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最後一批客人, 熱鬧了一整天的莊園一下子靜下來。
晚風又干又冷,直往領口裡灌,門口掛著的迎賓花串被吹得簌簌響個不停。
娜塔婭揉了揉站得發酸的腳踝,還沒來得及彎腰,沈硯西已經俯身托住她的膝彎,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娜塔婭嚇了一跳,趕緊摟住他脖子。
沈星言在後面戳了戳沈安寧的胳膊,壓著嗓子說:「你看你看,這就抱上了。」
沈安寧瞥了一眼,嘴角彎了彎,沒搭腔。
沈星言還在嘀咕:「我今天也站了一天腳也酸了,怎麼沒人來抱我。」
沈安寧側頭看她:「傅寒聲呢?」
沈星言說:「他送我爸媽回去了。」
沈安寧「哦」了一聲:「那你再等會兒吧。」
沈星言正要回嘴,容姝從前面回過頭來喊了一句:「愣著幹嘛?幫我去主樓看看茶水備好沒有。」
沈星言應了一聲,抬腳往主樓走。
沈安寧沒動,視線往後一掃。
夜臨淵正站在路燈底下低頭按手機,看不太清神情。
她收回目光,沖他招招手:「過來。」
夜臨淵收起手機,幾步走了上來。
沈硯西沒留意身後這些動靜,抱著人腳步不停。
路過噴水池,娜塔婭低頭看著池子裡映著的串燈碎影,輕聲說:「今天像做夢一樣。」
沈硯西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吻,聲音低低的帶著啞:「不是夢,以後每一天都會像今天這樣,咱們在一起。」
娜塔婭抬起頭看他,暖黃的燈光鋪在他臉上,眼底那點溫柔清清楚楚地映著。看著看著,她忍不住湊上去,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。
沈硯西腳步一頓,低頭看她亮晶晶的眼睛,喉結動了動,抱著她的手臂又緊了緊,步子放得更穩了些。
主樓客廳里,娜塔婭的母親聽見腳步聲回過頭,見沈硯西還抱著人進來,連忙起身把沙發上的靠墊理了理:「快放下來歇會兒,站一天肯定累壞了。」
沈星言跟在後面進門,順手拎了一雙拖鞋,彎腰擺在她面前:「先換上。」
娜塔婭愣了一下,連忙道謝。
沈星言擺擺手:「不用謝,今天你最大。」說完自己先樂了,又補了一句:「明天就不是了。」
娜塔婭被她逗得笑出了聲,容姝也笑著坐過來,從兜里摸出一個絲絨小盒子:「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訂婚禮物,你看看喜不喜歡。」
娜塔婭打開盒子,裡面是一條珍珠鎖骨鏈,細碎的小鑽串在鏈子上,珠子帶著溫潤的光,一看就不便宜。
「真好看,謝謝媽。」娜塔婭抬眼看向容姝,聲音軟下來。
沈硯西湊過來看了一眼,笑著伸手幫她拿出來:「我給你戴上。」
娜塔婭側過脖頸,沈硯西把搭扣扣好,指尖不經意蹭過她頸側,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。
沈星言倒了兩杯茶,遞了一杯給沈硯西,自己端著另一杯坐下:「媽,你這個禮物挑得好,不像爸,只會打錢。」
沈擎蒼正好走進來:「打錢怎麼了?實在。」
沈星言說:「實在歸實在,沒心意。」
沈擎蒼也不跟她爭,走到沙發邊坐下:「那明年你生日我給你買條鏈子。」
沈星言立刻來勁了:「那說好了,可不許再給我轉錢了。」
沈擎蒼瞥她一眼:「你還真不客氣。」
沈星言一臉理所當然:「跟自己爸客氣什麼。」
容姝在旁邊聽著,笑著搖搖頭,轉頭跟娜塔婭說:「你們今天也累了,早點上去歇著吧,剩下的零碎事明天再說。」
沈擎蒼也起了身:「對對對,趕緊上去,明天還有得忙。」
沈硯西點點頭,牽著娜塔婭站起來。
沈星言窩在沙發上沒動,仰頭沖他們喊了一句:「三哥,明天記得請我吃飯,我今天跑了一整天腿都細了。」
沈硯西回頭看了她一眼:「行,明天請你。」
