我還急」,沈星言秒回:【廢話,我牽的線,我得負責售後啊。】
又追了一條:【蕭徹這人吧,你別看他平時話多,真到了關鍵時候嘴笨得要死。】
安查麗看著手機笑了一下,還沒打完字,沈星言又發來一條:【不過他要是真喜歡你,那肯定是對你掏心掏肺的好,這點我可以保證。】
安查麗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,猶豫了一下,沒再打字,直接撥了蕭徹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,蕭徹帶著點意外的聲音傳過來:「安查麗?」
安查麗指尖摳著手機邊緣,問他今天有沒有空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她正想著要不要開口緩解尷尬,就聽見蕭徹帶著笑意的聲音:「有空,我什麼時候都有空,我現在去接你好不好?」
掛了電話,安查麗捂著發燙的臉,心跳還沒平下來,嘴角已經先笑了。
蕭徹很快就到了,帶她去了藏在老胡同里的私人藏館。
看門人認得蕭徹,直接放行。
安查麗站在展櫃前看一隻南宋青瓷時,蕭徹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等她,手裡端著杯茶,一句都不催。
安查麗看了好一會兒,回頭沖他說:「把我往這兒一放就不管了?」
蕭徹慢悠悠走過來,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青瓷:「我怕我說話吵著你看東西。」
安查麗笑了一聲:「那你倒是說說,這個好看在哪兒?」
蕭徹認真看了看:「好看在……你看了這麼久都沒走。」
安查麗被他堵得沒話說,笑著瞪了他一眼,轉身往下一個展櫃走。
又逛了大半個小時,才把剩下的展品陸續看完。
回頭的時候蕭徹已經站門口等著了,車鑰匙在手裡轉了一圈:「走吧,帶你去個地方。」
從藏館出來,蕭徹開車帶她去了城郊的茶寮。
上了二樓坐下,安查麗捧著杯子暖手,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結了冰的山澗,忽然問:「你從哪兒找到這種地方的?」
蕭徹手裡轉著茶杯:「老闆是我朋友,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想,以後要是有了喜歡的人,一定要帶她來坐坐。」
安查麗耳朵紅了:「你以前也常帶別人來這兒嗎?」
蕭徹喝了口茶:「沒有,你是第一個。」
安查麗追問:「真的假的?」
蕭徹說:「真的,這種地方我只帶想一起待著的人來。」
安查麗看了他一眼,心裡軟了一下,好半天才說了句:「茶不錯。」
晚上兩人又去了家法餐廳,主廚是米其林三星出身,菜單上不印價格。
買單的時候安查麗才知道這頓飯吃了六位數,上車之後忍不住說他:「你錢多沒地方花是吧?」
蕭徹偏頭看了她一眼:「錢花在你身上,怎麼都不算多。」
安查麗扭過頭看窗外:「你少來這套。」
蕭徹笑了一聲,沒再說話,車速卻明顯慢了些。
車停在沈家門口,他沒熄火,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轉過頭看她。
「安查麗,你能不能考慮留下來?留在這座城市,我想以後每天都能見到你。」
安查麗靠在椅背上,指尖摩挲著安全帶扣,一時沒說話。
路燈的光從車窗照進來,把他的側臉切出明暗交界。她看見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泛了白。
原來他也在緊張,跟她一樣。
她笑了笑:「其實我很喜歡這裡,只是之前總覺得,自己經歷過一次失敗的婚姻,配不上這麼好的你,也不敢輕易再邁出一步。」聲音低了下去,「蕭徹,我願意留下來,和你一起走接下來的路。」
蕭徹猛地伸手握住她的手:「你說真的?不騙我?」
安查麗反手握緊他,笑著點頭:「不騙你。」
蕭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肩膀鬆了下來,整個人才像真正活過來似的。
可安查麗又猶豫著開口:「只是,你這麼優秀,家境又好,我又離過婚,你爸媽會不會介意?我不想給你添麻煩。」
蕭徹聞言笑了:「我爸媽早就知道你的事,我媽還說要找時間請你吃飯。他們巴不得我早點定下來,哪裡會介意這些。」
安查麗愣住,沒想到他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鼻尖一酸,眼眶有點發熱。
蕭徹見她紅了眼,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掌心貼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。
「別哭,以後都是好日子。」
安查麗靠在他懷裡,沒說話,把臉埋得更深了些。
兩人抱了一會兒,安查麗才推了他一下:「那個,我先回去了。」
蕭徹沒鬆手,捏了捏她的手腕,從副駕儲物箱裡摸出一個絲絨小盒子塞到她手裡。
「這個給你,不是求婚,就是……提前給你個信物,讓你安心。」聲音還帶著剛平復下來的微顫。
安查麗打開一看,裡面躺著一枚粉鑽戒指,主石將近兩克拉,周圍密密鑲了一圈白鑽,戒臂上還嵌著幾顆細小的祖母綠,燈光底下光芒交錯。
抬起頭,撞進他帶著緊張的目光里,忍不住彎了眼角:「我收了,就不會再還給你了。」
蕭徹笑出虎牙,拉過她的手,把戒指套進無名指,不大不小,剛好卡在指根。
他抬頭看了她一眼,聲音還帶著笑:「本來就是給你的,你要是還我,我可跟你急。」
說完他傾過身去幫她解安全帶,指尖擦過她頸側的時候停了一瞬,又收回去,「快進去吧,明天我來接你。」
安查麗推開車門,走到大門口回頭看,蕭徹還坐在車裡沖她笑,車窗降下來揮了揮手。
她也笑著揮了揮手,轉身走了進去。
剛在玄關換好鞋,手機就響了,是蕭徹發來的消息:【我現在好開心,開心得想繞著你們這兒跑三圈。】
安查麗笑出聲,回他:【快回去休息。】
剛發送成功,蕭徹的電話又打了進來,聲音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「我就是再告訴你一遍,我真的好開心。」
安查麗聽著他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,嘴角的笑一直沒下去過。
等他差不多說完了,她才開口:「我知道啦,我也很開心。」
掛了電話,她低頭看了看手上那枚戒指,指尖蹭過細碎的鑽光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客廳燈還亮著,娜塔婭和母親以及容姝坐在沙發上聊天。
看見安查麗進來,娜塔婭立馬從沙發上蹦起來:「今天去約會了?」
安查麗彎著眼睛抬了抬右手:「嗯,你看。」
娜塔婭湊過來拉過她的手看戒指,驚得捂住嘴:「天吶這顆粉鑽也太好看了吧!蕭徹也太會了,這就求婚了?」
安查麗笑著抽回手:「這就是個信物,不是求婚。」
娜塔婭跟著她往沙發坐,倒了杯溫水遞給她:「我看吶,求婚也快了。」
娜塔婭母親笑著接話:「你姐的事你少操點心。」
娜塔婭撇撇嘴:「我才不操心,我就是高興。」
容姝在旁邊拍了拍娜塔婭母親的手:「看來查麗這趟來華國是來對地方了。蕭家長輩我也見過幾次,都是通情達理的人。」
娜塔婭母親笑著點了點頭:「兜兜轉轉這麼多年,查麗總算能再找個靠譜的人疼她,我這顆心也能放下了。」
安查麗坐在一旁,聽著家人你一言我一語,沒怎麼開口,但嘴角一直翹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