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又是徹夜的搜查，王宮的騎士們前往各個貴族莊園搜尋私建地庫，整個耀城通明到天亮。
第二天，三位聖靈者早上就聯繫了卡迪溫達校長，匯報了曜之靈的事。
卡迪溫達沉默良久，看著幻靈儀中三個意氣風發的少年，最終下定決心。
「這件事，交給你們處理，我會聯繫保登國王全力配合，必須竭盡所能找到曜之靈。」
「是。」
中午，黎初來到三人的住所，跟他們說了昨晚的事。
「昨晚一共上百位貴族，私建地庫的只找到了三個，地庫中沒有任何女性。」
私自養騎士是死罪，這三個貴族要上法庭是沒跑了，可還是沒有曜之靈的下落。
三人說不上失望，不用想也知道曜之靈被轉移了。
蒂泠昨晚連夜聯繫母親，索萊女王在反覆確認不是女兒要把靈印換給別人後，就和巫族大祭司一起前往密室。
一夜翻找，最終在隱秘的角落發現了秘術的殘本。
秘術為換靈咒，可以將聖靈者的靈印換給其他人，但條件很苛刻，對雙方和施咒巫師的能力都有極高要求。
可惜咒語的那一頁，被撕了。
「大祭司說沒有解除的辦法，一旦靈印轉移，幾乎不可逆，而且會消耗雙方大量生命力，沒人成功過。」
蒂泠其實能猜到咒術沒了，千年前就被人盜走了，不過還是想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。
早上，蒂泠優雅的喝著粥，眼神中毫無慌張。
伊索西里則急得飯都吃不下，「芝麻大點概率都去賭，真是個不要命的瘋子。」
繆辭見她不慌不忙，開口問道，「是有別的線索嗎？」
蒂泠也不賣關子，點點頭，「雖然沒有解除之法，但……有跡可循。」
「雖然換靈咒的咒語沒了，不過大祭司從其他信息中解讀出一些關鍵點，也就是你昨晚說的天時、地利、人和。」
「天時，曜之靈誕生第三天是實施咒術的唯一時機。」
「地利，聖靈者能量強，要在濕氣和陰氣最重的地方施法。」
「人和嘛，」蒂泠最擔心的事果然在其中，「就是曜之靈心甘情願奉出靈印。」
「你是說，她不想當曜之靈？」黎初不可思議。
繆辭皺皺眉，下意識替隊友辯解，即使素未謀面，「不一定，或許，她根本不知道曜之靈代表著什麼。」
蒂泠聳聳肩，這倒也是個可能。
「曜之靈出現第三天施咒？」伊索西里掰手算時間，「那不就是今天嗎？！」
蒂泠煞有介事的點點頭，一手搭在他肩膀上，「真聰明，猜對咯！」
伊索西里被嚇得不行，只是在看見蒂泠眼中的狡黠時，委屈反駁，「蒂泠！你又耍我！」
蒂泠伸出一根食指搖了搖，同時搖搖頭，「誒，話不能這麼說，我這是時刻挖掘你的警惕和聰明才智。」
伊索西里委屈勁一下就消失了，愣愣的點頭，「這……這樣嘛？」
蒂泠像看小學生一樣看著他，「嗯！不然你活的一日比一日呆萌可愛，最後查出來是弱智怎麼辦？」
伊索西里：「我謝謝你哦。」
黎初看著兩人，心中的趣意油然而生，又生了些說不清的羨慕，看向一旁的繆辭，「便宜你小子了。」
繆辭卻沒說話，看著兩人的互動時，心裡卻第一次冒出了別的想法。
蒂泠好像從不會這樣跟他說話，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……
算了，或許她跟伊索西里更熟一些吧，這沒什麼，這是好事。
蒂泠不再逗他，切回正題，「雖然說是今天，但如果今天就完全施展換靈咒，那跟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。」
「你是說，如果直接轉移，就算天時地利人和，生命力也無法承載這個秘術？」繆辭若有所思。
「準確來說，是無法一次性承受曜之靈外泄的能量，」蒂泠眼神有些呆，一邊回話一邊思考別的東西。
「最不要命的情況，也得緩個三兩天再進行一次換靈咒。」
黎初聽明白了，換靈咒轉移靈印，也意味著轉移它的巨大能量。
一次咒法，會讓雙方無法承受，需要等生命力恢復，再進行二次施咒。
「耀城如今已經封閉，全國尋找曜之靈下落，那個人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恢復，我們還是沒有多少時間。」
為了曜之靈安全，他們不能輕舉妄動，可不動，萬一掠奪者位高權重，他們也根本找不到她。
「第一次施咒就是今天，那人身上會有特點嗎，我在許多貴族身邊都有眼線，可以秘密調查。」
為了找到曜之靈，黎初不介意對聖靈者們攤牌。
「不，」蒂泠笑的有些陰森，「敵暗我明，當然有明的辦法，越明，越能掩蓋我們的真實意圖。」
繆辭抬眼看她，這個笑容很熟悉了，蒂泠鬼點子生成中……
「需要我們做什麼？」繆辭直接問道。
「一個字，演！」蒂泠自信的朝繆辭揚了揚頭，明媚而耀眼。
繆辭喉結微動，卻沒有任何異常的與她對視，「好。」
……
當天中午，保登國王對所有的貴族發放了邀請函，請大家下午一起去皇家天池浴場泡湯浴。
邀請函上沒有其他贅述，文字生硬。
在這個曜之靈都找不到的時間點上，說是國王的一時興起實在牽強，怎麼看都覺得有問題。
王室貴族各個表面看似沒什麼關聯，私底下早就相互聯繫，互相打聽。
最後，一個小道消息在貴族間流傳開來。
聖靈者們猜測，有人要用邪惡巫術掠奪曜之靈身份，而施展巫術後，掠奪者身上會有疤痕印記。
這次湯浴明面上是邀請，實則是試探和觀察。
那些原本今晚有事貴族，都馬不停蹄的把事推了，生怕自己沒去就被扣上綁架曜之靈的帽子。
不過私下是私下，明面上這次湯浴是王室恩典，沒人主動挑破，生怕引火燒身。
三位聖靈者也參與其中，恩典自是惠及家眷，泡湯男女分開，蒂泠與各貴族女眷一起。
房間內，蒂泠看著送來的幾件浴衣，陷入了良久的沉思……然後笑泄氣了。
「這幾塊布，還值得你們走這一趟？我裸著進去不是一樣的效果嗎。」
幾個女僕低了低頭，沒有回話。
幾套款式不同，但都暴露。
曜族男性話語權重，有時候穿著規定，並不是她們定的，即使泡湯的都是女人。
而且大家又不是傻子。
貴族們心知肚明聖靈者們要通過身上的疤痕尋找掠奪者，浴衣自是越暴露越好，遮遮掩掩的反而惹人懷疑。
蒂泠吐槽歸吐槽，也沒為難她們，選了一件露腰白色吊帶和另一套浴衣裡面的白色褲子，也只能遮住大腿。
天池浴場也在王宮內，不過位置比較偏僻，保登已經安排人在門口等他們，飛船接送。
三人都穿了浴袍，一會直接下水。
蒂泠一出來，就打了個寒顫，她感覺裡面在透風。
轉頭就看見繆辭和伊索西里在門口等她了。
繆辭同款白色浴袍，一頭金色的短髮和俊朗的臉讓他格外引人注目，袍尾只到小腿的長度，可這不是重點。