沈星言滿意地往沙發里一靠:「我要吃貴的。」
沈硯西笑了一聲,沒接話,牽著娜塔婭往樓梯走。
推開門,臥室燈開著,暖氣迎面撲過來,帶著股玫瑰香。
床中央用花瓣擺了個心形,窗簾沒拉嚴,能看見外面莊園裡的燈,星星點點的。
娜塔婭站在門口,看見床頭擺著兩人的合照,忍不住彎了彎眼睛。
沈硯西從身後攬住她的腰,低頭湊在她耳邊問:「累不累?要不要我幫你卸妝拆頭髮?」
娜塔婭回頭看他,伸手勾住他的領帶晃了晃,笑著點點頭。
沈硯西牽她到梳妝檯前,拿過卸妝棉蘸了卸妝水,俯下身替她擦臉。
娜塔婭睜著眼看鏡子裡的他——他垂著眼,睫毛很長,神情認真又柔和。
沈硯西對上她的目光,低聲問:「怎麼了?」
娜塔婭搖搖頭:「沒什麼,就是覺得,真好。」
沈硯西放下卸妝棉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:「以後每一天都會這麼好。」說著伸手解開她盤發的髮簪,烏黑的長髮順著肩背滑落下來,他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,慢慢替她拆乾淨。
卸完妝拆好頭髮,娜塔婭舒了口氣伸了個懶腰。
沈硯西扣住她的腰往懷裡一帶,低頭吻住她。
娜塔婭閉上眼,抬手圈住他脖頸,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後退,後背抵上浴室門。
沈硯西伸手旋開門把手,把她抱起來放在洗手台上,吻得又深又急,像憋了一整天終於等到這一刻。
娜塔婭坐在檯面上,腳踝懸空,膝彎被他抵著分開,冰涼的瓷磚貼著大腿,激得她顫了一下。
沈硯西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,指尖勾住裙擺的拉鏈,一點一點往下扯。
「硯西……」
她叫他名字,聲音啞得連自己都意外,手裡還揪著他的領帶沒鬆開,乾脆用力往下一拽,把他整個人拉近,伸手去解他襯衫扣子。
指尖抖了兩下才擰開第一顆,沈硯西握住她的手,帶著她一顆一顆往下解。
襯衫敞開,底下流暢緊實的線條露出來,娜塔婭忍不住伸手貼上去,掌心下是他微微發燙的皮膚,心跳又快又穩。
沈硯西被她摸得呼吸重了,抬手探到她禮服後背的暗扣處,指尖一挑,那層薄薄的布料便鬆脫下來。
她今天穿的是胸貼,他垂著眼,指腹沿著邊緣緩緩揭下來,惹得娜塔婭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硯西沒急著看,反而低頭把唇印在她鎖骨上,沿著那道淺淺的骨線往下吻。
他騰出手擰開花灑,水聲一下蓋住呼吸。
娜塔婭身上最後一點布料滑落,熱水順著肩頸滑過胸口,沿著腰窩流進他掌心。
「抱著我。」他貼著她耳朵說。
娜塔婭聽話地抬起腿勾住他的腰,腳踝交疊在他身後,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水聲、呼吸聲、偶爾漏出來的細碎音節混在一起,在白蒙蒙的浴室里散不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沈硯西終於停下來,額頭抵著她肩窩喘了好一會兒。
熱水還在淋,他抬手把濕透的劉海往後撥了一把,低頭看她——她半闔著眼,睫毛濕漉漉地貼在下眼瞼上,臉頰緋紅,像被水汽蒸過的桃子。
他笑了一下,把她抱起來靠在懷裡,轉身把花灑擰小了些,用溫水幫她沖乾淨。
娜塔婭靠在他胸口,聽著他還沒平復的心跳,伸手環住他的腰,悶聲說:「腿軟了。」
沈硯西低低笑出聲,在她濕漉漉的發頂親了親:「我抱你出去。」說著扯過浴巾把她裹起來,打橫抱出了浴室。
兩個人的影子又一次被燈光拉長,交疊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